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侦探社（快穿）》阿明明

383、死人香（二十） 恐高？

　　屋里慢慢安静下来，尴尬的气氛洋溢在空气中。谁都没动，阿园没动，淑瑾也没动，凌冰更是没动。

　　恐高？

　　方好承认自己的脑子有时候转的不算快，一时间没法将这两个字和案子联系起来，但看凌冰、淑瑾和阿园的表情，似乎这件事还特别重要？

　　打破这片静默的，是凉妃。

　　“恐高？”凉妃皱眉问道，“这又怎样？”

　　“你，”淑瑾转向阿园问道，“当真恐高？”

　　阿园使劲点头。

　　“肯定是啦！你没注意到吗？”凌冰说，“舒衍真人死时，你叫她将挂在梁上的尸体放下来，她拒绝了。可她后来又替舒衍真人盖住脸，并不是怕尸体的样子。你也看出她轻功不差，那还不是因为，梁太高，她根本上不去啊！”

　　“是啊！”阿园红着脸说，“虽然这在咱们练武的看来，是真挺丢人的。”

　　“在茶楼上，她往下看，态度小心翼翼，很明显，她怕高。刚才在放生池那里，我拉她看鱼，她吓得大叫，很明显，她怕高。”凌冰看着淑瑾笑道，“她怕高，所以她没法跳上程家前厅的房梁，给程大宝等人下毒。她怕高，所以她没法设计机关，杀死舒衍真人。”

　　“是啊……”阿园使劲点头，委屈道，“真的不是我杀的！”

　　“还有啊！”凌冰转向田夫人笑道，“田夫人，我想您一定有话想说。”

　　田夫人看了看阿园，又看了看淑瑾，微微弯腰对淑瑾行了个礼说：“公主恕罪。”

　　“你说。”淑瑾瞧着她道，“无妨。”

　　“方才公主说我家老爷做主座，女婿做客座，但那日却不是这样。”田夫人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日正座上本应是我家老爷，但亲家也在，老爷说虽然在娘家设宴，但我女毕竟嫁为人妇，不如教公爹坐主座。”

　　淑瑾微微一怔。

　　“所以说，本来当日应该坐在主座上的是程大宝，最后却变成了女婿的爹？”凌冰笑问道，“这是之前决定的，还是临时改的？”

　　“自然是临时改的。”田夫人说，“亲家推辞许久，奈何老爷坚持，便坐了正座。而那日坐在客座的也不是女婿，是我娘家兄弟。”

　　淑瑾微微的一挑眉。

　　“哦？”凌冰问，“这是什么规矩？”

　　“民妇与老爷都是东北人，老家的规矩，女婿算自家人，不算客。”田夫人应道，“俗话说，’娘亲舅大’。我娘家兄弟是外姓第一至亲，因此坐在客座。”

　　“这规矩京城没有吧？”凌冰眯起眼睛看了看淑瑾。

　　一旁许多丫鬟都摇了摇头，低声应道：“没有……”

　　“这样一来，也就是说，在他们入座之前，没人知道他们怎么坐。”凌冰笑道，“提前在杯中下毒，毒死的应该是女婿的爹和娘家舅舅。公主，这可与您所说不符啊！”

　　淑瑾看向凌冰，虽未说话，但也在细细听着。

　　“而且，”凌冰笑道，“公主也说过，除了程家的死人香在屋梁上，舒衍的死人香在桌下，其他人的死人香都在屋檐上。那里可是没有轻功上不去。你让一个恐高的人去做这种事，岂不是为难她吗？”

　　“是啊！”阿园委屈道，“我怎么上得去？”

　　“所以，”凌冰摊手，“凶手另有其人。”

　　凌冰瞧着淑瑾，淑瑾瞧着凌冰。阿园瞧着他们，一脸委屈巴巴。方好在一旁倒是听懂了，反正意思就是，公主大人推理错了。

　　这可有点丢人，方好心想，这不是明显叫淑瑾下不来台？

　　然而他估计错了淑瑾脸皮厚的程度，或者说，方好没想到十四岁的娇娇公主，竟然就学会了这一招。

　　只见淑瑾目光从凌冰扫到阿园，微蹙的眉间慢慢慢慢平和下来，明明眼底波涛汹涌，神情却是说不尽的淡定自然。

　　淑瑾就这样面无表情，淡淡道：“哦……”

　　“哦什么哦！”阿园崩溃道，“你就有这个字可说？”

　　淑瑾慢慢道：“嗯，你恐高，知道了。”

　　阿园：“……”

　　真是好厚的脸皮！方好佩服得五体投地。

　　慢吞吞的回身，淑瑾转眸看向凉妃行礼，淡然说道：“凉妃娘娘，看来本公主错了，凶手另有其人。”

　　凉妃瞧着淑瑾，轻轻笑出了声。

　　“你这般年纪，查什么案？”凉妃这样说着，虽是责备的语气，却软绵绵的带着满腔宠溺，她拉过淑瑾的手，亲昵道，“那些腌臜事就让下面的人去做，莫要脏了你的手。”

　　淑瑾神色未动，慢慢点了点头。

　　“错了就错了，难道还有人敢怪你不成？”凉妃目光扫过阿园，淡淡道，“就算冤枉了谁，也是无心之失。公主满腔好意，可不要被人糟践了才是。”

