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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敬告 「他们会受 ...

  •   洗完碗筷的季悠然走到沙发边上,许墨正看着一本她连标题也看不懂的类似相对论的图书,「你不累吗?」
      她知道这个人在实验室里夜以继日的埋头苦干着,结果回到房里也不休息片刻,还在看着这些高深莫测的书。
      午后阳光很好,许墨靠坐在沙发上洒满光线的一侧,被打亮的侧颜有些疲惫,垂下的眼睑,慵懒的姿势,像是一幅静止的画一样。
      「有一点,但还好。难得陪在你身边,我不想就这样睡过去。」
      他的手段可比周棋洛要高明多了,光说不做也能撩得季悠然怦然心动,「……哦。」
      季悠然脑中已然想好对策,打算趁着他入睡前摘下隐形的这一刻去获取他的虹膜信息,可是这个人明明在太阳底下晒着,眼睛居然不干涩。
      季悠然坐在一旁,觉得距离不够近,又挪过去一步挨着,光是这样看一眼还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季悠然只能提问,「我记得你以前会戴着眼镜看书的,现在近视矫正过来了吗?」
      许墨讶异,「确实有一点度数,目前戴的是隐形。」
      「隐形眼镜长时间佩戴对眼睛不好吧?」
      许墨微微点头,他的眼眸折射着一道光线,是美妙的淡紫色,季悠然不禁看呆,反而是许墨看出了她的异样,「你的眼睛——」
      季悠然的眼睛原本就很剔透分明,棕色瞳仁,现在看来似乎蒙着薄薄一层纱,季悠然也即刻反应过来,她早上佩戴这个特质隐形的时候就发现了,如果靠近一点还是能看出透明薄片里藏着细密的线路的。
      季悠然偏转过视线,提心吊胆不敢再抬头正视许墨,这个人显然没有周棋洛好对付,说不定率先被看破的人是她。
      她越是闪躲,就越是心虚昭然,许墨以为她眼睛不适,放下书本凑近过来,「怎么了?」
      季悠然干脆闭上了眼睛,任他再好奇也不会强行让她睁眼。
      「眼睛不舒服吗?」
      季悠然摇摇头,因为闭着眼睛,她还没察觉到自己跟许墨的距离有多亲密,她也不敢说太多话,所谓说多错多,更容易露馅,「……」
      她现在这副样子在许墨看来,完全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睫毛纤长,扑闪扑闪,「悠然……」
      许墨的声音格外轻柔,当然也会错了她的意轻轻的吻了上来,季悠然防不胜防想睁眼之际又想起自己的重任,连忙闭紧,并悉数接纳这个越发深入的爱吻。
      时间一长她就脑子缺氧,像溺水的人一样抓住许墨的衣襟,原本还在思考的事情现在化为了一片空白,只能趁着一点间断呻吟着喊出对方的名字,「……许墨……」
      被引诱的人也无法抗拒这股心悸,一手稳住季悠然,一手按在沙发靠背上,再度缠绵吻上。
      接完这个吻,季悠然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快被吸走了,只剩个空壳傻坐在原地,呆呆的看着许墨。
      许墨与她拉开了一点点距离,两个人的气息还在交错着,混合着热烈阳光,仿佛要烫伤彼此。
      季悠然脑子宕机,问道,「那个……睡,睡吗?」
      许墨愣住,大脑被她带得短路。
      季悠然这才缓过神来,急忙解释,「我是说——睡睡睡午觉吗?」
      忍俊不禁的许墨靠着她的额头,「你的口误……让我的大脑都要停止思考了。」
      季悠然羞愧无比,捂住脸颊,许墨反倒发出了邀约,「不考虑前面那个吗?」
      季悠然无地自容的摇头,许墨也没有逼迫她,「那好吧,我先去下洗手间,等会儿过来睡个午觉。」
      季悠然终于松了口气,心想着这个人大概去摘隐形了,连忙趁着这点空闲找到眼药水给自己滴了两滴,并喝下一大杯水让自己冷静冷静。
      得到了水分的补充,季悠然坐在沙发上乖巧的等待,她的机会不多,只此一次,不能失败。
      许墨的警戒心比任何人都要强,一旦他发现了异样就肯定会追查到底。
      等了有一段时间,他才走回到季悠然身边,微微一笑,「抱歉,久等了。」
      季悠然并未觉得,让开位置,「你睡沙发吗?」
      「嗯,躺床上的话会睡太久,醒不过来。」
      季悠然若有所悟的点头,定睛看了许墨的一秒,他眼眸里的紫色果然褪去了。
      季悠然才要靠近一点拍摄,结果这个人却径直躺了下来,闭上双目,季悠然没有逮到这绝佳的机会真是后悔莫及,难不成待会儿要等他睡着扒开他的眼睛不成?
