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1、谁杀了她（十一） 亲手杀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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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幸运了，太顺利了。顺利到令人悲伤，顺利到令人无奈。方好看着曾丙，他不明白这种偶然、这种意外为何发生，上天为何要帮这种人？
然而上天仍然怀着慈悲，程谈得到了系统，给了凌冰揭露真相的机会。
“接下来，就是案发的那天。”凌冰说，“很简单，下班后曾丙给程念打了电话，说自己有东西忘在了程念家。因为上次曾丙的确走得相当匆忙，程念没有多想。”
……
“程念，我的卡包落在你家厨房里了！”曾丙语气焦急的说，“这几天我都没用到，刚才才发现！”
“唉？在哪里？”程念问道。
“我记得我放在厨房抽油烟机对面的架子上。”曾丙语气急切。
“找不到啊。”程念回答。
“啊？你再找找。”曾丙说，“看看是不是掉进架子下面的缝隙里了。”
程念伸手摸了摸，果然在角落里找到了卡包，她赶忙说：“找到了！”
“你等等，我待会儿去你家拿。”曾丙说。
“我明天去公司带给你吧！”程念这样说道。
“我急用，你等等，我一个小时之内到。”曾丙说，“到之前给你打电话。”
这样说着，曾丙就挂了。
说是一个小时，大概四十分钟后，程念就听到了门铃声。
“唉？来得这么快？”程念拿着卡包，看了看猫眼确认的确是曾丙，便放心的开了门……
……
“落下的东西肯定是曾丙提前藏好的，让程念不至于轻易发现。”凌冰说，“虽然结果不符合逻辑，但事情的整个过程都符合逻辑，程念根本没有产生一丝怀疑。”
“所以事发之后，她百口莫辩。”方好深吸一口冷气，“细细想想，真的很可怕。”
“这种事情发生之后，人们往往会百般谴责受害者。”凌冰冷冷的说，“他们会问她为什么不提高警惕，为什么会给对方开门，为什么没有看穿一切？还有，为什么没有反抗。”
凌冰微微垂眸，看了看程谈。程谈慢慢发出了一丝又一丝的抽泣声，他的眼泪快要流干，看起来越来越憔悴。
“呵！”曾丙发出一声冷笑。
“小念死了！”程谈站起身，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曾丙说，“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她死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曾丙已经完全不屑去伪装了，他看着程谈冷冷嘲讽道，“谁知道她是为什么死的？明明自己愿意的，给我装什么无辜？”
在程谈跳起来揍曾丙之前，方好先跳起来，掐住了曾丙的脖子。
“给我闭嘴！”方好真的厌恶透了这个人！
“方好，松开手。”凌冰看着方好吩咐道，“让他说。”
方好咬了咬牙，松了手。
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曾丙狠狠的往方好脚边吐了一口唾沫。
“说的很好，你们说得很对。”曾丙皱眉看着他们说，“既然你们如此肯定，那就去告我啊！”
“我们会的！”常兰气愤的喊着。
“呵？好啊！你们告我什么？你们是不是忘了，程念已经死了！”曾丙抽着嘴角笑了两声，“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想想看，你们能拿出什么证据？你们以什么罪名告我？”
常兰看向凌冰，她眸子里升腾起熊熊火焰，怀着希望问道：“你快告诉他，我们可以告他！”
凌冰慢慢摇了摇头。
“我说了，他真的无所畏惧。”凌冰说，“我所说的这些话就算是真的，可我们依旧没有证据。就算有证据，我们也没法将逻辑关系建立起来。更何况，程念已经死了，我们以谁的名义去告呢？”
屋内逐渐陷入了沉默，常兰慢慢瞪大眼睛，程谈红了眼圈，方好则颤抖着，他实在有些没法遏制自己心中磅礴的怒意。
“那我们就拿这个家伙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常兰指着曾丙怒道。
“如果是我们，那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凌冰这样说道。
常兰一下子泄了气，或许是想起冤死的程念，她低下头哭了起来。
看到常兰落泪，曾丙笑得更开心了。
“我还以为你们要说什么，没想到只是在胡搅蛮缠。”曾丙回到他的办公桌前，看着他们几个冷冷说道，“如果没有别的事，就请你们马上离开！”
“我们会走的。”凌冰看着他说，“不过你或许忘了一件事。”
“什么？”曾丙皱眉看着凌冰。
