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Chapter 5 哥哥 ...
-
一天傍晚,槐槐趴在客厅窗台上看外面的天。
夏天快过去了。梧桐树的叶子从翠绿变成深绿,有几片已经开始泛黄,边缘卷起来,像被火燎过。
时昭珩今天回来得早,从玄关走进来的时候,槐槐注意到他的右手缠着绷带,从虎口缠到手腕,缠得很厚,白得刺眼。
周芳礼先从厨房冲出来:“手怎么了?”
“没事,蹭了一下。”时昭珩把手插进裤兜里,“妈你别看了,真没事。”
周芳礼没信,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掰开他插在兜里的右手。绷带很干净,没有渗血,但缠得很厚。
她不敢拆开,但光看这个绷带缠住的范围就能猜测到这个伤口程度估计不轻。
“包成这样叫蹭了一下?”她担忧问道。
时昭珩把手抽回去:“嫌疑人挣扎的时候被玻璃划的,已经处理过了。”
“什么嫌疑人?你不是说你在办公室整理案卷吗?”
时昭珩没有说话。
周芳礼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进厨房,重新开始切菜。声音很响,又重又急,咚咚咚咚的,像在发泄着什么。
槐槐从窗台上跳下来,走进厨房,蹲在她脚边。
周芳礼低头看着她,眼泪无声无息地掉落了下来。
槐槐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蹲在原地,仰头看着那些眼泪。
周芳礼弯下腰,把她紧紧抱住,脸埋在她背上的毛里。
其实槐槐被抱得很不舒服,但她能感觉到周芳礼的悲伤和担忧,所以忍着不舒服一动不动。
客厅里,时昭珩盯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苦笑不已。
他起身来到厨房门口,看着周芳礼站在水池边低头抱着槐槐的背影,叹息:“妈,对不起。”
对不起他骗了她,可是,他真的无法做到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同事们外出办案而自己什么都不做。
槐槐赶紧抬头朝周芳礼“喵呜喵呜”地叫着,似乎在说“快看,他来道歉了”。
周芳礼顿了顿,缓缓抬起头,转身看着面容疲惫的大儿子,心里又无奈又痛苦。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实在承受不了失去第二个孩子。
可是她知道,孩子的天空不在家里,他们总要飞向远方的。
这么想着,原本因为被欺骗的怒气在慢慢泄气。
她强笑着说:“你不用说对不起,我说想得太偏执太简单了。你安心做你的工作吧,我不会再拦着你了。”
时昭珩不知道自己母亲是否真心实意说这话,但他也不想再去思考了,只当作这就是母亲的同意。
回房间时,路过槐槐的猫窝之一。
这个猫窝是他用旧毛衣改的,手工很粗糙,边角都是歪的,但槐槐喜欢睡在里面。
他伸手摸了摸猫窝的边沿,摸到一处开线的地方,他拉住线头轻轻地扯了一下,结果就拉出了一长截。
看来得重新做一个猫窝给槐槐了。
时昭珩回房间了以后,槐槐从周芳礼怀里跳下来,追到了楼上。
卧室门已经关上了,她蹲在门前,抬起爪子想扒门缝,但脑海里迅速闪过他疲惫的面容,便又轻轻地把爪子放了下来。
她想,猫累了就会想睡觉,那么人累了,一定也会想睡觉的,所以她不能打扰时昭珩休息!
这天夜里,槐槐没有睡在任何人的房间,而是睡在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门口,整个身体贴着门缝,像一条灰色的毛毯被塞在门底下。
她把鼻子凑在门缝上,闻房间里的味道。
是灰尘和洗衣液的味道,却让她感觉无比安心,睡意渐渐席卷了她的猫意识。
在甜美的梦中,她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
是一个年轻女孩在笑,像一串清脆的铃铛声。
声音顿时清晰了起来,仿佛就在耳边。
槐槐刷的睁开眼,猛然跳站起来,浑身的毛都炸开了。
她转头四顾,走廊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在原地警惕地观察了很久,确定没有任何东西,炸开的毛才一根一根落回去。
然后她又趴下了,把下巴搁在爪子上面,继续闻门缝里的味道。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守着这扇门,但就是想要守着。
槐槐闭上眼睛,门缝里的味道像一条细细的线,牵着她的鼻子,也牵着她的梦。她梦到了很多只有一瞬间画面的碎片,拼接不成任何完整的情节。
但她听到了那个女孩在说什么:“哥哥——”
叫完之后又得意地笑了,像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等着被夸奖。
槐槐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角微微弯起。
好莫名其妙但也好甜美的梦啊。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