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de Evol》简戎

81、求婚 「……我愿

　　光棍节就要到了，华锐的楼下却布置了起来，李泽言下班之际感到疑惑，问了下魏谦，「明天是什么节日吗？」
　　魏谦向他解释了一番，「……总而言之，原本一个搞笑的节日现在算是成为全民狂欢购物，情侣疯狂告白的特殊日子了。」
　　季悠然今晚也来到了李泽言家中，她跟着李泽言家的两位大厨学做了几道料理，打算让心高气傲的李泽言开开眼界。
　　因为这个人前几天去白家看她的时候居然嘲笑她的手艺，吃完饭他还跟白夜聊了很久，说不定全程都在说她坏话。
　　季悠然就是这样一个有仇必报的人，今晚一定要让他刮目相看。
　　结果李泽言一回到家就闻到了不对劲的味道，「厨房炸了吗，怎么连家里都有股烧焦的味道？」
　　看到女佣们都没有说话，他就知道是谁干的好事了。
　　果不其然正拿着干粉灭火剂的季悠然已经将厨房搞成了一团糟，而两个大厨也被这场动乱吓得不知所踪。
　　看到李泽言双手抱胸脸色阴沉的站在不远处，季悠然放下了手中的灭火剂，干笑了下，「回来的……真早啊。」
　　李泽言对身后的几名工人女仆一声令下，「把厨房抢修一下，这个人我不要了，扔出去吧。」
　　季悠然被隔离到院子里，抱着胖橘自怨自艾，「真惨……」
　　自从认清了自己的身世之后，原本自信的大厨基因也不见了，日复一日她终于成为黑暗料理界的一颗新星，每次都能照瞎李泽言的眼睛。
　　李泽言整顿了一下也走到庭院，「我听他们说……是这只猫跳进了厨房捣乱才搞成这个样子的？」
　　季悠然连忙抱住了胖橘护着它，「干嘛……你这么虎视眈眈的难道还想跟只猫过意不去吗？它只是个孩子啊。」
　　但橘猫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居然对着李泽言打了两个呵欠，继而安稳的躺在季悠然的双臂中撒娇，「喵……喵！」
　　季悠然就是这么吃软不吃硬的人，马上就抱着它乐开了花，「你听到了吗？它在说向我对不起呢，多可爱。原谅了！」
　　李泽言无言以对。
　　「但我不原谅。」
　　「不是——」季悠然一急就口不择言，「你干嘛同类相残？」
　　说完她就后悔了，李泽言的脸上从未如此风云密布，「同类。相残？」
　　季悠然扶额，把橘猫放到了地上，示意它快点跑路，然后拦住了李泽言，「那个……」
　　「哈哈哈，它是小孩子，你是大人了。你是它的爸爸呀！」
　　「我是它的主人。」李泽言强调，「就是你太纵容了，才会让它胆子大到处乱窜。」
　　「那我错了，你罚我吧。」
　　反正季悠然是不会让李泽言伤害胖橘一根黄毛的，就这样英勇就义的挡在他的去路上。
　　「晚饭没了，你打算怎么还我？」
　　季悠然很自然的回答，「我们去Souvenir，我来给你做，不把它们两个带过去就不会捣蛋了！」
　　李泽言摇头，「这个提案我不同意，你重新说一个。」
　　「那我去点外卖。」
　　但看李泽言的表情更冷一分，季悠然悻悻的收起手机，「那你想怎么样……我、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啊，总不能等厨房修好吧，那至少得十天半个月了。」
　　「你也知道。」
　　季悠然有气无力的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现在，去洗个澡，到房里等我。」
　　※
　　季悠然到了浴室一照才发现自己头发上，鼻子上都是干粉，像个小花猫一样，难怪李泽言会那么嫌弃。
　　洗到一半布偶不知从哪里跳了过来，在门外徘徊走动喵喵的叫着，季悠然本想招呼女佣放它进来，转眼一想，「不行……你记得你可是只公猫，乖乖在外面等着，洗完了再来抱你。」
