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de Evol》简戎

54、裂痕 「我的记忆

　　许墨将她抱到断崖的底层下，这个角度就算那些人重返到上方也看不清楚任何。
　　而季悠然手中还攥着真正的戒指，许墨拍拍她的脸颊，季悠然吐了两口水就醒过来了，然后不断喘气。
　　她刚才像是死了一回，心跳直到现在才回归，「许墨！」
　　许墨在上方看着她，「怎么样了？」
　　季悠然慢慢坐起来，靠着岩石，揪住胸口的衣襟，「有点……难受，喘不过气。」
　　许墨看出来了，这个人跟自己有一样的病症，而一些记忆中空白的身影也被这个人补上。
　　他虽然忘了季悠然，但跟她经历的一切没有忘，他只是回忆不起来那个人到底是谁。
　　现在他懂了，他的回忆正像拼图一样在慢慢填满，看来Helios说得没错，他的确忘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人。
　　「我想不到别人了，只可能是Eros干的。」
　　「我并不是要离间你们父子感情，但他确实做了很多让人费解的事情，譬如像当年的Zeus一样给季悠然发送诱导邮件。」
　　「他在阻止你跟季悠然见面，所以这回季悠然前来圣托里尼，我就没有告诉他，有些事情，我觉得你亲自出面会分辨得更清楚。」
　　原本的许墨也在Eros跟Helios之间做着判断，他现在愿意相信的是后者所说的话，「我以前真的认识你，是吗？」
　　季悠然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他的眼神既信任又存疑，「你救过我……不止一次。」
　　「所以将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维护你。」
　　许墨抚摸着季悠然触碰他脸颊的手，「我现在有些身不由己。」
　　季悠然连连点头，「我明白，你被牵制着，我要帮你。」
　　许墨低头靠着她的额头，「你帮不了我，但我可以自己解决。」
　　「圣托里尼不再安全，我也将离开这里。」
　　「你去哪里？你回来好不好。」
　　「我有未完成的事情，还有未追寻到的真相，等解决完这些，会再次回到你身边。」
　　季悠然根本不想跟他分开，「为什么……总是这样。」
　　「我现在跟你在一起，只会给你带来危险。」
　　「我不怕，我不怕啊！」季悠然几乎泪如泉涌，因为她不想再失去第三次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已经不记得你。」
　　季悠然睁大眼睛，不敢相信。
　　「我的记忆被改动过，它出现了裂痕，所以……」许墨也低头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所以他只能凭空感受着一腔热血，却无法找到最终归宿。
　　季悠然还在聆听着下文，却想许墨的影子越来越模糊，直到他的声音也在耳畔消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她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许墨打开，邮件果然来自未知的服务器——
　　「你来到了圣托里尼。」
　　「你能够见到他。」
　　「但这仅仅是一面而已。」
　　「他会再次离开你的身边。」
　　「只有你成为李泽言的爱人，拿到宝藏密码，我才会归还给你完整的许墨。」
　　眼里锋芒闪过的男人握紧手机，他摘下了季悠然的无线耳机，轻按了几下接通到Helios，「我是Ares。」
　　「今晚你把季悠然带回上海，这里的事情交给我，我很快就回来。」
　　周棋洛马上从床上坐了起来，「回来？」
　　「Code Evol是我的技术，被扣留的记忆我也会悉数取回。」
　　「所以说……真的是Eros做的？」
　　「我现在还不明白他真正的目的，只能先将BS的控制权夺回之后，将他安插在总部那里，让Poseidon监视他。」
　　「你不跟他好好谈谈吗？」
　　许墨叹息，「他并不是一个……可以敞开心扉的人类。」
　　「我会花一点时间，去弄懂他想要的是什么，应该不只是宝藏密码那么简单的事情。」
　　周棋洛赞同这个思路，「那我就不插手了，我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刚睡醒。」
　　「等你。」
　　「交给我。」
　　※
　　季悠然醒来之际，已是傍晚时分。
　　伊亚岛的日落果然美得似真似幻，季悠然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连一直坐在她身边的金发少年也感慨道，「真美。」
