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侦探社（快穿）》阿明明

353、谁杀了她（三） 听说你是程

　　房间不大，浴室更小。不过虽然小，幸好并不是全封闭的，显得并没有那么昏暗。墙上有一扇不大不小的窗户，半开着，落日的余晖照进来，小小的空间内，竟然有一丝淡然忧伤的意味。

　　程谈捂住嘴，抽泣着，肩膀一抖一抖。从走进这栋房子开始，他的情绪就一直不太稳定。打开浴室的门，还没有走进来，他就已泪流满面。

　　凌冰伸头进去张望了一下，皱眉说：“淋浴喷头，没有浴缸？她不是割腕自杀的吗？难道在脸盆里割腕？”

　　方好看了看程谈，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帮他擦了擦眼泪说：“你如果想知道你女儿的死因，最好回答我们的问题。”

　　“就在那里。”程谈颤抖着指了指洗手台说，“那天她烧了热水，就在那里把水龙头打开，将自己的手腕放进流动的水流里。水一直不停的流下来。直到……”

　　程谈再也说不下去，他不停的抽泣着。方好知道他想说什么，流动的水流带走了她的生命，也撕碎了父亲的心。

　　“发现尸体的是谁？”凌冰问道。

　　“是楼下的邻居。”程谈说。

　　“邻居？”凌冰问，“怎么发现的？”

　　程谈没有回答。

　　“你要是不知道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去问问那位邻居。”凌冰这样说着，扭头走了出去。

　　“喂，凌冰！”方好叫住他说，“案发现场咱们不用再看一遍吗？”

　　“空空如也，有什么好看的？”凌冰说，“走！咱们去问一问目击证人。”

　　这话说的倒是挺有道理的，方好点了点头。但他却发现凌冰并没有马上走出去，而是顿了顿，转头看向墙上的海报。

　　“怎么了？”方好问。

　　“程谈，”凌冰说，“把你的手机借给我用一下。”

　　程谈并不知道凌冰要做什么，但他还是马上将自己的手机递到凌冰手中。

　　凌冰拿到手机，马上对着墙上的海报咔咔咔拍了好几张照片。

　　“你做什么？”方好不是很懂。

　　“留个纪念。”凌冰将手机收起来说，“咱们走。”

　　他们将门锁上，由程谈带路，走到那个邻居门前。

　　邻居打开门，第一眼看到了程谈，小心翼翼地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有点事情想问问你。”凌冰看着他笑了笑说，“是有关程念的事。”

　　邻居是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大娘，提到程念，大娘不由得叹了口气，她看着他们说：“你们有什么事尽管问吧。”

　　“听说那天，是你第一个发现了程念的尸体。”凌冰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唉，那孩子。”大娘说，“她平时人很好的。两个月前刚搬来那几天，我不小心扭伤了脚，电梯正好坏了，十几层楼啊，是她背我上来的！我这脚呀，这几天才刚刚养好，寻思着呀，再怎么着也得亲自登门去谢谢她。谁知那天我早上去了，敲了敲门没动静，晚上又去敲门，还是没动静。听到里面哗哗的有水响，我还寻思着是自来水管爆了，谁知道……”

　　这样说着，大娘也觉得心酸起来，叹了口气，抹了抹眼角的泪说：“要是提前一天晚上去找她，说不定就能发现有什么不对了。唉……年纪轻轻的长得也挺漂亮，这是何必呢？”

　　“哦，是这样？”凌冰看着大娘问道，“你看到尸体之后，就马上报警了吗？”

　　“不是我报的警，是物业的人报的警。”大娘说，“我当时都慌了神儿，寻思着人或许还有救，赶忙拿了一个……一个……唉！赶忙去堵她的伤口，谁知道人都僵了！”

　　“一个？”凌冰追问，“一个什么？”

　　“一个……一个内衣啦！放在浴室架子上，我就拿过来了。”大娘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来了。

　　“哦，换洗的内衣呀！”凌冰点了点头说，“您知不知道有这么一句话？”

　　“什么？”大娘不解。

　　“一般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百分之八十就是凶手。”凌冰这样说道。

　　大娘懵了：“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我们只是想多了解一些有关于程念的事情。”凌冰微微行了个礼说，“谢谢您。”

　　“唉，应该的。”大娘红了眼圈说，“说起来我还要谢谢她呢！唉，那么年轻又长得那么好看，这是为什么呢……”

　　大娘感慨着，又安慰了程谈几句。方好、凌冰和程谈也没有什么其他要问的，索性就告辞了。

　　等大娘关上门，凌冰首先就向楼下走去。

　　“你这就打算走了，我们难道不再查点什么吗？”方好问。

　　“别再问了，邻居根本就没有问题。”凌冰说，“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程念真的没有打算自杀。”

