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de Evol》简戎

79、白夜 「看了这么

　　抵达华东军区之际，白起靠着最后一点力气，先看着急救护士们将顾征推入手术室，继而他一声倒下，毫无预兆，季悠然大呼一声，白夜将她拉住，「他的伤太重，交给医生就好，你过去反而会添麻烦。」
　　季悠然没有反驳，此时白将军也步履沉重的走了过来，看到季悠然一身凌乱的样子，指挥白夜，「你去把你妹妹安顿好，今天她就住这儿。我会给李总打个电话报平安，白起这边我来看护。」
　　季悠然这才宽下心来，跟着白夜去了医务室。
　　她所受的都是皮外擦伤，血迹还没干涸，帮她用酒精消毒的女军医也惋惜的看着她，「有点疼你忍着点啊。」
　　「还好伤口不深，不然留疤了就糟糕了。」
　　这里的医师分外亲切，季悠然也觉得没那么痛了。白夜在门口待了一阵就离开了，等季悠然消毒好伤口他人已经不见了。
　　白夜去找了Evol医师，给他检测了关于浮空这一Evol的能量值，医师也震惊无比，「照理而言应该早就消失了，怎么会持续那么久？」
　　白夜让他抽了点血，拿回去化验，「说不定有惊喜。」
　　他此刻觉得身心轻盈，想要舒展力量，就去校场飞了一圈，回来时季悠然正被一名女医师送到他的房间，打趣他，「听说是白少将的妹妹，真可爱啊，下次可要好好保护好呢！」
　　白夜咳嗽了声，指着浴室的方向，「快去洗个澡，怎么到现在都没换衣服？」
　　季悠然也很嫌弃现在这样乱七八糟的自己，就乖乖的去了浴室，结果出来之际看到放在架子上的却是男士衬衫，不禁无语。
　　「这里不是有女的吗？为什么我还要穿男的衣服。」
　　白夜还没嫌弃她被安排来住到自己的宿舍，没想到反过来却被季悠然嫌弃了，「不穿你脱下来。」
　　季悠然往后退了一步，单手护胸，瞪着他。
　　白夜没好气的说道，「你那平板有什么好看的？小孩子还不早点去睡觉。」
　　季悠然气得深吸一口气，拉住就要回房的白夜，想要开口的时候却因为羞耻心无法说出口，只能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白夜不明所以，「怎么了？想打架啊。」
　　季悠然真要被他气得吐血三升，「你看到这是什么了吗，胸啊胸啊！」
　　她从小到大都没被人叫过平板，尽管是瘦了一点，但该有的肉还是有的，这回被这个睁眼瞎子瞧不起，她一定要纠正过来。
　　但因为男士衬衫偏大，将她身材罩着，白夜也没仔细看，被她这样一激也就光明正大盯着她的前胸，口中却很不屑，「怎么？你要不要脱下来证明一下自己啊，反正我当哥哥的看了妹妹的胸部也不用负责娶她。」
　　季悠然真想立马捶死他，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你——你！」
　　白夜双手抱胸，很无所谓，「我什么？还不去睡觉，深更半夜你不想睡我还想睡呢。」
　　季悠然吵不过他一甩袖子就要走，结果却被对方拎住后领，「那是我的房间，谢谢。」
　　季悠然气愤的往隔壁房间走去，不再跟他争论。
　　※
　　一夜无梦之后，醒来就是日上三竿。
　　季悠然想到白起猛地坐了起来，这时门正好被推开，传来白夜的声音，「起了啊，衣服在这儿呢，你未婚夫给你送来了。」
　　他随手一扔，季悠然抱住，「李泽言也来了吗？」
　　「他来了一会儿，但你没醒，就又走了。」
　　现在都快十点了，季悠然也没感觉到李泽言究竟是几点过来的，可能他很忙，匆匆看了眼没事就离开去工作了。
　　季悠然并没有纠结，她好奇的是，「你——你头发怎么染成这个颜色了？」
　　在那之前白夜还是原本的栗黑色短发，跟白起一模一样，今早再看他居然染成了浅蓝色，仔细一瞧，还闪着银色光泽，总而言之，跟他好像更搭了。
　　他随意的撩了下自己的刘海，「这样一来，你就不会再认错人了吧。」
　　季悠然脸上一红，想起昨天还把他当成白起抱过，不禁无言以对，「呃……挺适合你的。」
　　白夜挑眉，转身离开。
　　季悠然换好衣服洗漱完毕白夜正坐在客厅沙发戴着耳机听音乐，他浏览着手机上的时事新闻，看到季悠然出来了招了招手，摘下一只耳机,「父亲要见你，吃完饭我带你过去。」
　　这个住处并不大，但简洁有序，坐在餐桌边吃着早中饭的季悠然打量着周围，最后将目光停在了白夜身上。
　　这个人在两三年前还威胁过她的性命，现在却这么安静的坐在不远处，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察觉视线的白夜也微微抬头看了眼季悠然，勾唇一笑，继而低头继续玩手机，「看了这么久，看出我跟白起的区别了么。」
　　季悠然其实看出来了，也就大大方方的说开，「我看出来了，白起是杏眼，而你是丹凤眼。」
　　除了这个，当然现在发色也是可以明显区分的，季悠然踌躇了下问他，「你们这个职业允许染发吗？」
　　白夜瞥了她一眼，觉得她大惊小怪，「白起还不是戴着耳钉？」
　　季悠然听出来了，这两兄弟真是互看互不顺眼，但她也不想多管，草草吃完了饭，起身道，「我们走吧。」
　　※
　　白将军已经等候多时，看到季悠然安然无恙的过来也就放下心来，「坐下吧。」
　　白将军最担心的其实是季悠然在特遣署的遭遇，因为特遣署知晓季悠然的能力所在，说不定会利用她做一些违法犯罪之事。
