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de Evol》简戎

60、决意

　　教堂内的钟声响起，婚礼仪式正式开始，季悠然等人不能贸然离开，只得按捺在原地等待，在牧师响朗的诵读声中，季悠然小声询问着，「白起？」
　　「白起？」
　　他那边呼了口气，将被铐住双手无法动弹的秘书扔在了礼堂后的一个草地上，并且拿枪指着他脑袋，一手从他裤袋里掏出窃听器，「人我已经控制了，你们等婚礼结束，跟新郎官好好谈谈。」
　　看来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季悠然刚要问白起在哪儿，白起那边却切断了无线电，「我待会儿就回特遣署，这家伙交给我就行。」
　　秘书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的焉在了草坪上，白起出示了他的特警证明，然后钳住他的下颚，「现在——我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不然我就揍得你失去意识。等去了特遣署，就更不好过了。」
　　吓破胆的秘书忙不迭点头。
　　他试图扭动，但白起强按着他，「别挣扎了，带上这副手铐，就算是Hermes本人过来也救不了你！」
　　秘书吓得六神无主，连连投降，「我说……我说！」
　　白起量他一个普通人也不敢在Evol特警面前撒谎，但该有的准备还是带好了，他现在手里拿着周棋洛的定制手机，一端的天线抵在他的大脑旁，「这个是测谎仪，你要说一句谎话，就挨一拳……」白起往旁边地上打了一拳，在Evol的作用下，地陷了个小坑，以示警告，「听到没？」
　　秘书再次畏缩点头，「明白明白！」
　　大概的信息他都在无线电耳机里窃听得差不多了，重点是，「那家工厂，里面在研究什么？是人体试验，还是军事武器？」
　　「都有都有！」
　　「具体些。」
　　「那个……一直在研究武器，还有那种……研究人体的，就是一种药，吃了之后会变得很强，但有副作用……会短命！」
　　「你没有亲生试验？」
　　「我我我怕死……没试。」
　　「里面大概有多少人，多少工人，多少试验品？」
　　「这个我不肯定啊！我也只是偶尔进去的，不然就会被外界怀疑的呀。」
　　白起的拳头已经准备就绪，秘书赶紧改口，「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工人……两百个左右的样子……试验品不清楚……可能地面上就二三十，但那个地方还有地下室，都是堆死人跟不受控制的失败品的，我也不能进去，就远远看过……很恐怖的！」
　　「地下室？」
　　「地下两层也是工厂，第三层以下就跟迷宫一样，他们定期打开铁门对里面的失败品扫射，防止他们逃窜的！」
　　听到这些描述，白起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秘书怕到不行，「真的！真的！那里太可怕了，不是人待的地方啊！我有时在上面待着，还能听到地下工厂里的那些丧尸在敲门！」
　　「铁门隔离了他们？」
　　「对对！怕他们上来，三层和三层以下我真没去过，去过的人不是死在里面就是变成丧尸了！」
　　「Hermes也在工厂里。」
　　「对对对，他就前一阵子来的，说是要久留，让我把地皮的使用权尽快控制住，不能让别人发现！」
　　「Hermes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一直穿很脏的白大褂，脾气古怪得很，会一点中文……」
　　白起疑惑凝眉，秘书直哆嗦，「真的……他连一只眼睛都是那种机器的，就眼睛到耳朵那里，像是改造过了，有时他出门就蒙上一层假皮，看起来就很真了。」
　　对于Hermes的印象秘书还是很清晰的，毕竟他们一直线下交接着，「工厂里有五六十个研究员，身上都被改造过一部分！」
　　「你提供土地使用权，他们就会给你高额利润？」
　　秘书不说话，在犹豫。
　　白起眼睛一瞪，他立马全招，「其实，其实我就是个小人物！」
