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de Evol》简戎

75、Helios

　　季悠然坐上车的时候才接到来自神秘人的邮件，「八点准时赶到Souvenir。」
　　若非看了下发件人，她还误以为这是李泽言发来的。
　　这一次的机会不把握住，就得等三个月，季悠然想了想不再犹豫，交完小桃子之后，就转道去了Souvenir。
　　她之前在李泽言的手机里安装过隐秘的定位软件，根据现在的方位显示，他也是刚刚抵达Souvenir。
　　蔡老先生不在，应该是给支走了。
　　「有人吗？」
　　季悠然再问了句，时间骤然停止。
　　她不知道哪里发生了变化，但她的手机突然发出了光线，正在扫描非正常磁场引力，季悠然马上朝着指针的方向而去，结果才跨入那个光线肆意的房间时，就失足跌落入无穷的时空深渊。
　　过山车坐过吗？
　　坐过一整天的过山车吗？
　　然后把那一整天的惶恐和战栗压缩为几秒钟，差不多就能体会了。
　　简直是噩梦的究极进化！
　　穿梭时光甬道的感觉如此强烈，快于光线的速度像是要把身体和灵魂扯开一样！
　　落地的一瞬间，季悠然唯一的想法就是——
　　李泽言的身体素质真不是一般的好，他难道就不晕吗？
　　现在起身的季悠然在原地都伏了好久了，还是觉得头晕目眩，恶心想吐。
　　按照推测来看，这儿应该是五年前。而她的手机也接收到了电波，显示屏上的时间是下午三点。
　　但她一站起身就懵了，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躺在了大马路中间，还想着怎么没人簇拥上来看她这个从天而降的未来人，却想自己掉落的是一条盘山公路上，而她打开手机定位，清晰的告知她所在地址——
　　卡萨布兰卡，摩洛哥。
　　季悠然马上冲着漫漫黄天咆哮了声——
　　「FXCK！」
　　早知道穿越过来会这样不幸的坠落在一个陌生国度陌生城市，她一定会提前准本好一切的，现在是要她演绎一场真实的绝地求生么？
　　暴走的机车族从她身边呼啸而过，漫天风沙肆虐过来，季悠然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再回望遥远的身后沙尘滚滚，仿佛世界末日，真是欲哭无泪。
　　还好这座山并不高，季悠然贴着山走了半个小时也就到山下的城镇了。
　　城镇上更荒凉，平地上风沙席卷，一眼看不到个尽头，季悠然觉得自己快死在这个过去了，只能向李泽言求救，可是再一想想，五年前的话她还没有接触李泽言，那时候她刚认识许墨，也刚在网络上接触到Key。
　　有关宝藏的一切资讯还是Key，也就是周棋洛告诉她的，但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季悠然走了没多久，就听到直升机的声音从头顶盘旋降落，继而落在了她前面不远处，上面下来了几个人，她吓得躲到了岩石后面，偷偷张望着。
　　为首的是一名银发少年，他虽然不是几个人当中最高的，但却是发号施令的那个，季悠然马上戴上同步翻译的耳机，听他们的全英文对话。
　　银发少年看似不过十六七岁，身材结识，但很白净，右臂上还有黑色纹身，戴着耳钉耳环，看来是个不良少年。
　　他手里原本拿着一把狙/击枪，思考了下转身就射爆了季悠然身边的岩石，「谁在那儿？」
　　他一发话，剩余的人全部都举起了枪，而季悠然也马上举起了双手，再定睛一看，这个不良少年的脸，不是周棋洛吗？！
　　看到她的眼神，Helios身边的手下问道，「认识吗？」
　　当年的周棋洛并不认识她，拿起手机扫描了下，「她身上没有任何刀枪，可能是个普通人，当做没看到吧。」
　　「可她看到了我们。」
　　季悠然皱眉，趁着他们还没动手之前马上解释，太过着急了就中文了，「你是周棋洛？我是季悠然啊！」
　　周棋洛愣了下，「你知道我的名字？哦对，你是亚洲人。」
