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侦探社（快穿）》阿明明

380、死人香（十七） 无事不登三

　　石阶小路尽头，坐落着一处殿阁。这处殿阁极不寻常，四处用铁栏围住，只有一处铁门，锁得牢牢。抬头能瞧见里头一个小院，院里有套石桌石椅，角落里几株名花，似乎有人居住。

　　淑瑾站在铁门之前，望着里面，怔怔地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进不去？”

　　淑瑾身子微微一颤，慢慢转身。

　　她身后正站着凌冰。

　　“切，无趣。”凌冰看着淑瑾，“还以为能看到你被吓着之后的表情呢！没想到还是一副便秘脸，你是三无美少女吗？”

　　“什么是三无美少女？”淑瑾这样问着，却仿佛并不很想知道答案一般，目光仍看着那处殿阁。

　　“就是无口无心无表情，嗯，这形容词还真是配你。”凌冰伸长脖子往里头张望了一下问道，“这里头住的是谁？”

　　“我的一位故人。”淑瑾这样答道。

　　“又是故人，别又出什么事。”凌冰这样说着，挽起袖子说，“咱们怎么进去？翻墙？”

　　“这铁栏足有三丈，你有那个本事？”淑瑾嘴角的淡笑又回来了，她看着凌冰，默默让开两步，指着那栏杆说，“请便。”

　　凌冰：“……”

　　“好吧，我输了。”凌冰无奈道，“你怎么进？”

　　淑瑾低下头，拿出钥匙，开始开门。

　　“你有钥匙？”凌冰惊讶道。

　　“□□，系统仓库兑换的，其实很有用。”淑瑾推开门说，“咱们走吧。”

　　“这是哪里？”凌冰追问。

　　“是承恩庙内的一处庵房。”淑瑾回答。

　　“庵房？这里不是寺庙吗？”凌冰顿了顿问道，“这里关着谁？”

　　“冯庶人。”

　　“冯庶人？她原本是什么身份？”

　　“她原本是前朝梁帝正宫，”淑瑾看着凌冰说，“冯皇后。”

　　凌冰咋舌。

　　前朝梁帝的皇后，当今圣上的侄媳妇，计算起来，也是淑瑾的堂嫂。堂堂国母，如今沦落在此处，恐怕还要安慰自己，好歹保住了性命。

　　或许阿园说得对，有多大富贵，就有多大风险。

　　两人走到门边，里头正走出来一个尼姑，她没料到有人进来，吓了一跳，慌张的看着淑瑾和凌冰问道：“你、你们是什么人？”

　　淑瑾垂首道：“我是梁帝膝下第三女，淑瑾公主。烦请姑姑通报一声。”

　　那尼姑听到淑瑾身份，吓得脸色一白，顾不上回话，仓皇走了进去。

　　“你吓到她了。”凌冰说。

　　“也许是因为很多年没见了罢？”淑瑾说，“我上次来，也才九岁。”

　　“奇怪，你是当朝公主，她却是前朝的皇后。”凌冰说，“按理说，你不应该认识她才对。”

　　“她跟凉妃娘娘是故交，凉妃至今仍时常来探望她。”淑瑾说，“凉妃原本是梁帝宫中女官，我父皇登基之后，便封她为妃。她得宠多年，又为我父皇生儿育女，就算跟前朝皇后多有往来，父皇也不会苛责于她。”

　　“我懂了，她带你来过。”凌冰问道，“她对你很好？”

　　“身居深宫，哪儿有什么好与坏，不过图的是利益二字。”淑瑾淡然说道，“我母妃乃是番邦女子，当初死得不明不白，亦有传闻说她是番邦送来的探子、刺客，被我父皇发现，就地处死。失了母妃的皇子皇女自然要寻旁的妃子抚养，父皇子嗣稀少，我却无人问津。只有她管我，也只有她敢管我。”

　　凌冰瞧着淑瑾，瞧着这个娇生惯养、富贵乡里长大的小公主，似乎想努力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不甘与委屈。但凌冰却只瞧见她眼中淡漠如雪，仿佛看穿世间的一切。

　　这似乎比一个委屈受伤的少女看着还要可怜。

　　“你父皇的性子很虎啊，这样对你他有什么好处？”凌冰笑了笑说道，“难怪你跟你二姐这么好，你二姐长乐公主，恐怕就是凉妃所生？”

　　“这倒是不错，只是我和我二姐，倒也没有什么交情。”淑瑾淡淡说道，“不过是看她可怜，送她一程罢了。”

　　凌冰但笑不语。

　　他们闲话几句，方才那位女尼又走了出来，小声跟他们说：“娘娘请二位进去。”

　　淑瑾和凌冰对视一眼，同时迈过门槛。

　　那位女尼小心看了看四周，走过去将铁门虚掩，又回头将门关严。

　　走进屋里，又有一个略年轻些的女尼接应，引着他们进了内室。内室里头，一位四十岁上下的妇人正端坐着，等着他们的到来。

　　淑瑾和凌冰在蒲团上跪好，女尼奉上茶退下。那妇人微微抬眸，看向淑瑾。

　　她穿着一身素衣，神态清冷，面庞瘦削，眼神带着沧桑，只有那弯弯的娥眉和不俗的五官，还可以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只是即便这样，她也不是咄咄逼人那种美，而是整个人带着一股温柔气质，令人不自觉的想要亲近。

