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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恒温(二十一) 每一颗犬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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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凌冰的话,方好和安居都怔怔看着凌冰。
“喂,你,对,我说的就是你。”吴靛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你该不会想说,清除药剂的原材料之一就是这没用的草松吧?我跟你讲,我也考过药剂师,这东西很多药剂师都研究过,没人成功过。”
“没人成功过,不代表没有成功的可能。”凌冰说,“稀释比例,催化剂,还有契合的成分,各种因素都会对实验的结果有影响。不尝试过所有的可能性,就不能说不可能。”
“我不明白,如果是这样,那在真善美公司的材料采购名单上应该有草松,可是并没有。”安居说,“我还是觉得清除药剂的主要成分是犬菘,否则……”
“因为你父亲的死?”凌冰看着安居笑道,“你调查过?”
安居顿了顿,缩了缩脖子,点了点头。
“看来你背地里还是做了些事的嘛!”凌冰笑着揉了揉安居的头。
“喂喂,”吴靛说,“你说就说,别动手动脚。”
“真小气。”凌冰说罢,转向方好说,“还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方好问。
“乔原的死。”凌冰说,“我有一个猜测,可是有些太疯狂了,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可是,有时候越疯狂的事情越是可以瞒天过海,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你在 ?”方好忍不住了,“你尽管说出来。”
“方好,”凌冰问,“你跟那个邱榕聊了那么久,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信息吗?”
“真的没有。”
“是吗?”凌冰有些失望,想了想追问道,“哪怕一点点信息都好,你告诉我呗!乔原死去当晚,还有别的特别之处吗?”
方好皱紧了眉头,低头沉思。
“他那晚在公司里,爆炸声那么大,就没有一个人听到?”凌冰问。
“邱榕说真善美公司那个时候正在进行厂房施工,夜间施工声音很大,所以没被人发现。”方好说,“如果被发觉,或许他能够得救。”
凌冰听到这里,猛地睁大了眼睛!
“果然……”凌冰喃喃道,“如果真是这样,那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如果凶手能够瞒过所有人,那么……”
“凌冰,”方好看着他,“你究竟想说什么?”
凌冰愣怔片刻,突然大笑起来,他笑得撕心裂肺,笑得无法停止。
“他怎么了?”安居莫名问道,“受了什么刺激?”
方好皱着眉,看着凌冰。
“没、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好笑。”凌冰说罢,抹去眼角笑出的眼泪说,“好笑,但也可怕。”
“凌冰,”方好问,“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对……”凌冰说,“只是没有证据,不过,有没有证据也无所谓了。方好,那个人想杀我,也想杀乔由,咱们不能再等下去了。”
说罢,凌冰看了看方好,又看了看安居,笑着说:“你们几个今晚就留在这里,也好看一场大戏。”
“今晚?”安居睁大眼睛,“今晚我就能得知真相?”
“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凌冰勾起唇角,“如果那个人能够承认的话……”
“凌冰,”方好敏感的问道,“这件事,能够有一个好的结果吗?”
“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一个好的结果了。”凌冰说,“但,不被接受的真相也是真相。方好,我们只能做到这些。我只能说,人心真的可怕啊……”
……
这晚的屈家大宅里,屈老爷子等在客厅。
乔由和屈静一进门,老爷子便马上站起身,扑过去问:“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死里逃生。”乔由笑得轻松,说的话却有些可怕。
屈老爷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握住乔由的手。他攥得很紧,身子也在不停的颤抖。
“爷爷,你别害怕,我和哥哥好好的。”屈静赶忙将屈老爷子扶到沙发上,和乔由两个一左一右坐在屈老爷子身旁,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有惊无险,必有后福。”
“车子究竟为什么会出事故?”屈老爷子问。
“不知道,明明是正常行驶。”乔由说,“具体是什么原因,还需要调查。”
“不知道是谁在针对我们屈家!”屈老爷子恨声道,“我们究竟得罪了谁?”
“或许,并不是得罪了谁,而是……”凌冰说到这里,却没再继续说下去。
屈老爷子看向他:“你又知道什么?”
“没什么,我哪儿有那个本事。”凌冰说,“我倒是有点东西想给您看,不过时间也晚了,咱们先去餐厅吃饭吧。”
凌冰的提议倒是引发了大家一阵附和,折腾了一天,大家真的都饿了。还好屈家的大餐厅里厨师马上就能备下丰盛的晚餐,于是,所有人便都转移到了餐厅里。
圆形大餐桌前,围坐着乔由、屈静、方好、凌冰、安居、吴靛、屈初、孙夫人和屈老爷子。九个人排排坐好,围成一圈。
“嗯,等一下哦!”凌冰突然叫道,“麻烦帮我多拿一副碗筷来!”