　　程谈闻言，急切的问道：“你终于肯相信我了？”

　　“我很肯定。”凌冰这样回答。

　　“为什么？”方好需要一个解释。

　　“方好，这你还看不出来？”凌冰说，“两个月前程念搬离了伤心地，找了新的住所，也找到了新的工作，很明显打算重新开始。她开始跟邻居搞好关系，墙上也贴了自己喜欢的明星海报，她已经努力在调整自己的情绪状态。这样的一个女孩儿，难道会自杀吗？”

　　“她或许确实在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努力从阴影中走出来。”方好说，“但是，如果她全部的努力都失败了呢？发生的事情让她感到痛苦，所以她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这也是可以说得过去的呀！”

　　“内衣啊！”凌冰说。

　　“什么？”方好不解。

　　“你怎么这么笨呢？”凌冰说，“他那天之所以烧了热水，本意并不是为了割腕自杀，而是想要洗个淋浴！所以她的浴室里还放着换洗的内衣。前一刻她还想着洗个澡，后一刻她就跑去自杀，哪有这么诡异的事情？”

　　听凌冰这样解释，方好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么说，程念的确是被人杀害的？”方好说，“被谁？”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预言家！”凌冰说，“与其在这里猜想，不如咱们去查一查。”

　　方好和凌冰这样说着，两个人便都向电梯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他们这才发现，程谈并没有跟上来。

　　程谈垂着头，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我知道，我就知道她是被别人杀害的，我的女儿不可能自杀！”程谈一把抓住凌冰的手臂说，“请帮我找到杀死她的凶手，一定！”

　　“放心吧，我会做到的。”凌冰叹了口气说，“别再哭了。现在你能为她所做的，就是找到事情的真相。哭，是没有用的。”

　　程谈用力的点了点头，用袖子抹去脸上的泪水，跟了上来。

　　“下一步我们去哪里？”电梯里，方好问。

　　“去找程念的那个闺蜜，叫什么，哦，常兰。”凌冰问程谈，“你知道她住在哪里吗？”

　　“我知道，我带你们去。”程谈看上去好多了。

　　于是三个人马不停蹄，马上往常兰的地址赶去。

　　常兰也是一个单身女性，独自居住在这个城市。她看上去非常小心谨慎，听到敲门声首先问了问是谁，得知是程念的父亲，这才给他们开了门。

　　几个人进了屋，房间有点儿窄，常兰给他们找了几个凳子坐下，给每个人倒了杯水。

　　“我们这次来，是想问一问关于程念的事情。”凌冰说，“听说你是程念最好的朋友？”

　　常兰红了眼圈，使劲点了点头。

　　“我们是高中同学，之后又考上同一所大学，在同一座城市工作。”常兰说，“我们认识整整十年了。”

　　“看起来真的是非常稳定的关系。”凌冰掏出程谈的手机，打开自己刚刚拍的海报给常兰看，问她，“你认识这个明星吗？”

　　没想到常兰看到这张海报，马上用手捂住嘴，泪水沿着脸颊落了下来。

　　“这是我们两个都很喜欢的一位歌手，他下个月就要来这里开演唱会了。”常兰哽咽着说，“我们约定好的，一定要去看他的现场，这次好不容易有了机会。”

　　“你们买票了吗？”方好抢先问道。

　　“买了，好不容易抢到的，就上个星期的事。”常兰说，“我们都很开心。”

　　听到常兰的话，方好和凌冰对视了一眼。

　　看来的确不是自杀，方好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对生活仍然抱有希望的女孩会去自杀。哪怕她经历了可怕的事，她仍然是勇敢的。

　　“常兰，”凌冰问，“她三个月前曾经控告过一个男人，你知道吗？”

　　“我知道。”常兰点头。

　　“那么，你应该知道她经历了什么，而这很可能给她带来阴影。”凌冰说，“你觉得，她会不会自杀？”

　　“不会！”常兰回答得非常肯定。

　　“为什么这么肯定？”凌冰眯起眼睛问道，“即使是最亲密的朋友，也很难保证会如此了解一个人，你就这么肯定？”

　　“她不会，她就是不会！”常兰说罢，转眸看向程谈，带着哭腔说，“程念她曾经跟我说过，哪怕她觉得再痛苦也不会自杀的！她说，只要一想到自己离开这个世界，就要留下她父亲一个人，她就放不下！叔叔，你肯定也觉得她不会自杀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