《时空侦探社（快穿）》阿明明

393、死人香（三十） 淑瑾，若是

　　静和面色又是一黑，他猛地出手，试图将阿园挡开。

　　阿园怎么能让他逃了？事关她父亲，她也咬了牙，拼了命拦住。

　　方好在一旁默默看着，起初他还想着阿园是女儿家，是不是应该上前帮个忙，但后来他瞧了两眼，发现他完全的判断错误。阿园自幼习武，武艺高强，静和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就在此胶着时刻，窗子突然被猛地推开，一个蒙面黑衣男子破空而来。只见他一把抓住静和的衣领，拎着他从窗口遁走。

　　整个过程非常快速，以至于除了阿园，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但就算是阿园，也只是上前挡了两招，扯下了一块腰巾。

　　说来也巧，那扇窗户，正巧就是上次凌冰他们逃出去的窗户。和上次一样，外面刺耳的尖叫声此起彼伏，隐隐还传来了打斗声。

　　凌冰、方好、淑瑾和阿园四个人挤在窗户边上往外看去，只见那个黑衣人拎着静和的后颈子，一路上遇见一个打晕一个。最后，被他扯着脖子脸色挤成猪肝色的静和终于受不了了，从袖子里取出几块丹药扔在地上。

　　那丹药跟刚才丢出来的那个应该是同款，滋滋往外冒着香气。转眼功夫，外头的道士们就被熏倒了十几个。最终还是被他们杀出一条路，逃了出去。

　　“不奇怪，这些道士又不是多能打，咱们当时都能逃出去，更别提他们。”凌冰摊手说，“本以为这个案子到这里就结束了，看来还没完。”

　　“虽还未完，但想必也不远了。”淑瑾微微转眸，瞧着凌冰道，“我本以为他是前朝遗孤，却未料想到他竟然才是凉妃与我父皇的亲生子。若是如此，倒是一个麻烦。”

　　“只是一个麻烦？”凌冰耸肩，“他是你哥。”

　　“我只有一个大哥，先皇后所生，体虚多病，双腿有疾。”淑瑾淡然道，“什么静和动和，我一概不知。”

　　听了这话，凌冰嬉笑起来，对着淑瑾挑了挑大拇指。

　　“其实，我觉得他还真挺可怜的。”方好叹口气说，“若他真是这样的身世，也难怪他会扭曲到如此程度。”

　　本该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如今却隐姓埋名的生活。他若不知道真相还好，可万一知道了，就难免心里头不平衡。

　　还有一点，看来静和的确没有撒谎，从他的动作来看，体虚气短，纤弱无力，确实是生来体弱的模样。

　　凉妃……那样一个母亲，方好实在不知该如何评价她。作为臣子，她对前朝梁帝有着难以想象的忠诚。为了保住梁帝的血脉，她不惜冒险产下婴儿。害怕梁帝的血脉被燕帝所杀，她不惜用自己的亲生子予以代替。这些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出来的。

　　她是个好下属，可惜不是个好母亲。方好想，将静和放在舒衍道长身边，恐怕凉妃也希望他能够养好身体，慢慢地长大。当初将初生的婴儿送走，想必她也是哭过的吧？

　　可是那个孩子，终究还是长成了母亲不认识的样子。

　　看着方好的模样，凌冰眨了眨眼睛，走上前拍了拍方好的肩膀说：“怎么，为他难过？方好，不值得。”

　　“我就想知道我爹是不是他杀的。”阿园眼角一红，抹了一把眼泪说，“他那样的人，对舒衍真人都能下得了手，也不差我爹一个。”

　　“是啊，他在舒衍真人身边几年，舒衍真人为他炼药，为他吊命。以舒衍真人的性子，想必也不会虐待他，可他对舒衍做了什么？”凌冰揽住方好的肩膀，用力按了按说道，“方好，不是每个身世凄惨的人都会心理扭曲。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经历过比他更多的痛苦和不幸，他们杀人了吗？他们变态了吗？他们扭曲了吗？罪孽就是罪孽，任何借口都没法为他开脱！”

　　方好慢慢的点点头，舒出一口气来。

　　“只是话虽如此，有些人却是欠了他的债的。”凌冰摸了摸下巴说，“俗话说的好，妖是妖他/妈生的，人是人他/妈生的。他落到这个下场，他/妈的确有责任。如今凉妃已死，可燕帝还活着。”

　　“你是说，他还会再找我父皇？”淑瑾看向凌冰。

　　凌冰用力点头。

　　淑瑾低头沉吟片刻，微微点了点头说：“的确，若他真有野心，自然还会来找我父皇。只是，他想要的，我父皇绝不会给。”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凌冰猛地一拍大腿，“他想要的东西，你父皇是不会给，可他不会要吗？”

　　“那又如何？”淑瑾淡然说道，“与我何干？”

　　“你……”凌冰无奈笑道，“也是，他们父子就算打得头破血流，也与你无关。反正你不得宠，换个人还是不得宠。你一个姑娘家，也不会威胁他们的地位。淑瑾，你是不是这样想的？”

　　淑瑾微微蹙眉道：“你倒是懂我。”

