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de Evol》简戎

31、生日

　　尽管Ares离开B.S总部之前，跟Eros嘱咐过，只要管理好总部一切，不用担心他。但距今过去了将近一个月，父亲那里却没有任何消息传来，Eros自然会着急。
　　等到Poseidon一回来，他就全部告知了他，希望他能前往梵蒂冈助Ares一臂之力。
　　Poseidon则是第一时间将此事告知了远在中国上海的Helios，以他对Ares的了解，这件事情应该不会如同表面那么平静简单。
　　「我想Ares有自己的考量，既然说了让你不用前往营救，那就说明他不会受到生命危险，他可能在寻找什么，只是一时间没有头绪，耗费了点时间而已。」
　　也许Helios说得是正确的，但Eros还是很担心，「我知道爸爸的Evol是全能的，但他现在可以共情了，反而多了很多弱点，我怕他会被人利用，被人困住了。」
　　经不住Eros的央求，原本就有些动摇的Helios自然答应了他的要求，「再过几天我要去法国拍MV了，届时我会带上可靠的人一同前往营救。」
　　「Eros就交给你照顾了，Poseidon。」
　　「放心交给我，你负责把Ares平安带回总部。」
　　Poseidon绝不如他表面看起来那样强势强壮，反而是个率真可靠的人，自从Ares多年前将他从百慕大救出之后，他似乎就认定这个人为自己的人生方向了。
　　此行前往梵蒂冈，等待他的将是未知的风险。
　　但是Ares的力量不可估计，只要有季悠然在。
　　三思之后，周棋洛终于做下了这个决定，「把白起也叫上好了，不然我真不放心，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
　　尽管他们不是一个阵营的，但目前而言，他的力量可以被利用起来。
　　※
　　今晚的souvenir有点不同，走进去的时候才发现它的灯光换了。
　　李泽言已经先行一步去了厨房那里，蔡老先生偷偷告诉季悠然，「其实今天是李总的生日，知道他要过来，我就提前布置了下。」
　　就算只是挂了几串明亮的彩灯，看起来也比以前要温馨得多。
　　刚刚外面还在下雨的，现在却慢慢飘起了冰雹，继而幻化成雪，纷纷扬扬的飘洒在天地之间。
　　气温一下骤降了好多度，看到厨房门外的季悠然还穿着原来被打湿的外衣，李泽言责备道，「老蔡？老蔡！」
　　「怎么了李总？」
　　「帮我从衣柜那边拿件修身的大衣给她换上。」
　　「好的马上！」
　　季悠然不知所以，「换……你的衣服吗？」
　　「你没衣服留在这儿，不穿我的穿谁的。」李泽言一边忙碌一边吐槽她，「头发也去吹吹，大冬天还在雨里乱跑是不怕感冒吗？」
　　「我当时比较紧急，就没想那么多。」接过蔡老先生递来的大衣，季悠然转了个身换上，「幸好遇到了你，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
　　李泽言择菜的动作顿了下，没有回话。
　　过去了短短半个小时，几道菜就上桌了，眼看着李泽言就要脱下围裙，季悠然好奇道，「没做蛋糕吗？」
　　「为什么要做蛋糕？你想吃甜的？」
　　「你生日啊。」
　　李泽言显得很没兴趣，「太麻烦，不做了。」
　　季悠然搞不懂他，看了下墙上的钟也才九点，「那好吧，听你的。」
　　可是吃饭的时候，明明头顶的灯光还点缀着，音乐盒里还放着生日快乐歌，桌上却没有个蛋糕显得特别不搭，「等等……要不还是做一个吧，我知道你忙，我可以帮你的！」
　　她真诚的眼神并没有打动李泽言，「我不喜欢吃甜食。」
　　他看起来心情不太好，自从把她接上车之后，就一直摆着一张臭脸。
　　究竟生日有什么不开心的，是因为给他庆祝的人太少了吗？
　　「今天就我一个人知道是你生日吗？」季悠然试探着问道，李泽言却抬了下眉毛，「为什么这么觉得？」
　　「你、看起来不开心，是不是今天工作累了。」
　　今天的工作并不累，反倒是应酬累了，尤其是华影的那帮高层，竟然全体跑来了华锐总部庆贺，还想拉他出去庆祝。
　　下班时委婉的拒绝了这份邀请之后，李泽言就开车离开了公司，趁着难得的个人时间想去图书馆转转，结果却看到了顶着小雨跑出来的某个人。
　　看来他的休憩时间又要泡汤了。
　　「并不累，不要多想。」
　　这会儿连蔡老先生也不在，气氛很是尴尬，季悠然默默扒了几口饭。
　　「对了李泽言……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吧。」
　　季悠然马上就问了，「你一个杭州人当初怎么会想到来上海的？」
　　李泽言眯起视线，「怎么了？」
　　「杭州也很美很富饶，你在那儿兴许能成为超级有名的餐饮连锁大亨！」
　　「所以呢？你觉得我不适合来当华锐的总裁？」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季悠然连忙辩解，「我就好奇是什么把你吸引过来了。」
　　「愚钝如你，当然不会知道我过来的目的。」
　　这次轮到季悠然的上下眼皮平行了起来，「你怎么可以诋毁我一个天才黑客。」