　　阿园吓得再也不敢多嘴，挪动着步子退到一旁。田夫人也马上低头噤声，不敢流露出丝毫不满。

　　“依本宫看，此事就这样罢了，不许再提。”凉妃握住淑瑾的手，温和笑道，“淑瑾，你与本宫一同回宫。”

　　淑瑾默默点头。

　　凉妃站起身，打量着下头的人说：“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们谁都不许再提。若传出去叫人知道，本宫定当不饶。”

　　凉妃这几句话说得吓人，田夫人忙带着屋中其他人跪下，口中答应。阿园、凌冰和方好也都跪下。凉妃就这样牵着淑瑾的手，带着她的仪仗走出了屋子。

　　凉妃走了，屋内众人面面相觑。

　　“那个……”阿园接收到众人诡异的眼神，尴尬地说，“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走了。”

　　然后，她就和凌冰、方好二人，在程家大小怀疑的眼神中，忙不迭的溜了出去。

　　出了门，三个人面面相觑。

　　“淑瑾走了，我们怎么办？”方好看着凌冰问道，“咱们是她雇来的，现在她回宫了，咱们又混不进去。”

　　“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凌冰说罢，看向阿园道，“你怎么办？”

　　“你放心吧，我有几十个师兄，这里也有。”阿园说，“我自己去找他们。”

　　“那，你一个姑娘家方便吗？”方好问，“要不要我们送你一程？”

　　方好说罢，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凌冰锤了他一下说：“她用得着我们保护？她一个能打十个！”

　　阿园：“……过分了啊！”

　　“哈哈，开玩笑的，虽然也不是不可能……”凌冰看着阿园问道，“洗清了冤屈，你看起来似乎不是很高兴？”

　　阿园微微叹了口气。

　　“其实没什么，只是有些担心她。”阿园说，“她回宫了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还有人想要杀她呢……”

　　“担--心--她？”凌冰夸张的拉长了音，“她冤枉你是凶手，你还担心她？你是圣母啊？”

　　“我犯贱，你管得着吗？”阿园又叹了口气，疑惑地眨了眨眼问道，“女儿和亲去了，凉妃娘娘看起来一点都不伤心啊！”

　　“或许伤心，但也不能表现出来吧？”方好说，“她现在正得宠，还是不能跟皇帝对着干。”

　　“若是真得宠，就不会轮到她的女儿和亲了，现成的不就有一个三公主吗？”凌冰笑问道，“淑瑾曾问过舒衍真人，说原本和亲的人选是她自己，那人选是怎么变成凉妃的女儿长乐公主的，这个大家想过没有？”

　　“这我怎么可能知道？”阿园问，“你知道？”

　　“不知道啊。”凌冰无辜道，“我只是随便问问。”

　　阿园：“……”

　　“罢了，不跟你们瞎扯了。”阿园说，“我走了。”

　　“拜拜！”凌冰嬉皮笑脸摆了摆手说，“不送！”

　　阿园气得跺了跺脚，转身跑走了。

　　“再见……”方好转眸问凌冰，“她真不是凶手？”

　　“你不是听懂了吗？她有恐高症。”凌冰说，“她真的不是凶手。”

　　“可所有的事情都跟她有关，这是不是太诡异了？”方好说，“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多巧合？”

　　凌冰怔了怔，陷入了沉默。

　　“方好，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一直以来的感觉都是错的。”凌冰说，“如果阿园不是凶手，如果她所说的全都是真的，她的确是个单纯的姑娘。那么，谁才是那个真正有问题的人？”

　　“谁？”方好不太明白。

　　“打个比方吧。”凌冰说，“我们所有的人都以为她是行星，所有的卫星都围绕她运转。但实际上，如果她不是行星，也是一颗卫星呢？真正的行星另有其人。”

　　“真正的行星？”方好怔问道，“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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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瑾没有想到，凉妃并没有直接带她回宫，而是带她来到了凉妃偶尔下榻过的一处行宫。

　　这里虽是行宫，处处却如同仙境，比较起来虽然不如宫中富丽堂皇，却别有一番滋味。淑瑾在宫女的服侍下洗浴、梳洗，换了崭新的、符合身份的衣衫，终于感到舒服了一些。

　　凉妃吩咐，公主在宫外历劫归来，需设宴款待。

　　宴席不大，只有凉妃和淑瑾两人，满桌的佳肴却不留余力，样样都是精品。淑瑾对食物一直是极挑剔的，这几天跟着凌冰他们吃了几天“异邦”食物，此时还真有些想念宫中的美食。

　　两人用膳，便也没有什么“食不言”的规矩，一边吃，凉妃便问起淑瑾在宫外的见闻，淑瑾偶尔敷衍几句，脑子里却还想着死人香的事。

　　她最想不通的只有一件事，既然阿园不是凶手，那凶手还能是谁？

　　这样想着，晚膳便快结束了，宫女奉上羹汤，暖胃，养身。

　　淑瑾细细品着，这汤味道鲜美，令她不由得多喝了两口。只是喝着喝着，她突然感受到一阵头晕。

　　直到她再也撑不住，干脆地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