　　“只是这样的话，你可要想好了。”凌冰少有的流露出些许苦恼神色，他抓了抓头发说，“这个静和既然能做出死人香这个局，必然是有点本事的。他背后有多少人我们并不知道，最要紧的是他在暗，你父皇在明，这样的话，简直是防不胜防。淑瑾，若是真被他得手了，必然天下大乱。”

　　淑瑾漠然道：“那又怎样？”

　　“那——也没什么啦。”凌冰尬笑道，“只是你们这里的老百姓也真的有点倒霉，才刚刚过了十八年安生日子，又要再乱一场。想想还真有点惨呢！”

　　“我虽不认他是兄长，但他与我父皇还算父子。”淑瑾淡然说道，“他们父子如何争斗，我无法过问，更不必过问。反正无论谁输谁赢，都是他们自己的事。”

　　凌冰又忍不住叹气，他看着淑瑾无奈笑道：“可是淑瑾，这江山，可不只是他们父子的江山，这天下，也不只是你家的天下。”

　　这话，似乎在哪里听过？

　　淑瑾神色微振，一时间心绪有些复杂。只是她很快稳住心神，慢悠悠走到凌冰身边，端庄自持的看了他一眼，嘲讽道：“如今自身难保，你管的倒是多。”

　　凌冰嬉皮笑脸的模样，倒是有些尴尬。

　　“局势这样混乱，也不知道静和与他那些同党还会有什么动作，这个时候，按兵不动或许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方好打圆场道，“淑瑾心性淡泊，这也是一件好事。”

　　凌冰听了，点了点头，却又转眸看向阿园道：“你怎么想？”

　　阿园沉默了一瞬，凝视着淑瑾紧皱的眉梢说：“你是不是在担心你姐姐？”

　　听了这话，淑瑾轻蹙的眉梢微微一动。

　　“一定很担心吧？”阿园说，“就像我，无论事情混乱成什么样子，我还是最关心我在乎的人。你跟二公主的感情一定很好吧？否则，你也不会这么在意她。”

　　“不，我……”淑瑾猛地怔住。

　　“就是很在意吧？她毕竟是你姐姐啊！”阿园红了眼圈说，“虽然我没有兄弟姐妹，但我有那些个师兄师弟，我能理解的。你不必、不必傲娇了，我懂得。”

　　淑瑾静默着，没有说话。

　　“如果那个静和得逞，你二姐就要留在番邦了吧？我不傻的，我爹跟我说过这些，我懂得。”阿园小心翼翼的说，“淑瑾，如果真的天下大乱，番邦会不会趁机来袭？如果这样的话，那你二姐肯定很危险。淑瑾，你不想的吧？”

　　这是一个重要的切入点，凌冰慢慢睁大眼睛，然后伸出两个大拇指，给阿园点了个赞。

　　“皇室血亲，又有什么姐妹情？后宫之中，又有什么真心？”淑瑾慢慢抬起头来，“只不过惦念着她的那点好处，不想她死罢了。”

　　“不想她死，这不就够了？”凌冰笑道，“更何况，静和有一点说得对，凉妃虽死，她的人未必会放过你。恐怕还要抓了你，去顶替你二姐和亲。”

　　“若是真能去大漠戈壁，品品那番邦风物，倒也不错。”淑瑾悠悠说道，“只是有性命之虞，那可就不妙。”

　　“你真肯去？”凌冰见她软绵绵一个金贵人儿说出这样话来，忍不住逗她道，“那番邦风沙大，茫茫草原连一棵树都难找，你连茶水、衣服都这么挑剔，吃得了那种苦？”

　　“为何不能？”淑瑾看着凌冰。

　　“那里应该很苦的。”方好知道，像她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皇家公主对于宫苑之外的世界肯定都有些不切实际的向往，倒也不觉得奇怪，只是解释道，“像你这样的女子，肯定吃不了那种苦。”

　　“可我娘却是那种地方养出来的女子。”淑瑾慢吞吞说道，“若这京城当真是千般好万般好，她又为何非要回去？而且，终究是回不去了。”

　　淑瑾淡淡说出这样的话，虽然面无表情，话语中也没有太多情感，但方好却竟然感受到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微微低下头来。

　　“好嘛好嘛，大漠风光是不错，去看看也好，不过，常住就算啦。”凌冰笑道，“去倒是可去，但要看怎么去。和亲这种方式，可真是糟糕透顶。跟你说，在我们那里，这么多年自愿和亲的也只有一个昭君一个文成，其他的最多只能做到虽死无怨。你没去成，是好事，就别惦记啦！”

　　“你这个人，倒是有趣。”淑瑾被他逗笑，娇嗔道，“谁跟你说我还惦记了？”

　　“你不惦记大漠，难道还不惦记你姐姐？”凌冰笑道，“淑瑾，说起和亲一事，有一处地方我们还得回去查查。”

　　“哪里？”淑瑾问出声，恍然悟道，“那里？”

　　凌冰笑着点头。

　　“究竟是哪儿？”阿园听得有些迷糊。

　　“我们初次见面的地方。”凌冰笑道，“死人香的案子，还有一桩没破。”

　　方好睁大眼睛：“破庙？”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