　　「天才？这么天才的你怎么高考就只是以中上游的水准毕业的呢。」
　　「这叫术业有专攻。」
　　「我只知道你再这么胡乱入侵的话，很快就要被扭送去警察局了。」
　　「嘁。」
　　她才不怕，毕竟她警察局也有人。
　　「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怕我把你的行径暴露出去。」
　　说起来自从舞会那一晚爆出了自己的黑客行径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在李泽言面前遮掩过自己什么，「我觉得日理万机的总裁应该不会为这些小事而亲自去有关部门举报我。」
　　「你的心可真大。」
　　「那你呢，小时候我失约于你，你后面有没有去找我？」
　　她突然这样问起，李泽言反而愣住了，「我为什么要去找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你就不想揍她一顿吗？毕竟被放鸽子了啊。」
　　「你觉得我会以大欺小吗？」
　　「所以你就这样原谅了我？」
　　李泽言放下筷子，「我确实去找过。」
　　季悠然愣住。
　　「不过不是去找你。」
　　「那找谁啊？」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但我认识之前欺负你的孩子，所以我去找了他们，我以为是他们把你欺负回家了。」
　　季悠然讪笑，「你还挺聪明的啊，居然会那么想。」
　　李泽言微微瞪她一眼，「比你要聪明，被人欺负也不知道躲起来。」
　　季悠然想了想，「可能是你的布丁对我诱惑太大了。」
　　这样再想想，幸亏后来失去了味觉也没再遇到李泽言，否则贪吃的她一定会在李泽言大哥哥的关照下顺利成长为一个大胖子的。
　　「吃完饭再做。」
　　他说的简简单单，季悠然马上计上心来，「那我也给你做个小小的生日蛋糕吧，就当是多年前的回礼了！」
　　说干就干，吃完饭蔡先生还没出现，两个人快速的收拾了一下厨房，然后开始各忙各的，本以为都会顺顺利利的，结果季悠然这里果然出了差错。
　　「你以前做过蛋糕没？」
　　「没有啊。」
　　李泽言扶额，「现在……停下你手中的活儿，按我说的去做。」
　　季悠然原本想看着网上的视频边学边做的，可现在在李泽言的指挥之下，她反而学得更快，不出半小时，两个纸杯蛋糕就新鲜出炉了，「好浓郁的味道！」
　　这种味道在寒冷的冬天简直就是光芒，「蜡烛呢蜡烛呢？」
　　李泽言很不情愿，但还是告诉了她，「在你头顶的那个柜子里。」
　　就要插蜡烛的时候，季悠然很自然的问了下，「李泽言你几岁了呀？」
　　「……二十八。」
　　季悠然倒没有在意比她大九岁的年龄差，只是在思考着，「这个插不进二十八只吧？」
　　李泽言走到她身后，伸手到高处摸索了下，拿出一盒带数字的蜡烛，叹了口气，「用这个。」
　　季悠然马上拍手，「太棒了太棒了！」
　　一个插上「2」，一个插上「8」，季悠然手脚麻利给它点燃，然后走到电灯按钮那边，看李泽言坐下了，便关上了灯，「准备好了吗？可以许愿了。」
　　微弱的烛光中，李泽言似乎很嫌弃，但季悠然并不介意，「你不许吗？不许我来许了。」
　　李泽言连忙拉住就要闭眼的她，「你怎么这么积极啊。」
　　季悠然想了想，「可能我很少过生日吧？这样自己动手做蛋糕什么的，好像是我在过生日一样呢！」
　　「你……不过生日？」
　　「很多人都不过生日的吧。」季悠然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在意的，可是李泽言却有些意外，「为什么不过。」
　　「忙啊，就像你一样。」
　　「你一个学生有什么好忙的？」
　　季悠然找不出明确的理由，「嗯……」
　　没人帮她庆祝，她也就懒得去弄了，等到想起来，却已经过去了。
　　「不知道。」
　　她淡淡的描述一句，李泽言认真的看她一眼，不再追问，「我自己来吧。」
　　八音盒还在清澈的转动着，叮叮咚咚的声音在寂静寒冷的夜里悦耳动听，不一会儿李泽言就睁开了眼睛，轻轻一吹，蜡烛全灭，「好了。」
　　此刻只有彩灯的微光照亮彼此的脸庞，季悠然不禁好奇，「你许什么愿了？」
　　「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只是好奇而已。」
　　好奇一个什么都不缺的总裁，到底会在愿望中求取什么。
　　「好了，把蛋糕吃掉。」
　　李泽言打断她的思路，将插着数字「2」的纸杯蛋糕推到她面前，季悠然立马脸色大变，「我才不要吃2的。」
　　李泽言只是信手给了她一个，没想到她这么反常，「两个蛋糕有什么不一样吗？不都是你做的。」
　　「你是不是嘲讽我这个人很二？所以才把‘2’推给我。」季悠然愤愤不平，「还给你自己留了个‘8’，留了个‘发’，你明明这么有钱了！」
　　李泽言扶额，「……我没想那么多。」
　　「那我想到了……换一下！」季悠然马上就更换了蛋糕的顺序，「这样才行。」
　　「这么迷信吗？」
　　季悠然拔掉了蜡烛，咬了口蛋糕，「这不是迷信，是条件反射的联想。」
　　蛋糕的口味不错，让她心情马上平和下来，「……好吃！」
