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de Evol》简戎

21、火锅 那完成任务

　　准备锅底的时候门铃就响了，前去开门的安娜却遇到了不认识的客人，「你们是——」
　　她以为是顾梦跟齐悦，没想到是两个青年男子，对方也愣住了，「那个、我找季悠然。」
　　听到声音的季悠然马上回头了，「白起？韩野？」
　　这可真是太巧了，韩野兴奋不已，「趁着雪天我跟白哥买了火锅底料来看你呢，没想到你们早就准备好了！」
　　安娜连忙打开门，「两位进来吧！」
　　男士进来之后，这些杂活就全包了，包括搬凳子、移桌子、放锅，季悠然负责指挥，安娜去楼下接她的员工。
　　知道齐悦要来，韩野更是激动，「毕业之后我就没怎么看到她了呢！」
　　「我也是。」
　　「不知道她有没有长高？」
　　「才过去半年，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化。」
　　韩野一副「我懂」的表情指了下季悠然，而季悠然担心的是白起，毕竟这里的人他大都不认识，可他没有说话，只是准备着火锅，看不出是不是喜欢热闹。
　　刚才安娜在白起进来的时候眼睛都看直了，随后趁两个男生忙碌的时候把季悠然拉到了房里，「喂喂，那个不是光华高中的校霸吗？你怎么跟他还有联系啊！」
　　季悠然连忙解释，「以前就认识，最近才来往的。」
　　「我的天，近看真是帅得不得了……我记得他后来不是入伍了吗？」
　　「嗯，所以现在是警察。」
　　安娜茅塞顿开，「原来变成护花使者了呀！」
　　「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出去看看。」
　　安娜神神秘秘的样子也让季悠然摸不着头脑，照理来说她跟白起有两年的校友关系应该比她更了解他的。
　　但是白起显然不认识安娜，碍于礼貌在季悠然的瞩目下还是接下了对方的名片，「模特经纪公司？」
　　「对啊对啊，白先生要是想要一些业余收入的话，我们公司强烈欢迎！」
　　这下季悠然算是明白安娜的目的了。
　　但白起不太想接受这份业余工作，却没有直截拒绝对方，表情淡淡，「……嗯，我知道了。」
　　韩野不得不佩服，「我白哥的魅力真大！」
　　白起的外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仅长相帅气，身材也是一级棒，难怪安娜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我觉得……李总说的那个方案我已经找到最佳人选了！」
　　但白起是绝对不会配合的，因为从他的个性来判断，他应该很不喜欢模特、偶像这类曝光度极高的职业，可不知道为什么周棋洛除外了。
　　齐悦一进门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白起差点吓得腿软，还好安娜扶住了她，「别这么怂，人家现在可是警察了，不会欺负弱小的。」
　　「我白哥可从没欺负过弱小！」耳朵很尖的韩野立马附和上一句，「半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样个子小，胆子也小。」
　　齐悦本来能见到季悠然还挺开心的，「你这家伙怎么也来了？」
　　「怎么啦，我今天也是客人呢！」
　　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只有顾梦尴尬杵着，「能进屋再吵吗两位？」
　　「哼！」
　　齐悦不跟他一般见识，马上跑去季悠然那里了。
　　「对了，你是悦悦的同事？」韩野的话可真多，走了一个马上搭讪到另一个，「你们公司在哪儿啊，我以后有空了也过来看看，其实你仔细看看我的五官，我也是很适合当模特的！」
　　顾梦很嫌弃的打量了下他，「就你？」
　　「我怎么了？我就没长过一米八嘛，身高其实没那么重要的，我打篮球也不错的，最近在学1V100的招数呢！」
　　韩野朝她眨了好几下眼睛，顾梦无语抱胸，「我们公司虽然不大，但对艺人的筛选还是严格的，不怕被淘汰你就来吧。」
　　「真的？话说你现在在做什么职位啊，要不要也给我留个名片什么的？」
　　顾梦哑口，「我、我还在上学，没什么正式岗位，不过以后就不一定了。」
　　安娜催促着大伙儿入座，「好了，要谈话饭桌上也可以谈。我们公司太小了，大家的活儿都差不多，除了专业性很强的，不过目前也是缺人阶段，欢迎大家前来啊！」
　　整顿好一切的大家纷纷落座，锅底沸腾着，香气弥漫在温暖的客厅中，哪怕外面早已银装素裹，这里却热闹纷呈。
　　※