“我想你这样的人，这种事肯定不会只做一次。”凌冰说，“我稍微调查了一下，发现之前也有像程念一样新入职的女员工突然辞职离开。或许程念是第一个有勇气告你的人，但她绝对不是第一个受害者。”
曾丙金钟罩一般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如果她们想要讨一个公道，我想任何人都会支持她们的。”凌冰看着曾丙说，“你善于利用人心，那就应该知道，有一有二没有再三。第一个女人控告你，你可以说你无辜，但如果有第二个第三个，哪怕她们也一样告不赢，人们心中也会认定，你就是个罪犯……”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曾丙说。
“你不用太心急。”凌冰看着他，从兜里掏出程谈那个破手机按了几下，勾起嘴角对曾丙笑道，“为了以防不备，你录了音吧？可惜这段录音的前半部分没法使用。不过，后半部分同样没法使用，因为被我抹掉了。”
曾丙马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
“来日方长，曾丙，你要记住，自己做过的事情，肯定是要受到惩罚的。”凌冰微笑着看向他说，“你就在恐惧中度过这些时光吧，反正，你肯定是躲不掉的……”
从曾丙公司里出来，程谈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好啦好啦，别哭了，哭得再好看，程念也不会回来。”凌冰没心没肺的“劝慰”道，“你还是赶快想想该怎么报复那个男人吧！当然，如果他主动报复你就更好了！”
“为什么？”常兰不解。
“因为我们正愁抓不住他的把柄，他这等于把把柄往我们手心里送嘛！”凌冰用手肘戳了戳常兰说，“到时候你要帮他，可别害怕。”
“我不会害怕的！”常兰坚定的说，“我要帮程念讨个公道！”
“好好，讨个公道。”凌冰说，“我们是不是忘了，还有个重要的问题没有解决。”
“什么问题？”方好问。
“是谁，杀了程念。”凌冰摊手说，“这不是我们一直在调查的问题吗？”
方好眨了眨眼睛，他还真的差点给忘了。
“对哦，”常兰想了想问道，“究竟是谁杀了程念？是那个曾丙吗？”
凌冰摇了摇头。
“不是他？”常兰急切的问，“那是谁？”
“是……我暂时不告诉你。”凌冰看了看方好说，“待会儿我们先去吃个午饭，休息一下，晚上去程念家里集合。”
“程念家里？”方好一怔。
“就是她自杀的那个出租屋！”凌冰说，“咱们既然答应了房东，就不能食言，这样吧，方好，你下午帮我去跟房东交涉，付钱把房子买下来。”
“嗯，好。”方好马上答应下来。
“常兰、程谈。”凌冰看着他们说，“晚上七点到程念自杀的出租屋集合，没问题吧？”
“没问题！”常兰马上回答。
程谈也点了点头，不知为何，他看起来有些沉默。
“那就好！”凌冰笑嘻嘻打了个响指说，“那咱们就先去吃饭吧！”
吃完午饭，常兰去上班，方好和凌冰把程谈带到酒店，让他好好睡一觉，自己去跟房东联系房子过户的事。
屋子里很安静，但是程谈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睁开眼睛，一直看着天花板，直到傍晚。
六点半，程谈第一个来到程念的出租屋。他站在那里，抬头仰望着程念居住的那个位置，很久很久都没有动。
太阳一如既往的落下去了，东升西落，从来不会被人类的悲欢离合所左右。时间也就这样一分一秒从指尖流逝，仿佛从来也抓不住一般。
人类总是这样，失去了才会后悔，后悔了却也无可奈何。每个人都在时间的节点上辗转徘徊，拾起的往往是自己落下的泪水。
七点十分，天色终于完全暗了，还是没有人来。程谈犹豫了一会儿，自己走上楼去，站在程念租住的房子门前，拿出钥匙，犹豫着。
他真的不想自己走进去，不想面对空空荡荡的房间。
然而，或许是幻听了，他仿佛听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声音。
有人在哭，哭声断断续续从屋内传来，这哭声这么熟悉，仿佛在哪里听过。
程谈记得的，他绝对记得！这是控诉那天，程念低头发出的哭声！
手指都颤抖了，但程谈还是咬着牙对准了锁孔。他慢慢的打开门，看向屋内。
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可是哭声却又传来了，一声一声，就这样萦绕在耳边。
“爸爸……对不起……”
她就在这里，她就在这儿！泪水从程谈的眼眶猛地涌出，他猛地跪倒在了地上！
“小念，爸爸知道错了，你原谅爸爸吧！”程谈哭喊道，“求求你，回来吧！”
然而，没有人回答，屋内的灯光却亮了起来。
方好、凌冰和常兰都在，三个人看着他，神色带着怜悯。
“你不是想知道是谁杀了她吗？”凌冰看着程谈，一字一句冷冷的说道，“亲手杀了她的，不正是你吗？”
作者有话说
第361章 谁杀了她（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