      许墨的腿搁在她的身上,腰间还扣着刚才看的书本,他横着一只手挡住自己的眼睛,也挡住外面的阳光,打算进入睡眠。
      季悠然弯下腰拍拍他的肩膀,许墨翕动嘴唇,「怎么了?」
      她脑子里想不出什么优秀的理由,只能随口说了句,「我怎么睡?」
      她就要伸手去拿开那本书好让自己躺在许墨身上,近距离观察之际偷空将他的虹膜摄影下来,但许墨却拉住她的手,「别乱动。」
      「我帮你拿条毯子,书又盖不住什么东西,不保暖的。」
      许墨的嘴角扬起一个暧昧的弧度,「好。」
      季悠然伸长了手够到另一边的毛毯给给他盖上,又体贴的问道,「我把这边的窗帘也拉一下吧!」
      「好的,谢谢。」
      落地窗外的帘子是遥控的,按一下按钮这里的光线就昏暗了许多,但也不影响虹膜采集,许墨的手果然垂下放置到了身上。
      季悠然还不想让他这么早入睡,拉住他的手,询问他的意见,「你稍微往外一点,我可以侧着躺下来。」
      季悠然本以为他会睁眼撑着一侧外移,结果这个人只是稍稍挪动了下拉开毛毯,「你可以伏在我的身上。」
      季悠然暗自咬牙,用力的倒了下来,撞上许墨的胸膛,处于下方的许墨果真咳嗽了下,顺势睁开眼睛,「你好像变重了。」
      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季悠然一定会抓住,她撑着自己看着许墨,「没有吧,最近吃得不多。」
      她还要连续眨眼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掌已经覆盖到她的上半张脸,许墨无奈的吁一口气,说出真相,「你的这副特摄隐形,是谁给你的?」
      季悠然瞬间愣住,马上拿开他的手缩到一边,「……你、你在说什么……」
      许墨伸手揽住她的腰际,迫使她与自己直视,她眼里的异样可以看得一清二楚,「谁联系你了?」
      季悠然慌忙之际还是眨了两下眼睛,想要挣脱他去洗手间毁尸灭迹,但许墨不会放任她离开,「是组织里的人吗?还是中国那边。」
      季悠然摇头抿唇,打死也不说。
      「中午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了,Helios很难得的摘下了他的隐形,本以为只是个意外,但是你接下来的表现让我不得不怀疑。」
      季悠然人赃并获吓得心跳加速,「……」
      「虹膜信息对方已经到手了,就算你不说,等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我也可以查到。」
      季悠然从未觉得许墨这样冷漠无情,「你要……对他们做什么?他们没有错,要是阻止他们你就是彻彻底底的坏人!」
      许墨也错愕了下,「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吗。」
      在季悠然看来,只要他还待在BS的一天,就有无数洗不清的嫌疑,「他们说你是这个组织里最狠的角色……我以前怀疑过,但现在……我不确定了。」
      许墨的喉结上下滚动,欲言又止,「……算了。」
      季悠然看他起身无言,也不知道该继续打击他还是就此收手,但脱口而出的却成了,「……对不起。」
      许墨并未责怪她,「你以后不用再做这些多余的事情,那样只会加速别人自取灭亡。」
      季悠然睁大眼睛,「我——」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但不代表这个组织不会惩戒背叛者。」许墨看了她一眼,不妨说开,「他们会受到的惩处,远超出你的想象。」
      季悠然心里很慌,原本还有些底气的眼神现在全然化为了无助,「我只是……只是希望尽快帮你们离开这里……」她越说越小声,直到最后完全噤声。
      两个人相对沉默,室内的气氛也降到零点。
      「……怎么哭了。」
      季悠然低垂着脑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泪水却一滴滴落下来,打湿毛毯,许墨想要帮她拭去,没想到却越来越多,让他手足无措,「……别哭了。」
      许墨半跪到她的跟前,看她泫然泪目的脸庞,再怎么坚硬的内在也化成了绕指柔,「悠然……」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选择被囚禁的生活,如果可以的话,她想立马插上翅膀带着所爱之人离开这个冰冷的牢笼。
      她并非想要解救全人类,她只是顺手用自己的能力去帮助所需之人,不想给别人带来灾难,更不想伤害到重要之人。
      「对不起……对不起……」
      她好像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海洋之中,而水上空气阳光距离她越发遥远,无数只手在拖拽着她往下,她却无力反抗。
      一定是自己太弱了,否则到了这一步,为什么唯一选择还是哭泣呢?