　　齐悦跟安娜住得很近，她就坐安娜的车回家了，而韩野跟顾梦居然是同一所大学的，因此一见如故的二人也结伴回学校宿舍了。
　　尽管韩野一直津津乐道，但顾梦却爱理不理，不知道这两个人刚才在桌上交流了那么久到底有没有成为真正的朋友。
　　白起留了下来帮季悠然收拾，雪已经停了，走到阳台哈一口气都是白色的。
　　给白起捧来一杯热茶的季悠然对他说，「这个我今天发现特别好喝，就在超市买了很多，叫八宝花茶，你尝尝看。」
　　茶的温度很烫，白起吹了两口，淡淡的甜味充盈在鼻尖，「嗯，很好闻。」
　　「很晚了，待会儿是飞回去吗？应该会冷吧。」
　　尽管他穿着棉外套，但看起来还是一点而也不保暖。
　　「不会，我习惯了。」
　　「最近警察局那里有什么案子吗？忙吗？」
　　白起摇摇头，「从那个舞弊案结束之后就没什么大的事情了，不过——」
　　「？」
　　「特遣署那里分派了一个任务给我，明天我就要出发了。」
　　季悠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今天的白起似乎是来告别的，「要……去很久吗？」
　　「嗯，大概会离开一段时间。」
　　离开之前，还想来这里看看。
　　「那个任务……很危险吗？要不要我的帮忙？」
　　白起微微一笑，「不用，不是单独行动，是有组织的。」
　　「那完成任务之后，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好不好。」
　　白起一愣。
　　季悠然捧着茶杯，杯中倒映着月色，「别忘了我们可是一个组合，B.KeyLight？」
　　她还记得这个周棋洛信手起的名字，「我们三个人还没有联合行动过呢。」
　　「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来！」
　　她意气风发，目光远眺，转而侧头看向白起，「你说是吗？」
　　月色很淡，但她的神色明媚，眼里好像跳跃着光线一样，白起不禁呆住，良久才反应过来，「你说的没错，所以不用担心我。」
　　当白起飞离远去，站在阳台上的季悠然却依然思绪万千。
　　她回忆着刚才的种种，朋友的欢声笑语仿佛还在耳侧，如果闭上眼睛，浮现的不再是高空坠毁的恐惧感，也不再是父母在梦境里对她的呼喊。
　　而某个人的身影也开始变得模糊。
　　想要这里的时候，她手中的茶杯差点滑落，自从父母去世后她对任何东西都食之无味，那样的生活过去了十年，如果不是那个人，今天也不会品尝到八宝花茶的甜味，更不会跟那么多朋友聚在一起吃喝玩乐。
　　要是她也有白起一样的超能力就好了，「想要飞奔过去——」
　　伸出手去的时候，所能触摸的只是冰冷的空气，但她眼中的光芒不曾泯灭，「找到你。」
　　※
　　在Zeus的总控室中，Ares正背靠着桌子看着资料。
　　此刻电子门感应了下，「是我，Artemis。」
　　原本办公桌那里空无一人，在这个声音出现的同时，Ares的身后也显现出了Zeus的影子，「进来。」
　　Artemis是来汇报间谍工作的，她身着黑色紧身皮衣，褐色长卷发，烟熏妆，踩着十厘米高跟鞋依旧平稳不倒，看起来气场十足，「原来Ares也在。」
　　而一直用心看报告的Ares几乎无视了她，「你们继续。」
　　「Zeus，我是来上报有关李先生的事宜的。」
　　「说吧。」
　　「我的一名手下通过园艺师的身份进入了他的宅邸，不过一周过去了，并没有找到任何连接卡萨布兰卡服务器的电脑。」
　　「那之前你派去华锐的卧底呢？」
　　「李先生的办公室我们也全面排查过，仍然找不出任何头绪，我怀疑他并没有将服务器设在自己身边。」
　　「那就把他去过的地方全部排查一遍。」
　　「明白。」
　　Artemis的话音刚落，又有人前来，「Athena。」
　　与Artemis的靓丽形成鲜明对比的Athena面目很丧的走过Artemis身边，看了一眼旁边的Ares并未打招呼，直奔主题，「Zeus，FBI的那几个家伙追查失踪人口去了缅甸那里，我的几个人都被带去审问了，虽然事情不算大，但之前不是打过招呼了吗？只要将人押过境他们就不会越界插手了吗？」
　　这也是Zeus要跟她提醒的，便敲击了一下电脑，于此同时身后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名金发少女的照片，「你们是不是拐走了这个人？」
　　「下面人做的事，我不会一一看过去。」
　　「Demeter告诉我，这个人是驻美使馆外交官的女儿，那个外交官在金三角那边也有生意，你动了人家的女儿，他当然会用自己的力量求助美国这边。」
　　令Athena在意的是，「Demeter还认识外交官的女儿？」
