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de Evol》简戎

65、逃课 「你是不是

　　季悠然的快递投递到的是白起家里，她买了很多零食饮料，现在正在装进冰箱。
　　白起平时很少吃零食，对她的举动感到奇怪，「买这么多？」
　　「洛洛说他过几天想来你家看几部鬼片，让我准备好零食放你这儿。」
　　白起扶额。
　　放完零食，季悠然去厨房下了点水饺，白起坐在客厅拉开一瓶啤酒，「对了，你回头把你的课表也发我一份，你下课了我来接你。」
　　「嗯？」
　　「要不……这几天在我这儿吃饭吧，你在的话……我也方便点。」
　　季悠然愣了下，「……呃。」
　　「搬过来跟我住吧，钥匙还在，是不是？」
　　「呃……在的，」季悠然不知如何拒绝，但想想白起可是这个世界上最让她心安的人，就不再拒绝，「那、那等你伤好了，我再搬回家。」
　　「好。」
　　吃完饭两个人就把原来家里的日常生活用品搬了过来，白起感叹了下，「女生的行李真的很多。」
　　她光是夏天的裙子就有二十多条，现在带来了五六套衣服足够换洗。
　　化妆品也不少，令白起咋舌，「这么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实验室搬家。」
　　季悠然瞪了他一眼，「就你这个直男不认识这些瓶瓶罐罐。」
　　白起无言以对，摸着后颈耳根烧红，「以后、多跟你相处相处，就认识了。」
　　季悠然整理着梳妆台，拉开抽屉却看到一个盒子，盒子很新，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漂亮精致的发饰，季悠然转身看向白起，「这个？」
　　白起不再隐瞒，「路过商店……觉得好看就买回来了，送给你。」
　　季悠然虽然是个黑客，但外表上的打扮从没落下过，对于这些饰品当然也是非常喜欢的，「……谢谢。」
　　可她不知道白起为什么会买这么多，这些都足够她好多年不用再去买了，「你……本来打算攒满抽屉再给我的吗？」
　　白起的眼下红晕未消，抬手遮着，「那个……周棋洛说——」
　　「他说女孩子像龙一样，喜欢好看的东西，越多越好，就算用不完……」
　　季悠然也听过这句话，但原文不是这样的，白起应该只是记住了精髓，没记得具体话语。平日里对异性一无所知的他能为了季悠然了解到这个程度也是难能可贵，可季悠然在意的是，「原来你也跟洛洛聊天的！你们一般都聊些什么？」
　　在季悠然看来，这两个人性格迥异，共同话题也不多，所以她好奇得不得了，「是游戏吗？还是美食跟旅游？」
　　白起不太好意思告诉季悠然，其实他们建立了一个群聊，里面还有李泽言，平日里三人都在互怼，遇到季悠然的事情更是会针锋相对，大动干戈。
　　「也……没什么，就随便聊聊……日常。」
　　为了避免季悠然继续追问下去，白起看了看挂钟，「差不多九点了，我们洗洗睡吧。」
　　季悠然后脑勺三条斜线，都忘了这家伙是小学生的作息时间了，看来以后要是在这个家熬夜一定会被教育的。
　　洗完澡的季悠然穿着一件吊带裙，因为这初次的同居生活，两个人免不了尴尬，「我回房了……」
　　「……早点休息。」
　　赤膊的白起肩上还挂着一条毛巾，季悠然在关门之前又看了他身上两眼，看到这些无序的伤疤伤口之后顿时没那么激动了。
　　白起也要回房，对面的季悠然突然又打开门，「你要不要涂药包扎什么的，我帮你！」
　　白起摇摇头，他的伤口已经在愈合，只需小心即可。
　　但季悠然很在意，尤其是他腰腹的那条痕迹，更是明显，白起刻意遮掩，「去睡吧。」
　　季悠然刚吹完的黑发蓬松柔软，称得她的脸颊更加白皙明净，白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怎么了？」
　　在这深夜十点，她突然有气无力的说了句，「要是我也有Evol就好了。」
　　这样的话，就不会让白起为了保护自己更添几道伤痕，但是白起不在意，他只关心季悠然的安全，「没关系，我会保护好你。」
　　季悠然只得接受这样的事实，「那我去睡了，你要是哪里疼了不舒服了告诉我，别再硬撑了啊。」
　　「好。」白起微微一笑，伸手到电灯开关那里，「晚安。」
　　※
　　季悠然应白起的心意搬过来暂住是为了方便照顾受伤的白起的，没想到一大早醒来她居然感冒了，「……」
　　白起看了下空调遥控器上显示的25度，提醒她，「入睡以后就把温度调高一点，现在是秋天了。」
　　季悠然却热到不行，「这个夏天真长，还好我不用军训。」
　　白起甩了甩温度计给她量体温，季悠然却在看墙上的时钟，「我该去学校了，我感觉没发热，就是天太热了而已。」
　　她刚从餐厅椅子上站起身，白起就把她按了回去，「量一下。」