　　布偶叫了几声不见回应也就离开了，季悠然洗完澡走出浴室之后，低头找了一圈，布偶没找着，却撞到了李泽言，内心不禁腹诽了，「……变身了？」
　　「洗好了吗？」
　　季悠然点点头，李泽言将她拦腰抱起，季悠然马上抓紧他，「……怎么了？」
　　李泽言咳嗽了声，撇过脸，「你不是要抱吗，我来给你抱个够。」
　　可现在的情形完全反过来了，季悠然原本还要反驳，结果一看路线是朝着卧室去的，马上心跳加速，不再多话。
　　房门砰得关上，再次出现的布偶听到季悠然的声音在门口叫了两声，但都没有人来开门，只能饿着肚子沮丧离开了。
　　常言道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现在的季悠然只觉得三十的李泽言跟豺狼虎豹一样生猛，一番折腾下来，她有几个骨架都被拆散了，最后只能埋在松软的床上后悔，「再也不进厨房了……」
　　※
　　与两三年前不同，这回去度假小镇周棋洛是全程开车带她的。
　　「现在的游客很多，我要是下车走动恐怕会被围住。」
　　他的考虑的确没错，季悠然看着曾经的风景从车窗外一幕幕略过，也很是怀念，「月季比以前更多了！」
　　周棋洛却只是笑笑，一心将她载往那个心向往之的神秘之地。
　　渐渐地游客好像也没那么多了，人流逐渐稀少，到了最后的地方，只剩下几个大爷拄着拐杖在散步，季悠然不禁好奇，「是已经走出度假村了吗？」
　　「没有，是小镇边缘，不过这儿每天限流十人，今天被我包下了。」
　　季悠然瞪大了眼睛，「那、那一定很贵吧？」
　　周棋洛拉她下车，毫不在乎，「为了给薯片小姐留下最好的印象，再大的代价也可以。」
　　说罢他从身后扶住季悠然，捂着她的眼睛，「从现在开始，闭上眼睛，等我说睁开之前都不可以偷看哦。」
　　季悠然点点头，「这么神秘吗？」
　　周棋洛松开手牵住季悠然，与她十指交叠，「别怕，我在。」
　　季悠然并不害怕，只是闭着眼睛平衡感变差，走得有点慢而已。
　　「现在，我要带你去看一个奇迹。」
　　季悠然也雀跃不已，她相信能让周棋洛赞赏的，必然是真正的奇迹，「嗯！」
　　周棋洛也慢而稳的牵引着她往前走去，直到季悠然听到了海鸥的声音才喊了声「停」。
　　「我现在可以睁眼了？」
　　「……再等一下。」
　　周棋洛扶着她的肩膀给她转了个方向，原本金灿灿的光线感一瞬变成了红色，「好了，睁开吧！」
　　季悠然这才听话的慢慢睁开双目，阳光尽管有些刺眼，但更加醒目的是——
　　她放眼望去，映入眼底的是一片枝叶繁茂，盘根错节的红树林，奇迹之处在于这些树木生长在水底，像是一个倒影，又像是另外一个神秘世界。
　　湖面波光粼粼，白鸟伫立，水底青葱绿叶与折射的金色阳光交相辉印，仿佛镜中倒影，朦胧美妙。
　　看到季悠然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周棋洛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像不像我跟你一起玩的游戏里的画面？」
　　季悠然点点头，神往的向前走了几步，更加接近这一片梦幻奇迹，「这里是红树林，我以为在这城市里不可能看到的。」
　　「嗯，如你所说，这座城市的气候其实很难培育出红树林，但多亏了某位教授的坚持不懈，经过多年的努力，他终于向人们展现出了不可能发生的奇迹。这里理所当然的也成为了度假小镇的最热卖点，为了保护好这片红树林，每日限流，所以过去了几年，这里一点也没变，我也才有机会带你来看一眼。」
　　周棋洛此刻站在她的不远处，侧过头来的时候正好与她目光相接，他微微一笑，阳光都洒在了他金灿灿的头发上和眼眸里，看起来像是另外一个美妙奇迹。
　　「洛洛……」
　　他要离开了，想到这里季悠然才切实的感觉到了心痛。
　　「哇，那里有秋千！」
　　原本那个沉静的周棋洛马上又恢复他的本音，欢快的跑了过去一下站到秋千上，季悠然也小跑过去，给他助力推了一把，周棋洛迎风嬉戏起来，「太棒了！」