　　「头儿，杀了吗？」
　　「等等。」
　　周棋洛走上前来，季悠然竟然有些恐慌，「那个……你来卡萨布兰卡是不是——」
　　「为了那个传言中的宝藏。」
　　周棋洛皱眉，季悠然干脆全盘托出了，「其实我是来自未来的人，也许你不相信，但这个手机你一定会熟悉！」
　　她交付出自己的手机，周棋洛果然有点兴趣，听季悠然继续解释，「我在未来听你的命令，特地回到这里给你提供帮助的。」
　　她的手机里有很多关于周棋洛的照片，从第一期「XXX恋爱的一天」拍摄开始，两个人在一起的合影就没间断过，于是季悠然撒了个谎，「其实我是你将来的恋人。」
　　她真是越来越渣了，现在连撒谎都面不红心不跳的了。
　　周棋洛看看手机又看看季悠然，在思考这些话语的真实性。
　　「苹果糖，你给过我苹果糖，你记得吗？」
　　这么一来，周棋洛动摇了，「我未来的女朋友这么丑吗？」
　　季悠然瞪大眼睛，「你这小子——」
　　他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你自己看看。」
　　季悠然看到镜头里被风沙掩埋的一张惨淡无光的脸也吓了一跳，「怎么回事？我这是去挖煤了？」
　　周棋洛忍俊不禁，「那你跟我过来，你的话我还要需要验明一下。」
　　「我也觉得我们需要详谈。」
　　此时从附近村庄开过来一辆越野车，周棋洛挥手让她跟上，季悠然马上追随过去。
　　真正的周棋洛只比她小一个月，而现在这个周棋洛，足足小她五岁，她简直不敢想，过去的他这么小就混得跟个□□一样，好像这些枪支弹药都是玩具一样。
　　「你过来就是专程给我送一部手机的吗？」
　　「也不是！其实我也是个黑客，还是你一直教导的我，所以我会的你都熟悉，我可以跟你配合默契。」
　　周棋洛最感兴趣的是季悠然手机里的照片，他现在正在翻看其他人的照片，季悠然不敢阻止，就任由他了。还好很多关键信息都锁着，不然再看多一点儿，他估计要怀疑人生了。
　　「这个手机确实是我做的，因为它符合我的理想设计。」
　　「你现在不怀疑我了吧？」
　　「可你来自于未来，我怎么相信你不是未来的别人准备好这一切来欺骗我的呢？」
　　他思考的有道理，季悠然居然无言以对。
　　「在未来是得不到宝藏的，因为服务器的最终寿命就在今天。今天李泽言修改密码之后就会摧毁掉服务器，我们得赶在那之前抵达服务器的地址，把文档偷出来。」
　　季悠然选择扯开话题，周棋洛也没有刨根问底，「文档偷出来之后，你有能力将它解析吗？」
　　「文档给你，你用一点时间就可以解析了，为了表示我绝对的忠诚，偷出来的文档会立即交给你。」
　　周棋洛挑眉，「好吧，看你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就知道也没什么本事，我就姑且信你一次。」
　　季悠然的面子挂不住，腹诽了句，「回去再找你算这笔账。」
　　「我们组织可是第一个找到服务器地址所在的人，也算你幸运来得及时。」
　　季悠然愣了下，他说得那么自然，仿佛从未抗拒过这样的身份——
　　他是来自恐怖组织的人。
　　看到季悠然不再说话，周棋洛坐在车上推了下她，「你是不是害怕了？」
　　「当然不是。」
　　「那就下车吧，我们到了。」
　　在外看来仿佛荒郊野地的地方，没想到从土屋房门进入之后，别有洞天。
　　高科技现代化的两层别墅，占地数十亩，露天的泳池里还有个人在游泳，看到周棋洛来了浮出水面打了声招呼，「Hi，Helios！」
　　「Poseidon，你怎么在这儿？」
　　「Ares怕你一个人单独行动遇到危险，说是让我来保护你。」
　　「你呢？」
　　「这儿都是沙尘暴，我还在待在水里舒服。」
　　在周棋洛的安排下，季悠然先去洗了个澡换了身方便行动的衣物。出来之后的她上身扎腰白衬衫，下身紧身牛仔短裤，头发也扎高了，看起来确实清爽很多，「这样一看还不错。」
　　季悠然默默看向远处，周棋洛又加了句，「我是说我的眼光还不错。」