      ※
      又过了两天被监禁的日子,季悠然发送出去的消息只得到了一条回复之后就再无音讯。
      ——已得到虹膜,正在营救。
      她试图入侵BS的服务器获取一些资料,但无论如何都突破不了,转眼一想这里的网络防火墙说不定是周棋洛亲自建立的,而她的大部分才能都是跟这个人学的,当然也破不了他所设的防范。
      两天后,手机终于接收到第二条短信,「请来地下五层的实验C区。」
      季悠然不知这位特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问了她无数次安全问题她都没有回应,季悠然正犹豫不决之际,手机上又收到了两份指纹信息,「这是Helios的指纹,门锁密码你可以自己破解,时限十分钟,请尽快。」
      季悠然不知又卷入什么游戏当中,当务之急还是确认那名特工的安危最为重要,她马上走到门边,输入了采集到的指纹,再连线扫描破解相关密码。
      但是这一重密码是数字跟英文混合的,光是排列组合就要花掉很长时间,手机上的字符不断翻滚着,速度快到肉眼分辨不清,等到密码校验通过之后,门锁相应打开。
      季悠然先看了空旷的走道一眼,什么人也没有,她便放心大胆的关上房门走去电梯间。这偌大的地方连个指示牌也没有,季悠然将整栋楼绕了一圈才找到可以下行到负五层的电梯,十分钟的时限很快就要到了。
      一到地下五层就有一股潮湿霉味扑鼻而来,各个通风换气的闸口也都高效运转着,但依旧驱散不了这股奇怪的味道,以及隐隐传来的尖叫声。
      但这尖叫声一下就泯灭了,整个通道重归死寂。
      季悠然站住了一步,她侧头看去第一扇铁门上显示是实验C区,再往尽头看去,还有几扇,都写得是C区,季悠然不知该进那道门,暂且推开了第一道。
      第一眼她就被里面所见之景惊呆,愣在原地,不敢再向前一步。
      宽阔的空间内矗立着无数的钢化玻璃房,每个房内没有什么,就单单站着人,有的玻璃房内只剩下一大滩血迹,还有的正在由机器清扫整顿,剩余的都杵着几个目光呆滞的人类,他们缩在角落,有的瘦骨嶙峋,还有的面目全非,苟延残喘着。
      这时天顶上突然拉下一架摄像头,与此同时一个古怪的声音回旋在整个空间,「欢迎来到Hestia死亡乐园,亲爱的Ares代理人!」
      季悠然就要后退,夺门而逃,但沉重的铁门应声关上,她敲了好几下都于事无补,这个声音再度响起,「我不喜欢噪声,所以请不要再敲门了,暂时你还不能离开。」
      季悠然回过身来,听从指示往前走,「请继续往前,两边的囚徒并非您所认识的,您不用在意。」
      就算是素未蒙面之人,但被折磨成这副样子,她也为之恐惧和愤怒,「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你又是谁?」
      「我是掌管刑罚的十二神之一Hestia,但我面目丑陋,不想跟现实中的人见面。」
      这个装神弄鬼的声音一直在她头顶盘旋着,季悠然仰头观望了几圈,都锁定不了具体方位。
      「亲爱的代理人,不日前组织发现了一名叛徒,已将她囚禁,我意外发现这名叛徒居然跟您有所牵连,为了证明您的清白,我需要您亲自处死这名叛徒。」
      季悠然心里一冷,停住脚步。
      与此同时两座玻璃房也陈列在她的面前,她虽然认不出那个特工的模样,但看奄奄一息的她忍不住上前确认。
      「左边的,就是原十二神之一的Artemis。」
      季悠然扒着玻璃,看她遍体鳞伤的模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Artemis盗取了Ares跟Helios的虹膜信息前往Athena的基地解救人质,违背了组织的原定计划,按照父神的/命令,我将她抓回处置。」
      「组织怀疑她是一名资深特工,但不知道她具体效忠的是哪个国家哪个部门,如果您能告知的话,我们可以留她一具完整的尸身,运回故国埋葬。」
      原本早就没有了反应的Artemis猛地冲撞上来,顽固摇头,她如今半张脸都被毁了,季悠然看得心惊胆战,差点稳不住脚步,但还是收到了她的意思,「……」
