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de Evol》简戎

24、摄影 因为你们队

　　等到了家里，季悠然已经把今天所看的鬼片全都抛之脑后了，所以就让白起提前回家休息了，但白起还是有些担心，临走前一再嘱咐，「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季悠然忙不迭点头，最后关上窗子，走去了书房，打开电脑。
　　她很快搜索到了周棋洛的维基百科，上面写着的居然不是狮子座而是白羊，季悠然马上拍了照片发送过去，「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你还比我小一个月！」
　　周棋洛还没入睡，秒回了，「那个资料上可不是完全正确哦，老实说我真正的出生日期我自己也不知道，虽然是我随手瞎编的，但大白羊真的跟我很配呢！没想到薯片小姐你也研究星座。」
　　「你自己也不知道？」
　　周棋洛理所当然的回答了，「对啊，因为我是孤儿，薯片小姐不清楚吗？」
　　季悠然呆住，「……你——是这样的设定吗……我以前还没注意过。」
　　「因为过去的事我也不怎么提，总之现在过得开心就好啦！人长大了反正要离开家过上独自的生活的，我就当提前了十几年好了。」
　　没想到他会这么乐观，「那我也提前了几年，以后我们可以互相照应。」
　　「嗯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呢！」
　　季悠然翻看了下白羊座的资料，跟周棋洛的性格倒是吻合一致，说不定他真的就是那段时间里出生的，因此那个结论也无异议，「那以后你就叫我一声姐姐吧，小白羊。」
　　「你想得美！还有不许叫我小白羊，听起来一点也不强大。」
　　没想到星座占卜还挺有趣，季悠然简直停不下来，她又在朋友圈翻了几个好友的出生日期，再对比网上的资料，十有八九都挺符合的。
　　最后翻着翻着居然翻到了李泽言，想着日后要跟这个人打交道，是不是弄懂些玄学会更方便呢？
　　季悠然刚要微信问他出生年月日，转眼一想不能这么鲁莽，这样有名的人网上一定能查到，结果是——
　　「摩羯座？」
　　对比一下之前与他的接触，好像还挺相近的，「原来他是摩羯，那谁是天蝎？」
　　季悠然心思游走，随手输入了一个人名字，最后维基百科显示了关于那个人的一部分资料——
　　「中文名：许墨，清华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我国知名的青年科学家之一，现国家生命科学研究院任职。生日：11月15日，星座：天蝎。」
　　这个星座游戏一点也不好玩，就这样轻易猜出了她想要的结局。
　　※
　　新年就要到了，眼看着员工就要一个个放假走人了，安娜这里的拍摄却没有丝毫进展。
　　「是拍了一些照片视频什么的，还雇了水军去点赞，结果勉勉强强也只收到了十几万的观看。」
　　这样的话，离一千万的点评率还遥不可及，更别说作弊的话，更容易被华锐淘汰掉。
　　「悠然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坐在安娜办公室看着候选人相册的季悠然也没有什么保底的方案，「……嗯，别的明星没请过吗？」
　　「明星请不起啊，年后就是春天了，再这样拖下去的话，连方案都得改了。」
　　情况刻不容缓，季悠然在网上搜索着最近的艺人排行指数，「安娜姐，你只打算请一个艺人吗？」
　　「请一个我们的预算都不够啊。」
　　「这么穷？」
　　「老实说我们现在就八十万不到的预算，除去器材场景后期发行等，差不多也就只有五十万的样子能花在请人上面了。」
　　「那已经够请一些明星模特了。」
　　「可是一旦压出去不成功，我们就一分钱也没了，只能大街人随便拉个人了。」
　　「你们公司没模特了吗？」
　　「稍微有些名气的都跳槽了，大概也是看出了在这儿前景堪忧吧。」
　　这不是一个愉快的走向，季悠然撑着下巴翻看着华影旗下的男艺人，安娜拍拍她的肩膀，「华影的人都贵，五十万请不到的。」
　　「最近不是很流行那种轻微的耽美向吗？我觉得请两个长相英俊的男孩子拍一套写真应该会挺吸引人的。」
　　「你还知道耽美？」
　　「嗯，好看的男生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自然是更养眼了。」
　　「看不出，你还是个腐女。」
　　季悠然连忙摇手，「我才不腐呢，我就是有点喜欢那种类型……怎么说呢？现在男子组合那么红，肯定是有理由的吧？只要不有伤风化，让他们拉近一点距离就会让杀伤力翻好几番呢！」
　　「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可是我们连一个好看的男生都请不到，更别说是两个了，而且主题是冬日恋歌，弄两个好看的小哥哥不会让人浮想联翩吗？」