　　这不都一样吗？
　　「我们的时间不多，先把策略讲一下。」
　　周棋洛拉她到一个半封闭的房间，打开投影仪，「这是整座军工厂的3D成像，而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这儿。」
　　「你从正门以李泽言的秘书身份进去，我待会儿给你伪造一个，你正好是中国人，他们怀疑的可能性不大。」
　　季悠然点点头，「那你呢？」
　　「我从地下水库进去，既然Poseidon来了就让他做点什么，他可以用他的Evol协助我从那里穿越，最终抵达跟你一样的地方，就是档案处。」
　　「这整个军工厂都是用来珍藏一个文档的吗？」
　　「当然不是，这是一个真正的军事基地，发动战争时用的，之前那个偷走账户资金的双面间谍跟这儿的头认识，就把文档资料放在这儿了，比较安全，李泽言本人只是每三个月过来修改一次提取文档的密码。」
　　「每修改一次密码，维护密码的设备就会变更一次，它就像个魔方一样，转动一下，就换了一面。」
　　原来如此，季悠然算是受教了。
　　「根据你在车上的描述，今天过来的李泽言应该是未来的那个，我让人先打听过了，他会在晚八点的时候抵达，我们得赶在他来之前夺得先机。」
　　「明白。」
　　看看时间也不多了，七点的天也黑了，周棋洛接到下手的通知，「李总的飞机抵达卡萨布兰卡了。」
　　「那我们出发！」
　　※
　　跟季悠然一道的是一个长相端正的中国人，他负责扮演李泽言，虽然在季悠然看来长得不是很像，可能在外国人眼里确实长得差不多，毕竟李泽言是三个月才来一次，能认出也很困难。
　　轿车抵达军工厂的时候，铁栅栏果然拦住了，坐在后排的季悠然出示了伪造文件，轻松进入。
　　抵达目标的那座厂房之后，原本坐在车上的那个假李泽言突然耍起了功夫，将几个在门内外看守的人一下打趴，没过一会儿，周棋洛就从后面头发湿漉漉的跑过来了，他很不雅观的打了个喷嚏，季悠然忍俊不禁。
　　「待会儿撤退要是来不及，你也得走水路。」
　　「身上没湿就好。」
　　「Poseidon用他的Evol帮我弄干了，头发他忘了，看到人就跑了。」
　　假李泽言走在前面，季悠然跟周棋洛跟着，第一重就是红外线扫描是否携带枪支兵器，一切顺利，大家都是两袖清风的。
　　走过一排排敬礼的士兵中间，周棋洛看了一眼季悠然，她神情淡定，看来不是第一回做这种事了。
　　第二重掌纹认证，假李泽言这时接过周棋洛递给他的一张薄薄的透明手套不着痕迹的戴上。随后是虹膜扫描，可以猜得到，这个假扮的人应该戴上了特质的隐形，一切通过审查，当然就毫无疑问的放行了。
　　进入狭窄的档案室之后，三个人便开始行动。周棋洛与季悠然分别开始破译密码，而假李泽言站在禁闭的门口望风。
　　两个人花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才破解成功，但剩余这个可以推动水下魔方的第三重密码，两个人都有些束手无策。
　　「不能测试，一旦推错了魔方的方位，地下水位就会动荡，上面的人也会察觉。」
　　「那这个密码只能一次性推断成功。」
　　「我让Poseidon在水下等着，倘若我们推错方向，他勉强可以帮忙抵御一会儿汹涌的水流。」周棋洛摸着下巴思考，「但推错三个字符，催动的水流量会达到一定负荷，就算是Poseidon也无法完全控制住让它不逆流暴涨。」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在这个控制室停留不能超过五分钟，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分钟。
　　「分析一下吧，我这边第一个密码破译过来是单词重力场gravity，你那边呢？」
　　「是B70729.」
　　「有什么关联吗？」
　　季悠然是知道的，「B70729是一个人，而gravity是他近三个月内觉醒的Evol。」
