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变脸 “是你一直 ...
-
浪漫的激情就这样被个喷嚏打没了。夕颜回过神来,心里既失落又有些恼火。为何每次都这样巧,一到关键时刻他就……
不想把他往不好的方面想,她强压下不快,“你再忍耐些时日,等大巫出关,我请他为你医治。”
“嗯。”祁寻擦了擦鼻子,面色阴郁地说:“我实在忍受不了这种花瓣的味道,还是回客栈吧。”
夕颜柔顺地点点头。
祁寻从袖中拿出伞打开,很是自然地牵着她的手,把她拉进伞下。
在她进入伞下的瞬间,突然世界黑了,还未等她的惊呼声落下,转眼的功夫,世界又明亮起来,夕颜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在客栈中祁寻的房间里了。
“原来这把伞是可以瞬移的法宝啊,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一把普通的伞。”夕颜看他不慌不忙地收起伞,把伞竖放在门口的角落,便出言提醒:“这宝贝怎能乱放,如今九龙城里外来人太多,保不齐客栈里就有飞贼”。
祁寻淡淡地说:“无妨,至今还未曾有人能从我手中偷出东西。”
他低头掸去肩上沾落的花瓣,又抖了抖袍袖,然后伸手朝下一抹,地板上细碎的花瓣顿时被烧成了尘灰,紧着着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走到案前坐下,一手挽袖,一手优雅地打开茶壶盖,“不知公主喜欢什么茶,想来惭愧,小生竟未曾好好招待过公主喝茶。”
又自称小生,也不叫她名字了,这句彬彬有礼的客气话把他二人之间的距离又推远了。真是搞不懂他,忽冷忽热的,他到底把她当什么?
夕颜分不清他这话到底是在留她还是在逐她,便很有眼色地作揖告辞:“多谢公子,今日已晚,改日再叙,夕颜告辞。”
祁寻眉头微皱:“公主,若是不急,可否再多留片刻?我还有礼物要送你。”
“礼物?你要送我礼物?”夕颜很是诧异。
“来而不往非礼也。”祁寻的眼神温柔起来,伸手做出请的姿势,“莫非你一直觉得小生小气,亦或是不懂礼节?”
“才没有,公子你想多了。”夕颜走过去,在案子的对面坐了下来。她一直认为他不屑于理她,所以从未想过他会送她礼物。
见他修长的手指伸进茶罐,拈起一小撮茶叶放进一旁的茶壶,然后拿起茶吊子就要往里加沸水,她急忙拦住:“公子,你这是好茶吗?”
祁寻似乎有些不快:“当然。小生再不济,也不会拿次品糊弄公主。这是我从异域带来的仙茗雪芽春。”
夕颜在别的事情上大大咧咧,但唯独在吃喝上很是讲究,平生最看不得糟蹋食材的行为,便说:“既是仙茗,公子这么简单地冲泡岂不是白白糟蹋了好茶?我学过茶道,让我来为公子煮茶吧。”
祁寻唔了一声,没有异议:“那就有劳公主了。”
夕颜从袖中取出风炉、木炭、釜、茶盏、竹勺等,甚至还有一吊子清水,一一地摆放整齐。
祁寻不觉轻笑了一声:“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情调的妖,喝个茶还这么郑重其事。”
他这微微一笑勾得夕颜的小心肝砰砰地乱颤啊,平日看去温润清雅的容颜如今竟有了几分妖娆之感。
被他美`色所惑,她的话便不经大脑脱口而出:“公子,品茶难道不是名人雅士的分内事吗?你这么温尔文雅孤傲高洁的读书人,难道不讲究品茶吗?”
刚说完她就后悔了。读书人清高,最怕被别人瞧不起,最怕被认为没品味。
祁寻却不以为然,顺着她的话说:“小生其实是散漫之人,平日里一个人懒得弄这些麻烦的高雅之事。如今既有公主肯红袖添香,茶香书韵,小生自然乐得享受这份惬意。”
“公子喜欢就好。”
有了动力,夕颜更愿意献艺了,于是忙活起来,祁寻则拿出一本书来斜倚在案前静静地看着。
当茶炉子上的水发出汩汩翻滚的声响时,夕颜挺直腰背伸出皓腕,把茶末投进去,然后加盐、搅动、煮茶、止沸、分茶,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典雅高贵。
煮好茶,她转向祁寻,见他的视线仍停留在书本上,顿觉失望至极。
她的茶道深得炎成大人的真传,由于自小性子活泼跳脱,炎成大人便以茶道之艺来沉稳她的性子,因此她只有在煮茶、品茶时,才会娴静起来。
本想把自己最美好的、淑女的一方面展示给他,却不想被他如此无视掉了。横山大人说过,不受女色`诱`惑的男人根本就不是男人。祁寻不是男人吗,还是说在他的眼里她不是个女人?