　　而季悠然也坦白了，「那个梁指挥让我入侵中情局去偷关于Hermes的消元弹资料。」
　　白将军果然陷入沉默，「你做到了？」
　　季悠然颔首点头，「……因为他拿枪指着我，我只好这么做了，不过——」她顿了下，「我入侵的时候留下了他们特遣署的网络地址在对方系统里，中情局那里快的话，这两天就会锁定他们，现在我的U盘也在那里。」
　　这样听来，白夜倒是有些佩服了，「你暴露了特遣署？」
　　季悠然也不知道自己做得是否正确，「我怕中情局后面会来找我麻烦，就只能让他们转移目标了。在那么紧张的情况下，我是不可能消除痕迹全身而退的。」
　　白将军并未指责她，「没关系，姓梁的的确做了不该做的事，但是他拿到了消元弹资料，相信马上就要着手研究了。」
　　「他们，他们特遣署原来……是那样的吗？」季悠然快分不清敌我了，「他们想要消元弹干什么？不是要拯救城市跟百姓吗。」
　　白夜也坐了下来，靠着季悠然，「你当然不了解那个人，那个人可是个老顽固，为了自己的理想大业，就算牺牲掉无辜的人也在所不惜。」
　　季悠然万万没想到那样一个人会有这样绝对正义的想法，「他想消除所有的阻碍，来创造一个虚假的和平吗？」
　　白将军也不再瞒着她，「梁季中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他过于信任武力统治了，所以才会建立了特遣署。他无非是想得到最强大的力量来消灭自己所认为的一切错误的，这当中也包括你这个黑客。」
　　「那悠然的处境会很危险？」
　　「嗯……」白将军思考良久，「李泽言本身商务繁忙，无暇全面照顾到你，所以今早他过来看你的时候我也跟他讲过了，让你搬回家住一阵，等这次的Evol失控事件过去再说。」
　　「回家？哪个家。」
　　白夜瞥了她一眼，「当然是白家。」
　　「白夜他不执行任务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会回家。过一段时间等白起恢复了，也让他回来住一段时间。」
　　季悠然不再纠结回家的问题，她现在最担心的是白起的状况，「白起他现在怎么样了？」
　　白将军没有多言，「他在修养，你不要去打扰他。等他醒了，我会让你见到的。」
　　季悠然还要说什么，却被白夜按住了，「那我带妹妹出去了，你忙吧。」
　　他拉着季悠然步伐很快，转眼就离开了总司令区，来到实验重地。季悠然看向这栋拔地而起的大楼，不禁疑惑，「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你不是要看白起吗？进去吧。」
　　有了白夜的通行证，季悠然果然畅通无阻，沿途的医生研究员都向白夜打着招呼，「白少将！」
　　「中午好。」
　　季悠然迫不及待的加快了脚步，回头问他，「这样带我过来，父亲会责怪你吗？」
　　白夜不以为意，「有什么好责怪的，就看一眼而已。」
　　由几位年长的科研人员带领，季悠然真的来到了重中之重的实验基地，门上还贴着白起的名字，结果她一推开门马上就转过身来往外跑，白夜拦住她，「怎么了？」
　　季悠然羞得满脸通红，往身后指着那偌大的培养罐，「他他他……他怎么又泡在水里了？」
　　而且这回全身赤/裸，什么也没穿，也难怪季悠然条件反射就是捂眼转身，白夜推了下她，「不是你自己要来看的吗？」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这里的医生可都看过了。」
　　季悠然气血上涌，「也有女的医生……」
　　「有啊。」
　　季悠然被推着倒退往后走，白夜将门带上，「你不多看两眼确定一下他的安全吗？不看我们就出去。」
　　季悠然马上抓住白夜的衣襟，「等等等等……他现在这样是没事了吗？」
　　这时有一位年过古稀的老教授走了进来，翻着手里的册子解释道，「他伤得很重，还好意志力很强，要是平常人可能早就撑不过去了。」
　　季悠然一担心就回头了，然后又触电一样看回白夜这里，「不会有事的是吗？」
　　「他现在急需的就是休补，不仅是身体能量上的，还有消失殆尽的Evol。就算苏醒了过来，身体复原需要一段时间，而他的Evol有可能也会无法再生。」
　　这下不止是季悠然，连白夜也愣住了，「Evol会消失？」
　　「是的，」老教授走到了电子屏幕边，「他的Evol值现在一直在零点波动，在他身体恢复之前，Evol肯定无法复原。等他身体恢复了，也只有等待奇迹了。之前我们也研究过相关案例，一旦Evol耗尽消失，后续就很难再次恢复。」
　　季悠然有所了解，这种事情也不能强求，「只要他人没事就好。」
　　停留的时间不长，季悠然决定转身面对这个一丝/不挂的白起，结果发现这个玻璃封罐底座较高，她一靠近目光平视的部位太过微妙，还是拉开了一点距离看着一动不动的他。
　　白起身上的伤痕很多，这下全面展开着就一览无余了，「现在……让他休息休息吧。」
　　他一定很累了，不止是身体上，更有背离特遣署的一颗忠心也被彻底粉碎，醒过来要面对的事情很多，将来也不确定，与其这样，不如让他在这里变成一个普通人也好。
　　既然确定他性命无忧，季悠然也不再逗留，向老教授恭敬的弯了下腰，「那我先离开了。」
　　白夜紧随其后，最后的教授也将门关上。
　　这一霎那，电子屏幕上Evol波动显示突然激增，一下蹿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