　　季悠然只能默默的接下，坐回原位，她认为自己身体素质硬，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略微头疼，哽塞罢了。
　　此时白起去了阳台打电话给周棋洛，压低了声音，「悠然生病了。」
　　「啊？」
　　「那个Evol试剂抵抗不了普通的感冒吗？」
　　周棋洛沉思，「额，当然预防不了感冒，它又不是百毒不侵的。」
　　白起挂断电话，回到餐厅，季悠然正在甩着体温计，白起眼疾手快夺过，瞪着她，「你在干嘛？」
　　季悠然想毁尸灭迹，没想到却被一下子逮到了，白起看了下温度计上的体温，「38.5，你刚刚还甩掉了一点，重量。」
　　这个人真是严厉，这回他就坐在季悠然的对面看着她，防止她的小动作。
　　「可我上午有两堂课，再不去真要赶不上了。」
　　「事后再去请假。」
　　白起的口吻不容置疑，季悠然无法反驳，「……那听你的。」
　　再次拿出体温计，「39度5，」白起深深叹了口气，「快把饭吃好，我送你去医院。」
　　季悠然不敢相信的摸了下自己的额头，又摸了下白起的，「不是差不多嘛……还要去医院，不能自己冰块敷敷？」
　　白起双手抱胸，不给任何商量的余地。
　　要是去医院的话，她翘掉的就不止两节课了。
　　但在白起的「强权」之下，她也只能顺从，「那好吧，我吃完了。」
　　季悠然才要去拿月票坐地铁，结果白起拎起她的包抱过她，一下就从阳台飞离远去，季悠然措手不及，「不是……你不是不能——」
　　「情况紧急，特殊考虑。」
　　这样的全速飞行不消几秒，季悠然落地就看了医院大门，更是头疼，「不想挂水……」
　　白起不给她闹别扭的时间，干脆拉了进去，排队挂号，季悠然等在一旁捂着肚子，直到门诊一楼，她的脸色越来越差，「我一来医院，就肚子疼。」
　　「既然生病，就该来医院检查。」态度上虽然严厉，但白起还是很温柔扶她坐在等候席，这里的冷风也在嗖嗖的吹着，白起伸手覆到她的小腹上，「……怎么这么凉。」
　　但他的手很热，盖着舒服了点，也缓和了季悠然的赴死心情，「我汗毛都竖起了，不是空气冷，是心里怕。」
　　白起嘲弄的看她一眼，「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之前那么危险的工厂，她都敢手无寸铁的闯入，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
　　季悠然没好气的回瞪他，「我上辈子大概是被针扎死的，所以才那么怕打针挂水。」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白起想起周棋洛给他描述的在孤儿院的生活，想起季悠然曾经被试验被虐待，心情就难以平复。
　　不过以后不会再有了，他会让这种记忆恐惧在季悠然的心里慢慢退却，慢慢消失的。
　　夏日感冒的人不在少数，季悠然的号码排在了二十几，看来要等些时间，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下，消息来自大学同学裴筱，「季悠然你今天又逃课了啊？」
　　季悠然很是无语，她也只是偶尔逃课罢了，就回了句，「我在医院，怎么了？点名了？」
　　「我现在这里有两个好消息，两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好坏好坏。」季悠然选了个最一般的套路，裴筱也喜欢这样的套路，「好消息就是今天来教我们生命科学这门选修课的教授居然是海外归来的，而且长得超级帅！」
　　「坏消息是我没有见到吗？」季悠然无力吐槽。
　　「坏消息就是他点名了，点到你了，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季悠然扶额，白起安慰她，「你可以让你同学帮忙解释一下。」
　　「好消息就是有人替你喊到了！」
　　「是你吗？」
　　「对呀，不止我，还有一个人一齐帮你喊到了，然后现场……嗯，你懂的，尴尬无比。」
　　季悠然大概可以想象那个画面，满教室的目光都落在裴筱身上，然后发出哄堂大笑。
　　「这是个悲剧……」季悠然掩面，叹了口气，白起忍俊不禁，「你朋友挺多的，这……只是个意外。」
　　「后来呢，你们也被我拖累了吗？」
　　「没，那教授特别温柔，虽然责备了我们，但听着一点也不凶。让我惊讶的是，教授他居然一下就识破我们两个都不是你本人这件事。」
　　「我如果去了还需要找个人给我顶替吗？」
　　「……说的也是，不过那个教授真的挺好，你这次被点名了，本来是件糟心事，现在我倒是羡慕你的名字被教授记住了呢！」