　　季悠然站到一侧，看他晃晃悠悠的就要放开扶手，提醒道，「小心点。」
　　周棋洛伸出一只手向着她，笑容温暖，「上来！」
　　季悠然不再犹豫一把抓住被带到他的怀抱，一起感受着来往不断的舒爽秋风。
　　「薯片小姐，你要等着我哦。」
　　就好像奇迹一定会发生那样，相信我。
　　※
　　昨天晚上华影就有关周棋洛留学歇影一事召开了记者发布会，季悠然也安静的坐在客厅看着电视上的他。
　　他没有想象中那么憔悴，他带着一贯的笑容向大家致意，「抱歉了，我可能暂时要离开你们的视线一段时间了。」
　　「但我相信，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此话一出，台下的粉丝们却全体落泪了，带着万般不舍最终还是惜别了那轮日光，「我们会等着你的！洛洛！」
　　「无论多久！」
　　季悠然也在内心跟着她们一齐喊道，「你很快就会回来的，因为——」
　　我会帮你。
　　周棋洛的离开绝非偶然，季悠然的第六感告诉她这是棋局中必备的一步，想要他尽早回来的话，就只能尽快解决眼前的极端——
　　EVOL失控事件。
　　虽然答应过周棋洛不再去碰那台电脑，但她也只能那样口头上答应，做不到绝对的袖手旁观。
　　她还记得许墨在最后的一堂课上讲过，如果想要大范围的制约人们的力量，就必须站在制高点来实施计划。
　　站得越高，辐射的范围就会更远。
　　这句话跟他的课堂内容关联不大，现在回想起来，是不是对季悠然的某种暗示呢？
　　季悠然回想着曾在特遣署看到的一切，「波动值……」
　　Evol就跟某种能量一样，是可以上下浮动的，它不但受到主人的控制，也会受到外界的干扰。
　　如果只是一个两个人的超能力失控可能不足为奇，但数以百计的Evoler被制约，被干扰就是一个共性事件了。
　　在书房弹着钢琴的季悠然看向视野里的一座入夜通明的高塔，一个想法猛地闯入大脑，「……东方明珠？」
　　放眼整个上海，东方明珠乃是最高的建筑物，再也没有别的能出其右。而它本身电视塔的事实更加明显的突出了一个事实，「是有人利用了信号收放，将干扰Evol的磁场散发出去的？」
　　既然想到了，她就要开始行动了。可是这个白家有白夜在，她碰不到电脑。
　　季悠然跑到客厅撒了个慌，「那个……李泽言喊我过去，我今晚住他那里了。」
　　白夜很是怀疑，「你昨晚也住他家了，听说还炸了他家厨房，今晚你打算炸他家哪里？」
　　季悠然扔过去一个抱枕没砸到，转身披了外套气呼呼离开。
　　白夜只能起身跟上去，「我送你。」
　　※
　　抵达李泽言家的时候他正在沐浴，季悠然连忙挥别了白夜，一个人小心谨慎去了书房。
　　好在这两天都有在练琴，她的手指并未生疏，敲击键盘依旧快速有力。
　　她的时间比较紧迫，万一李泽言出来还没搞定就要节外生枝，说不定以后连手机都不给碰。
　　但是李泽言的电脑里没有那些利于黑客攻击的便捷程序，季悠然光靠一台普通电脑真的是难上加难。
　　但好在她技术不赖，十几分钟过去之后，果然定位了磁场最强方位，东方明珠无疑。
　　入侵电视台的过程也很漫长，她的手速越来越快，直到听见客厅传来李泽言的声音，「悠然过来了？」
　　女佣给他指明了季悠然的去处，李泽言的脚步也越发接近。
　　季悠然的手速还在变快，就快跟大脑思维并驾齐驱，直到最后三秒终于找到了隐藏在千万道程序之后的磁场发射器，她连按着关闭，但屏幕却显示了警告——
　　无法关闭。
　　门被推开之际，李泽言看向坐在钢琴边上的季悠然，「怎么了？弹钢琴还流汗。」
　　而此刻远在电视塔的一名工作人员也发现了未知IP的入侵，最终定位确认下来，他隐藏到一个角落致电给自己的真正上级——
　　「Hera大人，我们的计划被人发现了。」
　　※
　　被晨曦唤醒的季悠然摸了下身边的床铺，没想到李泽言这回居然还在枕边，她有些好奇，「都八点多了，原来你也赖床吗？」
