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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喝药 “这药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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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如墨,暗沉的天空仿佛一张巨大的幕布,没有一点星子,连月色也淡淡的。整座皇城安静的沉睡着,没有一丝声音,只有看不见的深巷里不时传来几声狗吠。
万籁俱寂。
一户寻常人家,夫妻俩已经睡下了,漆黑的屋中只有缓慢的呼吸声。直到一阵破窗之响骤起,二人倏地惊醒,但下一刻,两柄冰冷的刀刃横在了他们颈间……
寻安晨起之后,琢磨着无聊,便拿着令牌又出了门。一路买了些糖饼糕点,小鸡崽似的地拐进了一个巷口中,那儿开了一家排面很小的酒馆,但卖的酒是真好喝。
寻安过去穷的时候,有时贪嘴,便到这来吃几杯便宜酒解馋。
眼下店中满座,寻安看了半天,最后坐在了一桌已有三人的位置上。那三人一副莽夫打扮,见身板瘦弱的小少年硬是挨了过来,不客气道,“这桌有人了。”
寻安嘻嘻笑道,“这位子不是没人么?挤一挤,行个方便嘛。”说罢掏出几锭银子放在桌上。
其中一名络腮胡子的男人伸手将银子拨了过来,道,“也罢,就行个方便吧。反正咱们那位兄弟已经办完事回去了。”
寻安笑着开了一壶酒,“他回家去了吗?”
“是,今早回去的。”络腮胡道。
“家中父母安好?”
“很好,他昨夜特意去看过。”络腮胡仰头喝了一口酒,摸了摸嘴边的酒渍。
“真是孝顺。”寻安一笑,解下腰间的钱袋子,扔在桌上,“这顿酒,我请了。”
喝完酒,寻安摸了摸自己有些微红的脸,脚步虚浮地走出巷子,但是仍然能感觉到四周那股强烈的视线。直至他走上回府的最后一条路时,那视线才慢慢消失。心中不免冷笑,将军手下的人,办事还真是认真啊。
养秀居内,白裘正坐在房中静静看着书,有苦涩的汤药味不时从耳房内传来,而他毫无波动,眼睛一刻也不曾从书上离开。
直到丫鬟念锦端来煮好的汤药,放在他桌旁,恭谨道,“公子,您该喝药了。”
“知道了。”白裘放下书,细白的手去端了药碗,习惯性地先用勺子搅了搅,再递到嘴边……
忽然间,一只手飞快伸来拨开了碗,“啪”的一声,碗跌落在地,汤药四下洒开,苦涩的味道瞬时溢了满室。
白裘平静的脸色顿时起了变化,诧异地看向自己的丫鬟。念锦已经跪倒在地,慌恐道,“公子,这药您不能喝啊!”
白裘盯着地上的药汁,只觉得心气有些不平,“究竟怎么了?”
念锦俯身头磕在了地上,恐道,“这药里,有毒!”
“什么?!”白裘顿时变了眼色,“你把话说清楚?你要害我不成?!”
“不是,”念锦仍然磕着头,“不是奴婢要害您,是任公子与江公子!”
白裘额上青细的筋动了动,伸手将她扶起,冷静道,“你别怕,你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清楚,我不会拿你怎么样。”
“是。”念锦站起了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平复下声音道,“是任公子昨日拿了一株楹苏草过来,让奴婢悄悄放进您的药炉里,混着平日的药材煮成汤药给您喝。”
“你答应了?”白裘看着她。
念锦又哭起来,“奴婢也是鬼迷心窍,任公子答应给奴婢一笔银子,奴婢一时见财,就忘了本心。”
“那为什么方才又打翻我的药碗?”
“奴婢其实答应任公子后就后悔了,但拿钱办事奴婢也不敢不做,直到方才见您真要喝下去,奴婢到底服侍您有了感情,不忍见您遇害。”说罢又哭成一团。
白裘拿了一张帕子给她擦擦眼泪,又问,“那此事与江琦有何关系?”
念锦抽噎道,“楹苏草是江公子给找来的,据说江公子家乡附近长了许多。”
白裘沉默了片刻,起身从首饰盒中找来一根银簪,碰了碰地上的药汁,须臾簪尖处便黑了。他拿着簪子低声道,“你此去将将军请来,一路上切莫伸张,就说我有事情找他。”
“是。”
萧子萼朝养秀居走来时,途经问安居,寻安正在屋子里闲得发慌,耳朵一支就听见了脚步声,走到窗前一看,萧子萼正快步经过,面色倒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但见他身后跟着的是白裘的丫鬟念锦,寻安便心中了然。
动作还挺快。
那日养秀居究竟发生了什么,寻安不知道,那是将军的家事,他一个“门客”如何参与。但只知那日过后,将军府中便再也没有见到任玉与江琦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