　　「我刚刚路过那个巨大的魔方体，是五阶的，密码就是五个串符。」
　　季悠然开始回忆在李泽言房里看到的种种，「你等等，让我想想。」
　　他的密码应该不会是到这里才想到具体的，毕竟7x6x5的三阶密码，他得事先想好，那之后才不会遗忘掉，说不定还在草稿纸上写过。
　　季悠然的脑海里猛然印入一张纸，那是那晚上李泽言躺在地板时手里握着的，「MCafe。」
　　这个单词冒了出来，周棋洛疑惑，「是这个吗？听着怎么像某个杀毒软件？」
　　季悠然让他先别动，「不是这个……这个是——」
　　这个是他今天要过来换的，跟之前去猫咖有些关联，更是因为在MCafe上面的两个密码并非现在破译出的，她的印象是没错，但可能时间还要继续往前推三个月。
　　半年内的记忆都快模糊不清了，季悠然在脑海中翻着日历，一直翻到今年三月份的某一天，她去souvenir用餐。
　　Souvenir的桌上常常会有一些草稿纸，而她也帮忙收拾过几次，那上面写了什么仔细想想还有记忆的。
　　留给这三个人的时间不多了，苦思冥想之后，季悠然凭着残存的印象终于得出一个结论，「是Taste！」
　　周棋洛先输入的大写T，随即就显示错误，实际季悠然也很紧张，怕自己的猜测有误，结果输入小写t的时候，正确。
　　接着他谨慎的再按了接下来几个字母，真的显示验证通过了。
　　本以为这样就得到了宝藏所在，结果还是一份加密的文档程序，「先拷下来再说。」
　　拷贝的时间不过分秒，但是等三个人走出密码管理室，马上要走出厂房之际，警报突然拉起了，周棋洛马上攥紧了季悠然的手，一个闪身就在假李泽言的掩护下奔出了厂房，随即沿着某个通道向前，直到望见深及百米的水库，周棋洛拉着她就要往下跳，可是季悠然吓得魂都没了。
　　周棋洛眼看着后面的人就要追上来了，立马横抱起季悠然喊了声「抓紧」就一跃而下，徒留季悠然的尖叫声被水声淹没。
　　本以为这个信仰之跃会让人立马丧命，结果沉到水里深处的时候，猛地一股力量推送过来，水流四散开去，仿佛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阻止了水流的进攻，而Poseidon本人就在水中，施展着他的Evol，将这个透明空气球托着滚动，一直顺流而下几百米，最终一举托起，在空气球破碎的同时，他们俩也被Poseidon举出了水面送到陆地，季悠然马上咳出一口水来，呛得无法说话。
　　他们不知来到了哪个溶洞里，季悠然将怀里的手机掏出来检查了下没问题，就倒扣在地上，问了问周棋洛，「U盘还在吧？」
　　周棋洛摊开掌心，U盘好好的一点也没事，季悠然很自然的伸手拿过晃了下，「没进水？」
　　「就算进了水也没关系，知道要走水路的时候我就做好这个准备了。」
　　季悠然将U盘随手放在了手机上面，看向四周，「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是不是很容易出去？」
　　Poseidon也兴奋道，「这么容易就到手了吗？」
　　他就要伸手去拿U盘端详一下，季悠然却按住了，「我们出去再检查，这儿不安全，万一他们也知道这条路就不好了。」
　　被掩盖的手机屏幕此时正亮着，画面显示——
　　正在扫描。
　　她看向周棋洛，「都到这儿了，我也没能力跟你抢这个文件，对不对？」
　　周棋洛满不在乎，「这是份加密文档，还有两重密码，一重是字符，一重是声音，想要破解它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说的也是。」季悠然拿过手机，U盘还放在上面，显示屏在她拿起之际自动灭掉，最终显示——
　　格式化完毕。
　　她将U盘交给周棋洛，自己将手机放回口袋，捶了捶肩膀，「我们走吧。」
　　周棋洛并未察觉，「那好，回去快检验一下。」
　　走了不远就有车来接应，三个人一起上车之后，周棋洛迫不及待的将U盘插入电脑，他按了几下回车，甚至疑惑的看了下笔记本，季悠然凑过去，「怎么了？」
