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侦探社（快穿）》阿明明

352、谁杀了她（二） 你面对的是

　　“肥沃的土壤种不出坏胚子，善良的父母教不出坏孩子。”凌冰慢吞吞的说，“既然你相信你的女儿，那么事情就好办了。”

　　程谈低着头，用力搓着手指。

　　方好微微叹了口气，他别过脸，正好对上凌冰无奈的眼神。

　　“我们坐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凌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说，“带我们去你女儿自杀的处所吧。”

　　“去那里吗？”程谈低声说道。

　　“当然。”凌冰皱眉道，“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女儿住在哪儿。”

　　“我当然知道。”程谈站起身说，“我这就带你们去。”

　　他走进房间里，似乎要做什么准备，只听到他窸窸窣窣收拾东西的声音。

　　凌冰看着方好，摊开手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

　　方好也感到有些无奈，不过他看了看程谈虚掩着的门，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说：“他是个可怜的父亲。”

　　凌冰瘪了瘪嘴，显然已明白方好的意思。不过看他不服气的样子，似乎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过了一会儿，程谈收拾了东西出来。他背着一个小包，穿了一件灰色外套，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落魄中年人。

　　凌冰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走吧。”

　　三个人走出屋子，程谈带着路，一路上一个字都没说。方好和凌冰显然也没有继续追问的心情，就这样，三个人一直沉默着。

　　程谈的女儿程念跟他住在不同的城市，但两个城市相隔并不远，坐着快车两个半小时就能够到达。不过因为方好和凌冰本身就是中午来到程谈的时空，所以当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方好提议随便找一个地方吃点东西，程谈答应了。他们找了一家面馆，每个人点了一碗面。

　　不过程谈只是拿着筷子，自顾自发着呆。方好注意到，他根本一口都没有吃。

　　“这几天你有正常吃饭吗？”方好担忧的说，“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你的身体受不了的。”

　　“我知道，我还是得活下去。”程谈露出一丝哀伤的笑容，压抑着说，“几天前我得到了这个系统，但那个时候，我的女儿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得到这个系统，也许这是上天的愚弄也说不定。但这或许也是一次机会，让我找到你们，让我能够知道真相。”

　　“身为时空的宠儿，这样说或许有点太小瞧这个系统。”凌冰说，“你以后的人生还长着呢！想活100年、200年都随你！”

　　“100年？200年？我可不想长生不老，我只想我的女儿死而复生！”程谈红了眼圈。

　　“那很遗憾，系统做不到。”凌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说，“没人能做得到。”

　　程谈的身子颤抖着，方好就这样看着他，看着他的眼泪从眼角落下，就那样沿着苍老的容颜下滑，一直滴落在桌面上。

　　“好了好了，凌冰，别说了。”方好放下筷子说，“咱们还是干正事要紧。”

　　吃完饭，三个人再次上路，很快走到了目的地。程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那栋楼，犹豫了一下，站在门口没动。

　　“我说你该不会忘了你女儿住在哪一层楼哪个房间了吧？”凌冰不客气的讽刺道。

　　“我怎么可能忘记？我只是……”程谈颤抖得说不出话来。

　　“凌冰……”方好不得不拉住凌冰，免得他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推开门，程谈慢慢走进了电梯，按下楼层号码，他终于再也忍不住，慢慢发出了低低的抽泣声。

　　“我本来不想再来这里的，真的不想！”程谈痛苦的说，“我不想回忆起来！我知道她不会再回来了！”

　　看到程谈这样，方好心里一抽一抽的疼。他知道再次回到这个地方对于程谈真的是一种伤害，可他也明白凌冰是对的，他们既然要调查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必须先来勘察案发现场。

　　楼层终于到了，程谈慢慢站起身，踉跄着走了出去，看向走廊尽头那扇门。

　　“是那里吗？你女儿租住的房间？”方好问。

　　程谈点了点头。

　　他慢慢走过去，颤抖着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算开门，不过还没等他将钥匙插进锁孔，门就已经开了。

　　一个中年女人出现在门内，她似乎也正打算出来，看到程谈，她愣了一下说道：“你怎么又来了，有什么东西没有拿走吗？？

　　“还想来这个房子里看一看。”程谈这样说。

　　女人看起来并不太满意，她怀疑的看了看方好和凌冰，对程谈说：“东西都已经搬走了，我检查过，没有什么遗漏。我想你来这里也难免伤心，还是不要再来了。”

　　“你是什么人？”凌冰问。

　　“这里的房东。”女房东说到这里，微微叹了口气。

　　“程念在租住的房子里自杀，给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吧？”凌冰说，“以后这个房子恐怕很难再租出去了，而且成了凶宅，想卖出去也困难。”