　　这样一个女人，曾经母仪天下，如今却成了如此光景。所幸她还活着。

　　“冯皇后，”淑瑾轻轻开口道，“好久不见。”

　　“你是那位三公主？”冯废后端量了她一会儿说，“的确是多年不见，你竟然长得这么大了。”

　　“我那时年方九岁，如今已经十四了。”淑瑾道，“倒是冯皇后至今容颜未改，一如从前。”

　　“这种话就不必说了，也不必再叫我皇后。”冯废后看着她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凌冰在一旁笑道，“自然有事求您。”

　　“我近日因某事流落宫外，无法回宫。”淑瑾慢悠悠道，“求冯皇后遣人通报凉妃娘娘，接我回宫。”

　　听到淑瑾如此说，凌冰看向淑瑾。

　　“事倒不难，只是需要稍等片刻。”冯废后迟疑着转向凌冰问道，“这位是……”

　　“是她的朋友。”凌冰笑嘻嘻的说，“在宫外认识的，救过她的命。”

　　淑瑾看了凌冰一眼，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话的确不假。

　　冯废后吃了一惊，打量了凌冰一下说道：“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只是……”

　　听着这话，似乎冯废后误会了什么？

　　“等等，冯娘娘，小的只是想要点钱。”凌冰忙说，“公主这样的太嫩了，小的喜欢二十岁往上成熟些的。”

　　这话说的冯废后脸上一红，她看了看淑瑾，发现淑瑾恍若未闻，端起面前茶杯小口轻饮，似乎极为惬意。

　　“好吧，我这就遣人通报凉妃娘娘。”冯废后说着起身，吩咐了下去。

　　等冯废后一走，凌冰马上转向淑瑾问道：“你不继续调查下去了？这么急着回宫？”

　　“再这样调查下去，恐怕也难有收获。”淑瑾细声细气的说，“到现在还不知是谁要杀我，等回了宫，事情或许就能水落石出也不一定。”

　　“万一正是你父皇要杀你呢？”凌冰问。

　　“那我就先去你那边躲着，等我父皇死了我再回去。”淑瑾慢悠悠拿起茶杯，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看了看淑瑾端着茶杯的幸福样儿，瞧着她那双细腻白嫩的小手托着茶盏，凌冰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也闻了闻，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你这位娇生惯养的公主恐怕忍不了了吧？”

　　“下次我一定在系统仓库多屯点东西，以防不备。否则，连一碗宫中的香茶都喝不起。”淑瑾慢悠悠叹了口气，抬起手看了看自己吹弹可破的手背说，“出门在外果然各种不适，我皮肤都糙了。”

　　凌冰：“……好吧……”

　　果然是娇气的小公主，瞧着那张略带婴儿肥的娇嫩小脸，还真是让人生不起气来。能让他也无语凝咽的委托人这还是头一个，凌冰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还有个问题。”凌冰问，“你既然还怀疑阿园，那打算拿她怎么办？抓到牢里，严刑拷打，逼她承认？”

　　“自然要逼她吐出该吐的东西，只是拷打倒是不必。”淑瑾想了想，莞尔一笑，半认真道，“若是打坏她，也怪可惜的。”

　　“怎么，公主也怜香惜玉？”凌冰笑道，“不如公主跟我打个赌？”

　　“怎么赌？”淑瑾笑问。

　　“还是五个系统币，我赌阿园不是凶手，死人香一案，凶手另有其人。” 凌冰看着淑瑾笑说，“公主若是有把握，今日便可逼她承认，若公主当真有证据，不怕她不服。”

　　“好，我赌。”淑瑾想了想道，“我怀疑她，自然有我的理由。”

　　“那我就静等公主的好消息了！”凌冰端起面前的茶杯，笑着一饮而尽。

　　此刻，大殿内……

　　方好和阿园找了个窝趴着，坐在那里缩成一团。他俩前方，田夫人领着程家一家妇孺，冲着正殿磕头。

　　“他们这是要跪到何时？”方好无奈问道，“有完没完？”

　　阿园噘了噘嘴说：“还不是被你吓得！”

　　方好没法反驳，只得看向庙门，门槛处大门紧锁，根本没法进出。

　　没办法，凌冰追淑瑾之前曾经吩咐过，尽量别让程家一家走出庙宇。方好又没有办法阻拦她们，所以只好采用了上次顾倾城案子用过的方法，将这里用结界封起来，不让他们出去。

　　然后，情况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看着他们这些女人吓得哭哭啼啼，方好也于心不忍，他现在只希望凌冰和淑瑾赶快回来，否则他要扛不住了。

　　别的不说，那位程家小姐看起来颤颤巍巍的，哭得比谁都惨，可别吓晕过去。

　　两个人就这样等着，大概又过了一会儿，他们听到外头传来许多人的脚步声。正在奇怪，方好收到了凌冰的系统信息。

　　很简单两个字，让他马上开门。

　　方好撤掉结界，和阿园两个人跑到门前，伸手将门推开。门外的景象令他们惊讶。

　　他们面前是成群的仪仗，宫娥彩女垂手肃立。

　　有太监尖着嗓子在那里喊：“凉妃娘娘驾到！”

　　什么，凉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