　　「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啊！拍摄的时候把握好尺度，同框就行，一个阳光一个冷酷，一定能吸引人眼球。」
　　「那你到底看上谁了？」
　　电脑的屏幕停在这一页上，一位银灰色头发的少年穿着朋克的衣服，表情看起来冷淡漠然，安娜不禁怀疑，「宋佳洋？他是演冷酷的那个？」
　　「不，他身材看起来没那么健壮，适合阳光少年，而且简历上写了，实际是个很活泼好动的人。」
　　「那冷酷的那个找谁？」
　　季悠然的答案已经了然于心，「白起吧。」
　　※
　　安娜怎么也没想到会如此顺利的请到了宋佳洋跟白起，并且还将片酬压倒了最低标准。
　　「我还请来了非常有名的造型师兼摄影师乔伊！她可是为我们国内好多女明星设计过造型的！拿奖无数。」
　　就算安娜不那么赞美，光从这位乔伊小姐的外表来看，她的审美一定很棒，否则不会一出现就让安娜工作室的人全部瞠目结舌，「哇，超有个性！」
　　「又帅又美的！安娜姐这次总算请对了人。」
　　安娜双手抱胸，「哎哎哎，怎么说话呢你！大家快点准备起来，拍摄就要开始了！」
　　宋佳洋请来还是挺简单，听小道消息说最近华影正打算捧红他，趁他还没大红大紫之前，先用便宜的片酬把他请了过来。
　　而白起就更简单了，他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就答应了，毕竟是季悠然的请托。
　　到了片场，两位男主角因为第一次见面几乎全程沉默，宋佳洋的经纪人陆腾走过来打算热一下场，「不好意思啊安娜姐，佳洋他平日里很活跃的，可能这里有些陌生吧？」
　　季悠然坐在了白起的身边，趁着乔伊正在给宋佳洋上妆，顺便给他普及一下化妆造型的知识，「待会儿可能会给你修眉毛画眼线上阴影什么，千万不要惊讶哦。」
　　白起很不习惯的看着桌上这堆乱七八糟的化妆品，「我一个男人也要化妆吗？」然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宋佳洋，「像他那样？」
　　「对啊，不痛的你放心。」
　　「痛倒无所谓，我就是不习惯别人碰我的脸。」
　　季悠然开玩笑道，「不能碰吗？」然后很迅速在他脸上揩了下油。
　　「别闹。」白起登时脸红，撇过视线，「这可能是我人生经历中最离谱的一次了。」
　　宋佳洋也有意无意的看向这里，等到白起发现他又迅速低头看手机了，季悠然悄悄说，「他肯定好奇你是哪家事务所的新人，怎么比他还帅。」
　　白起也瞥了一眼宋佳洋，诚然他们两个都很帅，但风格是不同的，没想到的是，「你觉得……我帅？」
　　「对啊，难道你没那种自觉吗？」
　　白起从没在乎过自己的外表，「没觉得，五官端正就行。」
　　「我知道了！」季悠然放下梳子，眨了下眼睛，「敢情帅哥都上交给国家了，因为你们队伍里的帅哥太多了，所以你就不觉得了！」
　　白起脸上的红晕才消下去，被季悠然这么一逗，马上又脸红了，「不说了，那边好了。」
　　乔伊走了过来，她虽然是个女的，但身高完全碾压了季悠然，「季小姐，你是白先生的经纪人吗？」
　　季悠然顿了下，「嗯，是的。」
　　「白先生的底子很好，所以今天的拍摄不用担心。」
　　「那太好了，就麻烦你了！」
　　轮到乔伊给白起塑造形象了，季悠然就抽身退出了化妆室，原本门口还围着一堆少男少女的工作人员，这会儿不知怎么的全都跑出去了，「……怎么了？」
　　就在季悠然疑惑之际，此起彼伏的声音已经给了她答案，「天哪天哪，是周棋洛吗！」
　　「他怎么来了？是来探班的吗！」
　　季悠然才反应过来，周棋洛已经在沈远的开路下来到了化妆室，「阿薯你真的在！我就知道你一定在，所以我就来探班啦！」
　　季悠然纠结的是那个「阿薯」，「我是又多了个别称么。」
　　等到周棋洛一进来，陆腾第一个打招呼，「棋洛你怎么来了？」
　　随后就是宋佳洋，他一改刚才高冷的人设，马上从位置上跳了起来，「棋洛哥！」
　　「嗨，下午好啊！」他最后看向正在化妆的白起，憋住了笑意，「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不仅如此，他还带了超多慰问的礼品，「那个远哥跟陆哥，帮我分给一下在场的工作人员吧！」
　　「好嘞。」
　　宋佳洋看到了周棋洛立马来了精神，「棋洛哥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我对今天的摄影非常感兴趣，忍不住就向导演请了两个小时的假赶过来了呢！」
　　白起心知肚明，这家伙一定是来看热闹的，因为他特地冲着白起眨了下眼睛，「你说呢，白起？」
　　乔伊也愣了下，「你们认识？」
　　「当然啦，我们是好朋友。」
　　「谁跟你好朋友。」
　　宋佳洋不解，「他是我们事务所的新人吗？」
　　「NONONO……」周棋洛神秘兮兮的笑了下，「他是警察，不信你问他。警察就是这么热心助人，否则也不会答应我家阿薯的要求呢！」