　　“是啊！谁能想到……”女房东说了一半，看了看程谈，好歹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就好办了，我们两个打算把这栋房子买下来。”凌冰说，“给你添了麻烦怪不好意思的，嗯，现在市场价是什么价格，我们就出多少钱。”

　　“你们是认真的吗？”女房东马上露出了欣喜和半信半疑的神情。

　　“当然是认真的，开这种玩笑没什么意义。”凌冰看了看程谈说，“不信你问他！”

　　“他说的是对的。”程谈慢慢吐出这样一句话。

　　“那太好……”女房东高兴的说出半句话，看了看程谈，又说道，“节哀顺变。”

　　“不过，我想问些有关程念的事。”凌冰说，“您别着急走。”

　　“那当然，价钱还没谈，定金还没付呢……”女房东跟着他们三个，重新走进了屋子。

　　房间是很普通的，里面空荡荡，东西被收拾的很干净，但从精致的壁纸和墙上还没有来得及揭下来的明星海报来看，这曾经是一个单身女性用心经营的居所。

　　不过这个地方看起来有些过于粗糙了点。

　　“哎我问你啊，”凌冰问那位女房东，“她在这里住了多久？”

　　“也就才两个月。”女房东说，“才搬过来，就出了这种事情。”

　　“她搬过来的时候有没有说起过什么？”凌冰问。

　　“说过，她说在原先租住的房子里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要换一个地方住。”女房东看了看程谈说，“我最初也不知道她曾经出过那种事，要是知道，我哪敢将房子租给她。”

　　“话就说的奇怪了。”凌冰看着女房东说，“什么叫做如果知道她出过那种事情就不敢在房子租给她？这有什么关系吗？难道你还歧视这样的女性？”

　　“不是不是，就是怕她有什么心理阴影，出什么麻烦。”女房东连忙摆手说，“出了那种事情，同情她还不够，怎么能歧视她呢？”

　　“从另外一种角度来说，同情也算是一种歧视。”凌冰悠悠说罢，却又接着说，“不提了，我还想知道她之后过得怎样。她在这里工作生活，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这样才让人奇怪啊，她看起来没什么不正常的。”女房东叹了口气说，“她之前一直在找工作，自杀之前两个礼拜刚刚被新公司录取，已经上了一个星期的班。完全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自杀？”

　　“生活方面有什么不顺吗？”方好问，“比如说感情方面？”

　　“感情方面倒也没有什么，最近也没有交往的男人。出了那种事，估计一段时间是不会恋爱了。”女房东想了想说，“她有一个很好的闺蜜，曾经来看过她好几次。直到她出事之后还来过一趟，哭得很厉害。”

　　“常兰。”程谈说。

　　“对对对，就是叫这个名字！”女房东两只手拍在一起，用力点了点头。

　　“看来你对女儿还算有些关心，知道她最亲密的朋友叫什么。”凌冰说，“好吧，起码我们现在知道了很多。”

　　“你们是什么人啊？”女房东有些迟疑的问道。

　　“我们是程念父亲的朋友，过来替他收拾烂摊子的。”凌冰这样解释着，对女房东说，“麻烦你留下一个账户，明天我们把定金打给你。你先把这栋房子的钥匙给我们吧。”

　　“好好好。”女房东连忙答应下来。

　　女房东留了一个银行账户，将钥匙交给了他们。等女房东离开之后，凌冰就开始东翻西找，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留下来的东西。

　　“别找了，能带走的都带走了，能扔掉的也都扔掉了。”程谈说，“什么都没留下，她就这么走了。”

　　“那你不早说，就这么个空地方，我们能查出什么来？”凌冰张口抱怨。

　　“凌冰别说了”方好急忙阻止他。

　　“唉，这里有个电话，说不定有什么线索！”凌冰看到一个固定电话，他走过去拿起话筒看了一眼，戳了戳记录键。

　　方好眼睁睁的看着他按了一下回拨，程谈的手机响了起来。程谈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呆呆的没有动。

　　方好走过去看了看程谈的手机界面，发现来电显示写着“宝贝女儿”。方好的心就像被针戳了一下，微微的疼了起来。

　　“凌冰，你真的别胡闹了！”方好难得有些严肃的说，“你别忘了，我们现在正在调查！你面对的是一个悲伤的父亲！”

　　“好吧，我明白了。”凌冰将话筒放下，看向浴室说，“她就是在那里割腕自杀的？”

　　程谈只是勉强点了点头，便蹲下身子失声痛哭。

　　凌冰挽起袖子，走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