　　李泽言轻轻一笑，「今天是周末，你是在家休息的时间太长，脑子生锈了吗？」
　　又被调侃的季悠然背过身去，这几天她过得很是难受，在家被白夜欺负，到了这里还任人欺凌。
　　李泽言从身后抱住她，两个人坦诚相对也不是第一次了，季悠然却还是羞红了脸颊，埋在枕头里，「……怎么了。」
　　「今天中午去souvenir，我给做顿午餐。」这句寻常不过的话语，今天听起来却好像有别的意思。
　　「你上午就在家里练练琴写写论文，到了时间我打电话给你。」
　　季悠然好奇，「那你呢？」
　　「我先去souvenir。」
　　「一顿中饭需要准备那么久吗？」
　　李泽言但笑不语，落下一个吻在她的肩膀，转身起床，「穿一件你喜欢的衣服，然后来见我。」
　　季悠然不知其中深意，木讷的点了点头，「嗯。」
　　临走前的李泽言又弯下腰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早安，回头见。」
　　季悠然怀疑她昨晚睡错了人，李泽言是那么温言软语的人吗？
　　带着一万分疑惑，她还是选择了继续睡个回笼觉。
　　※
　　今天的温度比起前几日又要低了些，季悠然看着手机上的日历，喃喃自语，「原来都冬至了啊。」
　　十一月十二日，经历了昨晚双十一狂欢的城市到了九点似乎还在沉睡，季悠然从车上下来，提前来到了Souvenir。
　　但是一下车她就犹豫了，原本应该冷冷清清无人光顾的souvenir今天门口却摆出了餐桌坐席，俨然一个高级露天咖啡厅。
　　路过的人们也新奇不已，「是新开的店吗？看起来不错。」
　　「咖啡牛奶的味道好香啊！我们也坐下来喝一杯。」
　　季悠然看到了蔡老先生，招了下手还想问个明白，结果对方却像个侍应生一样翩翩有礼的领她坐到外间席位，并递给她菜单，「请问季小姐需要点一杯咖啡吗？」
　　「呃……我不喜欢喝苦的，让你们的咖啡师多加点糖。」
　　坐在这个位置，季悠然透过透明橱窗就可以看到在柜台那边煮咖啡的李泽言，与此同时好几位坐在她身旁的客人也在窃窃私语着，「那个咖啡师好帅啊。」
　　「多点几杯他能亲自送过来吗？」
　　「去搭讪不会被赶吧！」
　　季悠然饶有兴趣的看着李泽言的背影，他身形很高，五官标致，棱角分明，果然是越看越帅。想起昨晚还跟他滚过床单的季悠然马上就捂住了脸，心里乐开了花。
　　「想什么想的这么激动。」
　　突然听到周围一阵轻呼没想到李泽言就走到了她跟前，跟做梦一样，他背着阳光，闪耀的季悠然都无法直视，「……没什么。」
　　「你要的咖啡。」李泽言挑眉放下，周围的女孩子们又是惊呼，「太帅了太帅了。」
　　众目睽睽之下的季悠然都要窒息了，但还是维持了表面的淡定，礼貌的回答了一句，「……谢谢。」
　　李泽言杵着没走，季悠然不解的看着他，「还、还有什么事吗？」
　　「你品尝一下，我想知道自己的手艺合不合你口味，毕竟你不喜欢咖啡。」
　　在众人的期待中，季悠然喝了口，「嗯……甜甜的，我喜欢的。」
　　「那就好。」
　　眼看身边的女孩子就要偷拍，李泽言微笑着指了下玻璃上「禁止拍摄」的贴纸，态度温柔让人绝倒，少女们马上羞红了脸放下手机，「抱、抱歉。」
　　季悠然仔细辨认了下今天太阳升起的方位，再看了一眼转身离开的李泽言，「他这是打算转行了？」
　　放下杯子的季悠然环顾了下，Souvenir今天的主题居然是粉色基调，尽管没有夸张到挂气球贴爱心，但门口这只等身的小熊玩偶真的是太突出了，以至于几个路过的小朋友都跑上来抱了一下才肯离开。
　　蔡老先生再次递来一份菜单，跟之前的有些不同，而上面只有一道菜名——
　　Forever Love。
　　这道菜名有点肉麻，而蔡老先生的眼神示意她一定要点，季悠然只好接受，「那就、这个吧。」