　　「没想到我第一次做蛋糕就这么成功！」
　　「你应该感谢我。」
　　季悠然不再说话，默默吃完一个蛋糕，当她要去拿布丁的时候，却发现李泽言正在吃她做的蛋糕，于是停顿了下看着他。
　　李泽言被她看得很不自在，「吃你的，看我干嘛。」
　　「好吃吗？」她居然很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毕竟在她面前的可是个厨神，要是得到他的认可，她就可以脱离黑暗料理界了。
　　李泽言困难的咽了下去，「还……不错。」
　　季悠然马上就满足了，挑了下眉，「看来我的动手能力还是很强的，毕竟我爸以前是厨师呢！」
　　「厨师？他不是工地上的造价师吗。」
　　季悠然一顿，「我说的是我的父亲，那个是我舅舅，我一般不喊爸爸的。」
　　不过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这个人为什么连舅舅的工作也会知道呢？
　　「李泽言你是不是偷偷去查过我——」
　　「我只是当初知道你偷走我的演讲稿，去学校那里找了下。」李泽言立马解释，季悠然这才想起，「哦，我想起来了，你后来还追到了我学校后面！」
　　「我正好那天有点空，就亲自来教训一下你。」
　　季悠然很不服气，「那次是我运气不好，被你碰上了，后来我就没有失手过。」
　　李泽言的表情即刻严肃了起来，「不知道之前某人答应过我什么，说是不再开那样恶劣的玩笑了。」
　　「我当然没有再捉弄人啦，我……我只是做了些别的事情，没有……捉弄别人。」季悠然解释的声音越来越小，反之她闯的祸是如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
　　这也是让李泽言好奇的，「你当初……究竟为什么想要偷走我的演讲稿。」
　　她只是听从了一个命令而已，并不知道将来会与这个人频繁接触。
　　季悠然低头在找理由，在她沉默期间，头顶的彩灯强烈闪烁了几下，继而扑灭，整个餐厅陷入了黑暗。
　　「真是天助我也，」季悠然心中暗想，立马站起身来，「那个，我去开一下灯——」
　　「等等！」没想到李泽言会突然伸手拉住她，结果转身之际，季悠然不小心就撞到了身后的凳子，没及时稳住平衡的她立马在这黑暗中向地面栽倒。
　　可是没有预料中那么疼痛，反而是一只手护在了她的后脑勺上替她承受了冲击，这短暂一秒的庆幸之后，随着两个人各自的一声闷哼，全部摔倒在地。
　　尽管脑袋没事，但她身上却承受了不可言喻之重，「……我去。」
　　而被她一路带倒的李泽言也立马反应过来，撑起了手，第一时间责备她，「怎么这么不小心？」
　　季悠然还想埋怨他的体重都快把她晚饭压出来了，没想到这个人却恶人先告状，「你——」
　　她推了一下，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什么，突然天花板上的彩灯又发神经的闪烁了起来，淡淡的照射下来，让季悠然马上看到对方有些窘迫的表情，「……」
　　仔细一看，现在的姿势还挺暧昧的，气氛也变得古怪起来，「李泽言？」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季悠然看来是逃不过了，她当然知道是那个故意招惹他的问题，「呃……」
　　她的眼神在闪躲，黄色的光在她眼里晕染开，仿佛李泽言一眼就能看透她是否在撒谎。
　　「我……我——」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口，那么李泽言就替她回答，「我搞不清楚……」
　　「为什么会这么在意。」
　　季悠然睁大眼睛，「在意、什么？」
　　「你总是在我眼前出现，做一些奇怪的事情，我真想知道你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没没没什么呀。」以为被戳穿的季悠然几乎蜷缩了起来，不擅长的撒着谎。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季悠然马上正视着他，「好，看着了。」
　　「那你说，我为什么会那么在意你？」
　　她不知道这是真告白还是假试探，总之她都不能说出实话，「可能、就是当初我放了你鸽子，你耿耿于怀吧。」
　　「看来你还是听不懂我的意思。」
　　她并不是听不懂，而是辨不清，「……确实不太懂。」
　　「那好，我现在就明确的告诉你——」
　　看着他专注的眼眸，季悠然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可是李泽言却打住了，他似乎在衡量着什么，表情矛盾而隐忍，「你这个笨蛋……」
　　他叹了口气，继而又恢复了底气，「把你以后的生日空出来，任何人你都不准答应，知道吗？」
　　「没有人帮我过生日啊，每年都空着的说。」
　　「那就由我来陪你。」他突如其来的一句霸道台词，坚定而沉稳，「不要失约。」
　　「好的我保证！」
　　星灯之下，她到底是假装明白了，还是在故意逃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