　　「……不见了？」
　　周棋洛插拔了好几次，但都找不到里面的资料，最终确认，「被格式化了。」
　　时间差不多了。
　　李泽言每次从过去回来，世界线都会重置一下有可能被改变的历史，但凡在这个世界不该出现的，都会被踢回正确的未来。
　　而李泽言回到过去的代价就是将这些被更改的错误历史化成一个梦境，送回给当事人的大脑。
　　改变得越多，他制造的梦境也就越多，越消耗他的Evol。
　　季悠然在尽量拖延时间，只要李泽言一改完密码回到未来，她就能回归到正确的世界线去。
　　「不会吧？我看着你拷贝的。」
　　季悠然才说完这话，周棋洛就看向了她，「你动了手脚。」
　　季悠然摇头，「我没有，我不是一直在你眼皮底下吗？」
　　周棋洛看她头发还没干，衬衫还湿淋淋的贴在身上，怎么看也藏不住什么，「你把手机给我。」
　　季悠然拿着手机递过去之际开启了电击模式，一下就将周棋洛电到了，好在周棋洛闪得及时，所幸只是被电了下没有晕倒，季悠然还以为自己大仇得报能成功电晕他，没想到功亏一篑被周棋洛反扑在后坐上，「你果然是骗我的！」
　　季悠然也手脚并用的跟他扭打起来，Poseidon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怎么了怎么了？」
　　「停车停车！」周棋洛喊了声，车子猛然刹住，在惯性作用下，周棋洛一下扑在了季悠然上方，而他的脑袋恰巧与季悠然柔软的胸部来了次亲密接触，一时间两个人都怔住了。
　　反应过来的季悠然仍然攥着手机，劝导他，「这个文档没有密码你也打不开，要了没有用的。」
　　周棋洛也从暧昧的氛围中脱离，控诉她，「你不是说来帮我的吗？原来你就是个来偷文件的！」
　　季悠然不卑不亢，「你先听我解释，我跟你真的是朋友，只不过我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未来五年内都没有人得到过这个宝藏，而你的重点并不是宝藏，周棋洛。」
　　「我劝你还是快点交出来，非要让我对你动手吗？」
　　「你要拿枪指着我吗？」
　　「你可以试试看！」
　　季悠然咬牙，「那你会后悔的。」
　　可是周棋洛不肯就这么放任她离开，季悠然打开手机录音，传来的是他曾经在电话里的祈求，「你曾经求我原谅你，你说一切都听我的。」
　　「你现在肯放了我，在将来我就原谅你，洛洛。」
　　周棋洛还是很不甘心，虽然听出是自己的声音，「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悠然的时间所剩无几了，只能对他笑了下，「你想要知道，就快点长大去未来找我吧。」
　　周棋洛瞪大眼睛，还想说什么，结果季悠然一下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周棋洛扑上前去，车门晃荡了几下，黄沙吹过的土地上什么影子都没有，而未来的季悠然也消失在过去的世界线中，「……悠然！」
　　「悠然！」
　　呼喊着季悠然名字的周棋洛在现实世界中醒来，外面漆黑一片。
　　周棋洛喘了口气，「不是梦……她真的回到过去了？」
　　李泽言每次回到过去，都会保持跟五年前一样的步调，尽量不改变这个世界的一切，倘若稍有变动，这些过去也会被纠正为最初的历史，而错误的片段就会留在当事人的梦境里，普通人醒来会觉得这是个梦，但是持有同样强大Evol的周棋洛就会感受到异样。
　　因为梦境太过真实，他甚至连横抱起季悠然所感受到的重量都能准确无误的记住。
　　周棋洛忍俊不禁，「居然跑到过去调戏我，可恶的薯片小姐。」
　　只可惜过去的自己与这个片段会断层，过去的一切还是照旧不变，这段小小的插曲只能算是一个离奇梦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