　　季悠然根本不想要这份荣誉，「他一个选修课的教授，干嘛那么较真，还学必修课的老师点名。」
　　「他心血来潮，说想认识一下我们学校的学生，他本人实际是复旦大学的教授，不是我们学校的啦，可能还是我们学校高价请过来的呢！」
　　季悠然对这个教授没兴趣，她只关心学分能否顺利拿到，「他后来怎么说？」
　　「我跟他说你临时生病请假了，他让你回头把就医的病例单据送到复旦去，就原谅你这回翘课。」
　　「这么麻烦，不能留个邮箱发复印件吗？」
　　「那等第一节下课了我帮你问问，你很忙吗？」
　　季悠然忙倒是不忙，就是不想大夏天的到处乱跑，还跑去自己不熟悉的学校，「闹了这么大笑话，无法直面他。」
　　「明白明白！」
　　这样瞎聊着，也轮到季悠然的次序了，她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头不疼了，肚子也不难受了，仿佛回光返照一样，连走起路来都腰板挺直的，再一量体温，「38度，不高，开点药吧。」
　　季悠然真是谢天谢地，白起也不再担心，「你是不是吓得温度下降了？」
　　「我哪有这么怂啊！」
　　白起先下楼去付款取药，季悠然边下楼便看裴筱的回复，她这个人酷爱聊天，打起字来快得无与伦比，就短短几秒钟，她的短信就接二连三的轰炸过来，季悠然就是说话也没这个速度。
　　「我问了，他温柔的告诉我不可以呢！」
　　「他说他以前在复旦教统计学的时候，有学生实验数据不对，但为了应付作业，居然对统筹图标进行了PS。」
　　「因为P得太过完美了，他的实验助理都没察觉，差点被蒙混过关。」
　　「他扫了一眼数据看出来了，就写了点评，建议那位同学转到影视制作系去呢！」
　　「所以他希望你能带着医院证明去复旦找他，只要属实，他是不会为难你的。」
　　「还有他说，他想见一下你，是因为今天预定的是八十三名学生的选修课，到了八十二个，就剩你一个没来，他很在意呢！」
　　看到这句话，季悠然差点踩空楼梯，白起正走过来，赶紧扶住，「怎么了？是不是头还晕着。」
　　季悠然纠结的是自己真的成为这个教授的眼中钉了，不禁仰天长叹，「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生病啊？」
　　「这门课还挺难的呢，看来以后他会频繁给你提问了，做好跟帅哥周旋的准备吧，羡慕嫉妒恨。」
　　「好吧，我知道了，我过两天就去一趟复旦。」
　　季悠然赶紧将病例单据收收好，到时候也能应付过去。
　　「回家还是回学校？」白起问她。
　　现在回去也来不及谢罪了，干脆两节课一起翘掉得了，「回家，打游戏！」
　　白起也不懂该不该管教她，「你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吗？」
　　但看季悠然恢复了大半，步伐矫健的走出医院，白起也不再犹豫，快步跟上，「我跟你一起！」
　　※
　　今天不知是什么倒霉日子，游戏才玩到一半就被打扰了，季悠然暂停下来接听了来自姨母的电话，「姨母怎么了？」
　　「你在家吗？我怎么敲了半天门都听不到动静啊。」
　　「家？」
　　「我按着你舅妈给的地址找了过来，你怎么不开门哪？」
　　季悠然被抓包的措手不及，急忙调低了游戏音量，「我，我在上课呢……」
　　白起手上顿了下，然后看向心虚撒谎的季悠然。
　　季悠然连忙向他嘘了声，白起有些在意就靠近过来，轻声问道，「怎么了。」
　　季悠然捂住他的嘴让他别发出声音戳破自己，「怎么了姨母？」
　　「我都忘了你还在上课……是这样的，蓝蓝她上午去面试了，我怕再回浦东她都赶不上午饭了，就想着来你家做一顿饭，她很快就回来了。」
　　季悠然恍然大悟，「哦哦，我课刚好结束了，我回来吧，您先等等，很快！」
　　「不急不急，那我就先去菜市场买点菜，你慢慢回来。」
　　看了下手机屏幕，季悠然也觉得饿了，「十一点了啊，」她看了看白起，「我回家吃饭，你要不一起过来？」
　　白起摇摇头，「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那你吃什么？」
　　「你昨天买了那么多吃的，我饿不死。放心，快回家吧。」
　　既然白起推辞，季悠然也不再强求，「那我会快点回来的，别自己一个人通关了啊，留点给我。」
　　白起笑笑，「那你真得快点。」
　　季悠然走后，白起反而放下了游戏手柄，靠着沙发。
　　他现在身上的伤痛已然消失，有了季悠然的陪伴，心里也安稳无比。可这样每天都闲在家里确实浪费时间，于是他拨通了杨浦区的警察局电话，「王警官吗，我明天过来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