      「她身为特工的素养当然非比常人,」头顶的这个声音再度响起,「就算将她折磨致死,也得不到任何有效信息。」
      「但是作为普通人类就不一样的。」
      季悠然瞥眼看向隔壁的玻璃,那里被关押着几个少年少女,因为连日没有进食进水已经濒临死亡,「他们——」
      「他们是Artemis没来得及解救的最后九人,原本他们可以被留在Athena的基地继续转卖出去,或者成为试验品苟活下去。」
      「但是现在,等待他们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季悠然左顾右盼,眉头紧锁,「……到底是谁要这么做,你口中的父神又是谁,是Ares吗!」
      「父神乃是这个世上最崇高的存在,Ares也仅仅是为他效劳的部下而已,所以作为拿了他戒指的代理人你,没有特权可以阻止我的拷问,不过——」
      「我现在给你一个特权,你可以解救其中一边被关押的人。」
      季悠然怔在原地。
      「左边的Artemis,或者右边的普通人类。」
      要是理智一点,她马上就能做出选择,拯救右边这些尚还完好的人,但Artemis她也不能放手,季悠然做不出选择,她也不要做这样残忍的选择,她转身就要去求救,但这个声音却制止了她,「只有三秒的时间来抉择。」
      季悠然背着这里,刚拿出手机放到耳边就听身后彭的两声炸开,再回头鲜血成河,弥漫在两边的玻璃房内。
      左边的Artemis被瓦斯内部引爆,玻璃上洒着三道鲜血,而右边更是惨绝人寰,满眼通红,什么也看不清了。
      季悠然倒退了两步,握紧手里的手机,捂住想要呕吐的冲动,转身像见鬼一样奔跑离开,大门应声打开,徒留这个残忍的声音欢送她离开,「Ares代理人,希望下次还能见面!」
      季悠然仿佛孤魂野鬼一样走在十五楼的通道中,她根本摸不到自己的房间在哪儿,也没有力气再挪动一步,最后只能坐倒在地上,将头埋进膝盖内。
      她现在一闭上眼就看到血淋淋的红色,哪怕这些鲜血并没有溅到她的身上,但双眼却被蒙蔽,再也看不清其他色彩。
      过了不知多久,「你怎么了?薯片小姐。」
      这个熟悉悦耳的声音并没有安慰到她,反倒让她抱紧了自己不肯被对方扶起。
      周棋洛出任务回来的路上接收到门锁打开的讯号,就十万火急的加速赶回,按照定位追踪看到季悠然坐在这个地方,一动不动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但就现在看来,并没有任何外伤显示。
      但她气息微弱,像死了一样,「薯片小姐……你没事吧?我们进屋,这儿刚好是我的房间。」
      季悠然抬头看了他一眼,再转眼看向身边的这扇门,回想起地下五层的遭遇,她还是缓不过神来。
      周棋洛将她横抱起身,默默打开房门,放她到沙发上,「你的手好冰,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周棋洛就要转身,可是季悠然拉住他衣服的一角,她原本咬牙在忍耐着什么,可是一看到对方的衣角上还沾有一两滴血,吓得立马松开,脸色煞白。
      「薯片小姐!」
      周棋洛来不及扶持,她已经一头栽倒,昏迷过去,「悠然!!」
      季悠然的体温过低,周棋洛呼叫了几次许墨都没有应答,只能自己解决。
      医生过来检查了下并无大碍,只是告知她可能体质太弱,建议多运动运动。
      天快黑了,季悠然仍然没有醒来,她沉沦在一个噩梦里,挣扎不出来,周棋洛帮她泡了个热水澡,又抱她到床上用被子盖得紧紧的,密不透风,内心焦急万分,「怎么还不醒……」
      他像童话里一样吻了好几次季悠然,她都不见任何起色,到了最后也只能躺到一边抱着她一起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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