她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若不是心里还好奇着他的礼物,她早就一股脑地收拾东西走人了。
强压住不快,她柔声道:“公子,请。”
祁寻放下书,拿起茶盏端到鼻前闻了闻,夸了句“甚好。”
夕颜的心里白了他一眼。还没尝到茶汤味就夸好,真是好虚伪。
真正的雅士在品茶时一般都会恪守茶道,即使对茶汤的色香味不满意,还是会对煮茶的女士只说一些高洁秀远的恭维话以配得上品茶这种高雅的事儿。祁寻在这方面倒是做的顺溜。只是,若是别个人夸她,她一定会很愉快地接受,但夸赞的话出自祁寻,她心里就没底了,总觉得他是在不耐地敷衍她。
见他喝了口茶却没再有什么点评,夕颜暗自叹了口气,他的那句“甚好”果然是口是心非、信口说来、不带任何诚意的。
这家伙可真是让人难以接近啊,也不知他以后的老婆会怎么容忍他。和这样不近人情的冷漠男人生活一辈子,想想都觉得憋屈。
她重新审视了一遍祁寻,发现他根本不适合做丈夫,就连做情人都不够格,可怜她真是被油蒙了心。
她端起茶盏,故作优雅地喝了一口,随即惬意地眯了眯眼睛。
真是好茶啊!
很快她便把祁寻抛之脑后,自娱自乐地沉浸在品茶的乐趣当中。
忽然,耳边传来祁寻低沉的声音:“闭上眼睛。”
“嗯?”夕颜不解地看向他。
祁寻隔着案子拿走她手中的茶盏,然后把大手覆在她的手背上,“闭上眼睛,我要送你礼物。”
啊?难道是要继续刚才那个没有完成的吻吗?
夕颜顿时兴奋起来。
虽然刚刚心里得出他不适合做丈夫或情人的结论,但这结论并不妨碍她想得到他的人。他温雅的外表及冷漠的性情始终强烈地吸引着她,即使自尊心被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打击得体无完肤,但只要他表现出一丝温情,她马上就缴械投降没有任何抵抗力了。
她的视线飞快地移到他那形状完美的薄唇上,然后开始天马行空地肖想起来,随后联想到某些……的情景,她的脸刷地红了。
祁寻似恼非恼地握紧了她的手,以不容拒绝的口吻又强调了一遍:“闭上眼睛!”
到底同男人亲吻是怎样的滋味呢?
夕颜听话地闭上双眼,心砰砰地狂跳着。
小手被他温热的大手攥得紧紧的,感受到他男人力量的同时,也感觉到了他的靠近。
她紧张极了,想保持淑女风范把粉嫩的双唇端庄地闭上,却发现那样根本就喘不过气来。她不自禁地张开嘴呼吸了一小口气,却又怕他认为她轻佻,便又急急地闭上嘴,可又觉得呼吸困难……就这样,她的气息全乱了。
真是讨厌!磨磨蹭蹭的,想要亲亲还不快些!
他越是拖延时间,她越觉得自己显得可笑,顿时羞恼起来,干脆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便看见祁寻那张放大的脸。
这张脸可真是好看,即使离得这样近,皮肤还是干净清爽得看不出什么瑕疵来。
他的双唇还是闭着的,真想伸出舌尖去感触一下。
听见她喉咙里发出的一声吞咽声,祁寻收紧了手,攥得她更紧了。
被他深不可测的黑眸盯着,被他雄性的气息笼罩着,她越发地着迷,头也开始晕晕乎乎了。
“闭上眼睛,如果你还想要礼物的话。”他的声音仿佛有魔力,穿透她的耳朵,直达脑海,使她的心不受控制地轻颤着。
沉迷于他的美`色中不可自拔,她再次乖乖地闭上双眼。
忽然,一丝冰凉而尖锐的东西倏地钻进了她的眉心。
她一激灵,吃惊地睁开眼睛不安地问:“那是什么?”
祁寻松开她的手,不慌不满地从袖中掏出白帕子,若无其事地说:“是我的一股灵识,可以让我随时感知到你,并且在你有需要时能瞬间到达你身边。”
夕颜大惊:“那我岂不是被你日夜监视了?你怎能这样?就算是丈夫也不能如此跟踪妻子吧?更何况你我只是朋友。快把它取出来,我不要你的礼物了!”
祁寻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着手,“你是深宫里的公主,我若想见你可是很麻烦的,这样每当我想你时,我就可以去感知你,以解相思之苦。”
特么的说得好听,什么相思之苦,明明是嫌弃她脏!
夕颜看着他那刺眼的白帕子,果断地拒绝:“不要!我最爱的是自由,我不要被人栓着,快把你的东西拿出去!”
祁寻不为所动:“你若是有本事,就自己把它逼出来吧。”
“你!”夕颜没想到他竟是如此的无赖。
他低头耐心且细致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仿佛她身上带着瘟疫,他要擦净所有刚刚同她接触的部位。
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
夕颜按捺住心头窜起的怒火,强令自己冷静下来,她盘膝而坐,动用一切方法想将他的那股灵息逼出来。可是脑子里却什么异样的感觉都没有,身体的其他地方也是如此。
感觉不到异常,当然也就无从下手。
她无奈地停止了无用功,委屈地问道:“你我无冤无仇,为何如此对我?枉费我对你的一片真心。”
祁寻收起帕子,冷冷地说:“是你一直在招惹我,既然再三地送上门来,焉有不用之理?”
夕颜气得倒仰。
果然上赶子不是买卖,她的主动在他眼里就是犯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