　　「他们从南非南亚那边拐来的人口可都不关我的事啊！我真的只是帮他们望望风而已，我没那么大的本事啊！」
　　「你在撒谎。」白起吊起他的衣襟，「老实一点！」
　　秘书经不住恐吓，又招了一点，「那个……那个，我也就再帮他们的同伙伪造一些身份而已，不然他们出入境有困难……」
　　「工厂被电网围着，外面的人进不去，只有一个正门是向北的，也被武器控制着，你是怎么进出通报的？」
　　「这个说出来我就死了啊……」
　　「不说现在就死！」
　　秘书立马就怂，「他们……他们的密码每天都换的，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我有张卡，如果要申请进入……就就就去某个地方刷一下，然后这卡就会被授权，24小时内可以放行入内的。」
　　「卡在哪儿？」
　　「卡我不能给你！它是我的命啊，我每周都要定时去打卡，不去的话他们就视为我放弃合作，会弄死我的啊！」
　　说着他就哭哭啼啼的开始求饶，「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是被迫的……我也怕得不行，我要是放弃不干了，说不定明天就丧命了啊！」
　　「那你还拖别人下水。」
　　「他不同，他现在是市长的女婿，比我能保命！」
　　「卡在哪儿？」
　　「这我真不能，真不能！除非你把我保护起来，那卡不能多刷，每次刷除了定时打卡那种就要说明进去的理由，我没什么理由就去打卡，会被盯上的呀！」
　　「你上回打卡是什么时候？」
　　「就昨晚，昨晚八点多！」
　　白起算着时间，「那好，我把你带回特遣署保护起来，你把卡给我。」
　　秘书连连点头，白起乘风而起，速度快得无法睥睨，秘书吓得心脏骤停，差点晕过去。
　　※
　　等白起落地一松手，他就腿软的坐倒在地上，然后被两名等候已久的警备人员押住，白起示意先不要带他入内，「现在可以告诉我了，我是警察，不会食言。」
　　秘书想想也是，就放弃抵抗了，「在我出入市政厅的门卡里，叠着放着，都在我办公室里。」
　　白起眼神示意一下，「我去去就回，你们先押好他，我过会儿再带他去见上级。」
　　「好的白队！」
　　※
　　季悠然心不在焉对走出礼堂的新人鼓掌，等到新婚夫妇走过了，大家的掌声都落了，她就垂着手神游天外。
　　突然有个小朋友过来拉她，「姐姐姐姐！捧花……去接捧花！」
　　季悠然看了不远处，新娘此刻正站在草地上背对着这里，她手捧着高雅的紫色风信子，正准备向身后抛去。
　　漂亮的伴娘女嘉宾也都簇拥而上，兴奋的等在后头，季悠然本不想参与，但李泽言却轻轻推了下她，「这么可爱的孩子的要求你也要拒绝？」
　　季悠然禁不住小女孩的央求，就带着她一起过去了，大家看着这么小的女孩子也来抢捧花就让开了一点路，小女孩开心的不得了，忙拉着季悠然往前跑，季悠然原本并不在意，没想到新娘的捧花说扔就扔，她还没来得及准备就近在眼前了，出于本能反应，她居然闪了下，然后捧花被身后的一位伴娘接住，人群发出祝福和尖叫。
　　捧着鲜花的伴娘看起来也是心有所属，脸羞红的一塌糊涂。
　　大家都去关注这个幸运儿了，季悠然就被冷落在原地，这时周棋洛拍了下她的肩膀咋舌，「薯片小姐你也真是的，我都哄了那个小女孩给你开路了，你居然躲掉了，真是神操作！」
　　他郁闷的绕着季悠然的长发，「你看，连李泽言的表情也变差了，他一定很无语。」
　　「既然你们这么想结婚，干嘛不自己去抢……」反正季悠然还不想这么早结婚，原地落着捧花里的几片花瓣，她弯腰捡起，淡淡的蓝紫色高雅而温柔，「白起他去哪儿了？」
　　周棋洛左右环顾了一圈，「不清楚，我刚让几个小朋友去找了下，都说没见着。」
　　李泽言走过来提醒她俩，「马上就要移步去Elf的酒会了，我想你们俩也该动手了。」
　　刚上轿车，季悠然等人就听到了白起的声音，「在吗？我现在在市政厅要进市长办公室找个东西，但门关着，是电子锁，我该怎么进入？」
　　周棋洛马上提供援助，「你打开我给你的手机，我让薯片小姐这边帮你远程破解。」
　　听到指令的季悠然坐在李泽言身边，前倾了下身子，从大腿处摸出一部手机，李泽言讶异的看着她，「你藏哪儿的？」