侍者不明所以,但还是帮他拿来了碗筷。凌冰将碗筷摆在他身侧,摆在第十个人的位置。
“好了,嗯,还有一件事。”凌冰假装在口袋里掏了掏,实际上是从系统仓库里取出那盆黏答答的犬菘,放在桌子中央。
“你干嘛?”乔由问。
“放在包里闷久了,这颗犬菘可受不了,拿出来也好让它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凌冰戳了戳犬菘紧闭的花苞说,“你看这花苞,都蔫蔫的了,怪可怜的。”
“你居然把盆栽放在包里。”吴靛吐槽道,“这也太奇葩了,你难道不嫌臭?”
“没办法,我又没地方放。”凌冰笑道,“只好随身携带。”
“臭死了!”屈静抱怨道,“快拿走!”
“楼上有个小花厅,我帮你拿上去吧?”孙夫人问道。
“不用不用,我看着它,吃饭吃得香。”凌冰说罢,笑嘻嘻把犬菘推了推,推到自己身旁。
自家的餐厅,上菜时间很快。过了没一会儿,桌上便都摆得满满当当。大家边吃菜,边聊天,气氛还挺和谐。
方好注意到凌冰凑到另一侧的乔由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乔由眨了眨眼睛,叫来侍者吩咐了几句。
晚餐依旧在进行,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屈静突然抬起头抱怨道:“怎么这么热?”
“对不起,”侍者走过来解释道,“空调坏了。”
“什么?”屈静睁大眼睛,“刚才不是好好的吗?”
“是的,突然就坏了。”侍者这样说着,看向了乔由。
“好啦,反正也差不多吃完了。”乔由这样说着,笑嘻嘻看向桌上的犬菘说,“你看这家伙都仿佛精神多了。”
“那可不会,犬菘是生活在温带地区的植物。”凌冰笑着说,“你们让你白公司采购犬菘的时候,也只在春、秋、冬采购,避过炎热的夏天。”
“可是,你曾说过,犬菘的花苞在三十度以上才会开花。”方好突然想起了这一点,于是说道,“这说明它是能够在炎热环境中生存的。为什么夏天不能运输,植株不易存活吗?”
凌冰闻言,突然笑了起来。
“原因就是这个啊!”凌冰放下筷子,伸手指了指那颗犬菘。
屋内的温度不断上升着,热度令人难耐。那颗疲惫的犬菘似乎努力过了头,歪歪斜斜的将自己可怜的花苞抬起,慢慢打开。
它奋力开着花,独特的臭味在屋内弥漫。渐渐地,那颗小小的花苞终于完全开启,露出它粉嫩的花壁内侧。颤颤巍巍地,它脆弱的将自己那娇嫩的花瓣慢慢舒展,直到绽开成为一朵美丽的花。
花朵绽开,一颗小小的种子从同样小巧的花苞里掉落,轻轻落在了餐桌上。
“开花啦!”凌冰鼓起掌来,他看着那颗小小的种子,眼睛里发着光。
桌上的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这是刚刚从犬菘的花苞里掉出来的?”乔由捡起那颗种子,皱眉闻了闻说道,“这是草松的种子。”
“为什么草松的种子会在犬菘的花苞里?”安居傻乎乎的抓了抓头,“我不明白。”
“其实很简单啦!”凌冰解释道,“犬菘的花朵只在夏季开花,却可以长期维持花苞的形态。它是恒温植物,花苞的温度在三十六度至三十八度之间。也就是说,每一颗犬菘的小花苞,都是一个小小的恒温箱。”
“恒温箱?”安居睁大眼睛。
“是的,”凌冰点点头,他说,“草松结出种子,是在室外温度三十五度以上。它的种子必须在三十五度至四十五度之间才能够保持活性,犬菘花苞的温度恰恰能够满足这个要求!每一个犬菘的花苞都可以装下一颗草松的种子!”
“可这有什么意义?”安居问。
看了看他们两个,又看了看乔由,凌冰勾起嘴角笑道:“很简单。你们想想,在室内温度三十五度以上,将草松的种子放入花苞,然后将犬菘放入低温的环境,花苞将马上关闭!这样的话,无论将犬菘植株运往哪里,谁有会想到它的花苞里藏着草松的种子呢?”
“我明白了。”方好恍然大悟,他抬头说道,“这种方法可以将草松的种子偷偷运走,运到需要的地方。到时候只需将温度升高,就可以将种子取出。”
“可有谁会做这种无聊的事?”屈静感到十分诧异,“草松的种子完全没有任何用处!”
“谁说的?”凌冰马上反驳道,“如果我没有猜错,清除药剂的原料正是草松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