　　他侧头，季悠然眼神彷徨，落寞低头，「所以……我又见不到他了是吗。」
　　周棋洛揉着她的头发，「别难过，至少见到了不是吗？」
　　海平面上的最后一点夕晖就要被深蓝所吞噬，周棋洛站起身来，指向天空，「看，星星出来了！」
　　季悠然随之望去，银河流传，仿佛宝石镶嵌在珍贵的丝绸之后，但因为脱力，她后仰的时候一下躺倒，这样看来，天幕更像是遥不可及的宝藏一样，「……好远。」
　　「我给你唱首歌吧！」周棋洛灵机一动，「叫繁星的告白。」
　　季悠然看他又慢慢坐下来，一起躺下，金色瞳孔好似夜空下最闪亮的晶石，「繁星的告白？我好像没听过这首歌。」
　　「是即兴演唱哦，不会发布的，」周棋洛对她眨了眨眼睛，「只唱给你一个人听。」
　　季悠然心情也舒缓了一点，微微颔首，静静等待。
　　空旷夜原里的温柔嗓音仿佛潮涨潮退，节奏明晰，悦耳动听，将季悠然很快带入美好的梦境之中。
　　如果可以，希望这一刻永不停止，永远保留。
　　※
　　回到上海，周棋洛就接到了来自特遣署的通知，那上面白纸黑字写明了让他去检测一下Evol波动值。
　　季悠然莫名看了周棋洛一眼，周棋洛本人却只是讪笑一下，沈远无奈叹气，「我早就提醒过你了，不要在公共场合使用你的Evol，看看，现在要被请去喝茶了吧！」
　　沈远接着向季悠然解释，「你去国外了可能不清楚，先前这家伙不是在网上公布一张SM照片吗？结果都没跟人家女主角对好口风，一采访那个赵萱就老实回答了没有拍过那样的剧照。」
　　季悠然抿唇不语，周棋洛想要打断沈远，可是沈远喋喋不休的诉苦着，「那几天记者狗仔什么的都快把华影的大门给挤破了，问了很多过分的问题，他啊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就让人家记者滚了，结果被Evol支配的记者，真的从台阶上滚下去了，还滚成了脑震荡。」
　　「我那是没控制好，不是故意命令别人的！」周棋洛狡辩道，「我自己哪知道自己的眼睛当时是什么样子。」
　　季悠然还没怎么听周棋洛讲过自己的超能力，「跟你的眼睛有关吗？」
　　「嗯……」周棋洛委屈的解释道，「蓝眸时是绝对吸引力的Evol，变成金瞳就是绝对控制力的Evol。」
　　季悠然回想了几段跟周棋洛相处的日子，「怎么感觉你近来都是金眸？」
　　「所以才说他的Evol超出控制了，你看他连自己的眸色都察觉不到了，万一突然说出一些奇怪的话，岂不是要误导别人了。」
　　季悠然也赞同沈远的看法，「去检测一下比较放心，你毕竟是公众人物，每天遇见的人数不胜数。」
　　「还是悠然懂事。」沈远忍不住从副驾驶回头拍了下周棋洛，一下打到他的肩膀，「你这臭小子总是给我惹事！」
　　周棋洛心有余悸，摸着自己的肩膀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唔……」
　　季悠然意识到他的痛处，「那个……肩膀——」
　　周棋洛的表情马上阴转晴，对她一笑，拉开自己的领口衣襟给季悠然看，「看，印子还在呢！」
　　「你在开心什么啊……」
　　「那毕竟也是薯片小姐送给我的礼物……哦不是，惩罚……我很喜欢的！」
　　季悠然的上下眼皮自动平行，鄙视了下他，不再说话。
　　※
　　到了特遣署，来迎接的人居然是白起的队友，上回季悠然还没跟他好好打招呼，这回他很有礼貌很是阳光的介绍道，「我叫顾征，那个……季小姐应该认识我对吧？」
　　季悠然微笑颔首。
　　周棋洛不禁好奇，「你居然来过这儿？肯定是白起那家伙带的。」
　　周棋洛由顾征带着要去检测室，季悠然忍不住问了句，「白起呢？」
　　顾征犹豫了下还是实话告知了，「白起他今天去了华东军区，他父亲有事找他。」
　　季悠然愣住。
　　※
　　季悠然是个普通外人，所以跟沈远一样在检测室外等候着。
　　她百无聊赖的刷着最近的新闻，不看不知道，一看还以为自己跟世界脱轨了，「星动跟华影合并了？」
　　沈远马上反应过，「对，前几天上了热搜，到现在还没降下来呢？」
　　「怎么……突然就合并了，是被华锐收购了吗？」
　　「听说是这样的，但具体的好像还在走流程，那个星动的于老板也会来华影任职。」
　　星动的幕后黑手可不是这位于某某，季悠然想着大概是白起的那个任务完成了，所以失去幕后主使的星动，决定投奔华影。
　　可是互联网上只会披露表面事实，真正的内在军情，它绝不会透露半分。看来那个梁先生，十有八九是落马了。
　　难怪白起会去华东军区，想必是他那位严厉的父亲也考虑到自己儿子的安危才把他叫过去的吧。
　　季悠然是这样想的，殊不知在华东军区的上将办公室，正上演着史无前例的坑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