　　「不是要应酬吗，手上又不方面拿东西，就事先绑在腿上了。顺便一提，这种绑带原来是绑□□，是白起赞助我的！」
　　「那也是我改良的呢！」周棋洛高亢的添上一句，让李泽言更加无语。
　　季悠然嘴上唠叨着，手上早就快速操作起来，「白起，你现在把手机靠近电子锁。」
　　一旦靠近，电子锁就发出一点红光，好在周末这空旷的市政厅也没几个人，所以没人会注意到他。
　　季悠然的手速飞快，仿佛在跳舞一般，在李泽言看来，无疑就是在按键而已，但投屏到前座的影像上却在不断更新着英文字符。
　　最终一个大大的「unlocked」跳了出来，季悠然马上传送，「OK。」
　　白起拧了下门把手，随着变蓝的暗光门也被沉重打开，白起报了个平安，「好了，我进去了。」
　　「你待会儿就回特遣署吗？」季悠然就算说着话手里也没闲着，李泽言好奇道，「还在做什么？」
　　「哦，刚刚白起的手机连到他们内部网了，我就顺手把市长办公室的监控关了一下。」
　　周棋洛拍手叫好，「薯片小姐真的越发有黑客素养了呢！」
　　白起用不了几秒就出了门，「我出来了，你恢复监控跟门锁吧。」
　　「没问题。」
　　再次回到特遣署已经黄昏，他马上找到了顾征，「帮我看住一个人。」
　　顾征对白起一向是有求必应，「没问题，指挥官明天下午从北京开会回来，我会帮你看紧的。」
　　白起点着头，若有所思，「对了，徐晨在吗？我找他有事儿。」
　　「在，我刚刚还看他在给几个队友调试Evol呢！」
　　「我把他借走几小时，你跟他说一下，带个笔记本，我在门口等他。」
　　「好，立马给你捎出来！」
　　夕阳西下，风从平地卷起，青年耐心的等在特遣署外头，最后看一眼这昏黄的天色。
　　徐晨是特遣署的一名技术支持，有较为优秀的网络才能，他戴着厚厚的眼镜，看起来呆呆傻傻的，一见到白起就抱着笔记本很开心的跑了上去，「白哥！」
　　白起双手抱胸，「走，跟我去个地方。」
　　※
　　在距离孤儿院五百米距离的地方，白起将徐晨放了下来，两个人一起走进了家无人问津的咖啡厅。
　　柜台边就一个在看报的老年人，白起点了两杯咖啡，扶着徐晨的肩膀让他坐下，给他耳朵里戴上了无线电耳机，「你待会儿帮我入侵一个网络，我需要你的协助。」
　　徐晨连连点头，「是什么机密任务吗？我一直在期待跟白哥你的合作呢！」
　　「你就坐在这儿，我进去，你控制他们的内部监控，告诉我具体的内部构造跟走向。」
　　「我明白了白哥。」
　　白起在他身边坐下，「你先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侵入？」
　　徐晨马上就紧张起来，白起安慰他，「没关系，不急。」
　　他拿出一张磁卡，用周棋洛的手机扫描过去，得出一个端口，交给徐晨看了下，「就是这个端口，看看能不能侵入。」
　　有了这个端口，溢出入侵就简单多了，徐晨不久就调出了第一个在大门的监控，几个穿着制服的士兵在巡逻走动，徐晨刚要发出惊呼，白起示意他小声，「看别的画面。」
　　紧接着将近四五十个监控画面跳出，其上内容令人咋舌，徐晨吓得浑身冷汗，「白哥这——」
　　「组织这次交给你这么艰巨的任务……就你一个人吗？」
　　白起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心，「我先去探个风，别怕。」
　　「我如果让你撤的时候，你就赶紧离开，知道了吗？」
　　徐晨眉目紧蹙，吓得不行，但也强行镇定下来，「好，都听白哥你的。」
　　白起走出咖啡厅，一只野猫从他脚步窜过，他一反常态的弯下腰，蹲在原地抚摸了下它，猫咪欢喜的在原地打滚，让白起想起高中时光，季悠然也曾在公交站台下这样抚慰过一只猫咪。
　　他不知是对猫说，还是在对自己的内心独白，「你……很可爱。」
　　「……我很喜欢。」
　　猫咪仿佛听得懂这样的赞扬，开心得一连滚了好几圈，再起身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然消失不见，「……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