　　等到蔡老先生离开之后，她又偷偷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接到菜单的李泽言勾唇一笑，季悠然却觉得大事不妙，「……他到底想干嘛。」
　　她现在好奇得不得了，偏偏还得耐住性子等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李泽言才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这回他把围裙脱了，就穿着衬衫马甲，看起来更加养眼，手里端着盘子，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牛郎店服务的侍应生。
　　季悠然为这样龌龊的联想在心里吐槽了下自己。
　　盘子放置下来，除了一张卡片以外，还有一个锦盒。
　　季悠然大概料到是什么了，内心打起了鼓点，竟然紧张的站了起来，「李——」
　　此时souvenir内的钢琴曲已经切换到另外一首优雅温柔的Kanon，断断续续的节奏也仿佛现在季悠然的心跳，一声一声，掷地有力。
　　而眼前的李泽言却好像梦境中的一样，慢慢打开了盒子，轻柔的问她，「你是否——」
　　周围的呼声，惊讶声，换气声她都听不清楚了，就听到钢琴还在继续，风也在旋转奏鸣。
　　而李泽言从未有过如此的温柔优雅。
　　他身后的光芒闪烁，有一道特别刺眼，闪现了下。
　　黑暗之中的枪口对准，一切都准备就绪，蓄势待发。
　　就在他弯腰的一瞬间，起身的季悠然一把推开了他，紧接着天地之间砰得一声子弹出镗，一下击穿季悠然的左心脏，而她也骤然倒下。
　　这一切来得那么快那么急，她还什么也没想清楚，没有搞明白，但身体却快于任何情感理智将李泽言推开了。
　　这个静止的幸福画面马上被打得粉碎，随着季悠然的应声倒下，四下里也是一阵尖叫惨叫，不绝于耳。
　　「……悠然！」
　　在这片混乱之中四窜的人们将桌椅扑倒，将盒子打翻，为这个世界末日添上最后的恐慌。
　　睁大双眼的李泽言不敢相信的抱住倒地的季悠然，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胸口的血一直溢出无法止住。
　　无声落泪的李泽言连忙拿出手机呼叫120，但是季悠然却用唯一的一点力气按住了他，「我——」
　　「我……」
　　她想说，想趁着剩余不多的时间告诉这个人——
　　可是李泽言却崩溃了，声线嘶哑，「……悠然！」
　　她今天看到了这个人的好多面，原来他除了那张扑克脸以外还会露出这样焦急的神色，她有太多的话想要诉说，但时间不允许了。
　　季悠然伸出的手被李泽言紧紧握住，贴在他的脸颊，泪水也顺延而下。
　　「我……」
　　李泽言再靠近一点，才听清了——
　　「……我愿意。」
　　※
　　我愿意被他教训，被他关心，也愿意看他生气，看他开心。
　　愿意一直陪着他，愿意为他而死。
　　这大概就是季悠然死前唯一的想法了。
　　在心脏停止跳动的下一瞬间，她的力气也消失了，一只手柔弱的从李泽言的手中滑落，眼角还凝固着一滴眼泪。
　　「悠然……悠然！悠然——」
　　无能为力的李泽言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松手，看着她冰冷。
　　「——悠然！！！」
　　强大的Evol之力从他身上震散开来，并且迅速向外扩展延伸，很快就覆盖到整个城市之外，蔓延远去。
　　而被时间禁锢的人们也停止了移动，墙上的指针停顿卡住，仅仅过了两秒，开始倒转。
　　时间逆流。
　　时空重启。
　　受到支配的万物从原本的地点消失，连同中天的太阳也在沿着原路下沉，空气越来越冷，直到路边树木上出现霜降，凌晨五点的第一声汽鸣迎来晨光！
　　十一月十二日，正式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