　　「他女儿在欧洲游学的时候去过Demeter的教会，Demeter的人脉之广，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人还没有什么三长两短就给送回去。」
　　「这我可不敢保证，说不定早就转手卖了。」
　　「只要有一点缺了，就做到底别让人找到她了。」
　　Athena也只能接受这个提议，「那好吧，不过我的人怎么办？」
　　「算他们不走运，挑错了人。」
　　Athena不再争辩，「我明白了。」
　　等到Athena离开，偌大的高科技办公室只剩下Ares一个人时，Zeus的身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电脑里发出的可爱的声音，「爸爸，我刚刚做得好吗？」
　　虽然实体只还原了表情，但内在却由Eros模拟得分毫不差，Ares转身放下报告，拿起水杯，「很好，跟以前的Zeus一模一样。」
　　「既然我已经掌握了Zeus的全部，那除了他人体合成的信息以外，爸爸还留着他大脑皮层的信息做什么呢？」
　　Ares转个身坐到了椅子上，打开电脑，「在我还没有完全掌控这个人的脑内信息之前，就不算完全取代Zeus。」
　　「更重要的是，我要利用这些信息找到Twelve的真身。」
　　Eros不解，「爸爸也进入我的信息世界勘察过了，这个人的脑内并未检查到有关Twelve的存在呢！」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加怀疑，Zeus只是一个傀儡，真正的Twelve可能早就控制了他。他被射杀之后，第一个停止工作的就是大脑，但这太不符合人类的原则了，脑死亡应该是最后的。」
　　「爸爸觉得他可能是触发了某个契机，一旦他死去，脑中有关Twelve的信息就会被抹去。」
　　这正是Ares所担心的，「尽管Twelve的信息被抹掉了，但通过校验他所有的日常行为，我们就可以发现哪里不对劲。」
　　「那之前信息世界里的演示和他大脑中的信息，哪些不吻合？」
　　Ares指出，「你看这里的神经显示，他每周二晚八点的时候，心率指标以及所在位置都是一样的，这说明他在做同一件事，但在他的记忆里这十几分钟却是空白的。」
　　「他在跟某个地方联系着，但在大脑中的存档却消失了。」
　　Eros没想到他会观察得如此细致入微，「只是十几分钟的异样也被爸爸看出来了？」
　　「我很擅长观察人类，这点对我来说不在话下。」
　　「那爸爸要怎么得知跟他联系的地方呢？连电脑里都不曾留下任何记录。」
　　「很简单。」Ares继续校验着每周一次的频率，「往前推算，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十几分钟不一样了，那就代表那个时候联络才刚刚开始。」
　　「我知道了爸爸，交给我马上查出来！」
　　有了Eros的帮助，这个时间点很快就截到了，「是十五年前，爸爸，在同样的时间点，Zeus去了圣彼得大教堂，那是Demeter的领地！」
　　Ares也回忆起来，「十五年前是Zeus接管BS的第一年。」
　　原来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是傀儡，这之前说不定还有别人，在冒着生命危险给幕后黑手主持大局。
　　「那我得去一趟圣彼得大教堂了。」
　　「那爸爸，需要我通知一下Demeter吗？毕竟她是那里的修女。」
　　「不用了，你在这里待着，我去一趟就行。」
　　「可是爸爸——」
　　「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Eros很是担心，「既然解析出了Twelve的存在，那Zeus的死也是他必知的事实了。爸爸，你去那里会不会很危险？」
　　「是我当时疏忽了，让Helios失手杀了Zeus，否则的话，控制住他就不会将我们的行径暴露。」
　　「Zeus消失了一百零九天，Twelve那里却没有任何动静，组织也在有条不紊的运营着，我想Twelve绝不会为一个傀儡报仇。」
　　「如果不去亲自见他，弄清楚真相，我也只是他下一个傀儡而已。」
　　Ares心意已决，他并不担心Eros，「这几天我会让Helios跟你连线，有什么问题可以找他解决，或者Poseidon也行，他告诉我明天就从威德尔回来。」
　　「Poseidon也可以信任吗？」
　　「可以，不过你见到了他替我转告一下他，这段时间暂时不要去太危险的海域了，我接下来会用到他，不希望千里迢迢再去寻找他。」
　　「好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