　　宋佳洋看向被周棋洛撘住肩膀的季悠然，季悠然连忙撇开解释，「那个……我叫季悠然。」
　　「阿薯你干嘛？你可不能这么无情啊，佳洋可是我让陆腾借给你们的。」
　　「哦。」
　　「这么冷淡吗？给点回报不可以吗？」
　　季悠然指着周棋洛问宋佳洋，「这家伙平日里在事务所就那么轻浮的吗？」
　　宋佳洋连忙否认，「棋洛哥他很稳重的，反而是我经常去烦他！」
　　周棋洛一脸自信，「听到没，我的口碑还是很好的！」
　　季悠然显然不太相信，乔伊那边也完成了，「好了各位，可以拍摄了。」
　　季悠然跟周棋洛马上整齐一致看向白起，本以为化妆后的白起有什么飞跃性的改变，可现在看来似乎跟之前差不多，就是看起来线条更加明朗了点。
　　「我还以为要给你画个韩式烟熏妆呢！吓死我了，还好是裸妆。」
　　「烟熏妆吗，阿薯你说得我都有点期待了呢！」
　　白起径直路过这两个看热闹的人，「你们俩，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被嫌弃了……」
　　「但还是要跟上去！」
　　拍摄进行得非常顺利，白起原本就很不满现在被围观的状态，因此全程冷淡眉目微蹙，而宋佳洋得到场外周棋洛的支持，表现得生动雀跃，阳光帅气。
　　周棋洛原本还打算拍完了一起吃个饭的，结果中途就接到了工作电话，只能匆匆离开了。
　　齐悦一边吃着慰问品一边目送周棋洛离开，「他真的太可爱了！」
　　顾梦却打着呵欠，「要收工了吗？我可是要准时下班的人。」
　　「有那么多帅哥你不多看两眼吗？」
　　「我可是昨晚被一个傻瓜在电话里啰嗦到凌晨一点才睡的人，求放过。」
　　「谁啊谁啊？」
　　「……跟你无关。」趾高气昂的顾梦聊了下长发，又打了下呵欠回头去整理了。
　　「嘁，小气，不就是谈了个男朋友吗？」
　　「谁说他是男朋友啦！」明明已经转身的顾梦听到这一句又回过头来辩驳，齐悦马上心知肚明，「哦哦哦，我明白了，是那天在悠然家里遇到的那个男生吧？跟你一个学校的那个！」
　　顾梦连忙过来捂住她的嘴，「小声点，我可不要被误会了！」
　　齐悦满不在乎，「知道知道，我会保密的。」
　　「都说了别误会了！」
　　齐悦拿开她的手，指向不远处给白起卸妆的季悠然，「不误会不误会，我可都看得清清楚楚呢。」
　　此时安娜拿着文件敲了两下她们的脑袋，「还不快收拾一下场地？不想要准时下班啦！」
　　「马上！」
　　对于白起而言，这初次拍摄终于熬过去了，似乎也没想象中那么别扭，更何况季悠然还全程陪同着他。
　　临走前乔伊还跟她聊了会儿，等到回去的路上季悠然告诉他，「原来那个乔伊以为你要转行当模特，问我以后有没有合作的机会了。」
　　「你应该拒绝了吧？」
　　「当然，我知道你是不可能进入娱乐圈的。」
　　老实说白起刚正不阿的性格也不适合在那样鱼龙混杂的圈子里待着，「但说不定这次的摄影会让你意外走红？那可怎么办。」
　　「那就不要署上真名。」
　　「好吧，虽然以你的颜值来说，不做模特真的是一大损失。」
　　白起停了一步，季悠然差点撞到他，「怎么啦？」
　　「我不希望走红，身边的人太多我就会无暇顾及，这样我就会担心。」
　　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季悠然停止下来，「……什么。」
　　他转过身来，添上一句，「……会担心你。」
　　他的表情很平淡，但说出来的话却很让人震撼，以致季悠然不知如何作答，「我……我没什么好担心的啊，我又没被什么坏人盯上。」
　　「但我很害怕。」他顿了下，「自从遇到你，我就越来越不像我自己了，」连他也开始怀疑，「以前我孑然一身，现在却心怀牵挂。」
　　季悠然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因为她根本没料到会走在路上遇到这样的对话，「我……我会努力保证、保证自己安全的，所以你不用担心。」
　　「以前你的世界很小，我能帮你赶走所有对你不利的人。」
　　「可是现在你选择进入的那个复杂的坏境当中，即将面对的是我也不曾预知的风险，我很担心……」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但又不是那么肯定。
　　季悠然抬头看他，他的表情还是那么严肃，仿佛没有什么可以动摇他。
　　「但我……不能放弃。」季悠然也早就做好了决定，绝不会在此刻就退出计划，就算是白起也劝阻不了她。
　　「那你要明白一件事情。」
　　「什么？」
　　「这世上谁都有可能害你——」
　　季悠然睁大了眼睛，这句话仿佛是警示一般，让她小心身边的所有人。
　　「我是最没可能的那个。」
　　黄昏的风吹过萧条的树木，只留下簌簌的响声，再一眨眼，白起已然飞离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