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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黑莲花开 我...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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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高老庄又前行了十几里地，八戒猛地一拍脑门，“害，瞅我老猪这脑子！”
“师傅，我突然想起来有重要的东西忘在高老庄了，稍等一下，俺老猪去去就回。”
“八戒，速去速回”，唐僧的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威严，“别让我发现你在搞什么小动作。”
悟空看着八戒的背影，似乎想到了什么，“老大，我得去盯着这猪呆子，免得他又做什么蠢事。”
悟空利落地抽出金箍棒，用棍子画了个圈将唐僧圈地严严实实，“知道您老武艺高强，但是偶尔可能敌不过妖怪的妖术。只要你不出去，这圈子能保护你。”
“老大，你待在此处不要动，俺老孙，去去就回！”不等唐僧回答，悟空一个筋斗翻身而去，早已没了踪迹。
八戒折返回去后，走过几个崎岖山路，终于在村郊偏僻的位置，看到了那个之前鼓动全村人几近杀死他的，为首的那个年轻人。
他两脚生风，九尺钉耙近乎癫狂地挥舞，发出近乎呜咽的风声。
那年轻人背着一个小小的行囊，转头看见八戒猪牙咧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吓得一屁股跌倒在地，半晌都还在失神。
“你...你这妖怪...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跟你猪爷爷的九尺钉耙说去吧！”
八戒双目通红，愤怒让他整个人气血上涌，他高高扬起九尺钉耙，整个人的阴影将那年轻人孱弱的身躯笼罩。
若是手起耙落，那青年必死无疑。
悟空见八戒要犯了杀孽，一个筋斗过来，想要在他犯错之前将他拦下。
未曾想，就在九尺钉耙距离青年只有半寸之遥的瞬间，八戒蓦地停止了动作，“若我如此做，和你又有什么区别！”
“俺老猪警告你，往后余生，莫动任何坏心思了。否则，俺老猪的玄铁钉耙可不长眼！”
他重新扛起钉耙，头也不回地要走。
悟空满意地点头笑了，“倒还不是个十成十的猪脑袋。”
八戒转头，这才注意到一直在他背后看好戏的悟空。
“我知道你之前想的是什么”，悟空敲了敲自己的脑壳，“只是，要智取！”
“呆子，你猜他为什么一个人在村外，还背着个行囊？”
“他早被整个村子驱逐了！”
八戒瞬间一双猪眼瞪得老大。
“嘿嘿嘿，俺老孙干的！”
“俺老孙只是调查了他干过的所有腌臜事儿，一并散播出去罢了。”
“如今他在村里已经身败名裂，早已无处可归了。没了村里的庇佑，他很快就会变成野兽的食物。”
“呆子，现在心里好受点了吧。”
“猴...猴哥......”
“呆子，你记住，冤有头，债有主。”
“俺老孙，自会！替天行道！”
彼岸...极寒之地....冰川中心那朵静谧的黑莲花花瓣微颤，一片...两片...再到整朵黑莲花完全盛放，忧伤且凄美。
随着黑莲花绽放，那一簇簇，一瓣瓣，都化作丝丝缕缕的魂魄，勾缠在一起，隐隐要凝成灵体。
那道人身着一身玄色衣襟，脖子上镶嵌着人脸的项链露出了大喜过望的神色，咯咯地发出此起彼伏的笑声。
眼看那灵魂体即将凝聚，可似乎总是差之毫厘，谬之千里，怎得也凝不成完整的魂魄。
竟是少了一魂一魄！
道人心生烦躁，随着咯噔一声，那道人手中揉着的念珠被他下意识拽断，那锁链一般的念珠颗颗滚落，发出巨大的声响。
“小东西，不乖啊。”
“还知道留后手。”
“可惜实在是拙劣至极。”
男人眉目低垂，吟唱起古老的歌谣，唤魂一曲响起，余音绕梁，曲终不散。
那曲音时而凄凄，时而绵长，时而低沉，时而激进，宛若地狱中爬出来的狂乱的曲子。
蝴蝶轻轻振翅，在遥远的彼岸，改变也在悄然发生。
胸口的坠子灼地滚烫，悟空猛地摸了摸那坠子，里面的几股气息横冲直撞着，竟紊乱地吓人。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他心中升腾而起。
他急忙三言两语支走八戒，藏在了一个隐蔽之处。
“念儿，念儿...”
“你还好吗？”
“好...好疼，整个人...要被撕裂开了...”
悟空心里急得打鼓，却帮不上忙。只听到念儿喘息的声音愈来愈小，到最后完全沉寂无声。
胸前的项链在巨大的能量冲击下碎裂成无数光点，一缕紫烟飘出，化作淡紫色的灵体。
“念儿！”悟空嚷着。
待那灵体聚成人形，竟渐渐抽条成一个俊朗的少年郎，少年皮肤白皙，脸型瘦削，那唇角天生带笑，美得让人晃了眼。
他的眼睛被玄黑色的眼罩死死罩着，没露半分缝隙，暗红的纹路如游龙在他的眼罩上肆意盘旋着，倒增添了几分神秘。
悟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你是？那道人？你回来了？恢复记忆了？”
“我就知道你没有死！”
“我一直用你给的项链，温养着你的魂魄。俺老孙可知道你当初那嚣张的调调，不会那么轻易死去的。”
悟空说着说着，忽然垂下了头，“当初，俺老孙不知道那五指山会害了你......当时激你去破那阵法...俺老孙很愧疚......”
“那是我自愿去的，你又何需愧疚。”
“能这样看着你真好......”
那少年道士抿着唇，眼角是化不尽的悲伤，“好久不见，大王。”
少年的声音很轻，但是话中承载的情感却重若泰山，“山水有相逢。”
“你怎么露出那样的神情”，悟空看着那道士的灵体，笃定地说，“我们相逢的日子，还多着呢。”
“不是的，没时间了...”
“有些话可能会有点冒犯....”
“但再不说，恐怕一辈子再不会有机会了。”
六耳眼里带着悟空从未见过的浓重的哀恸，“我...我喜欢你....一直...一直都喜欢大王.......”
悟空瞳孔放大，他从未想过他竟想说得是这种话。
悟空张嘴刚欲说些什么，少年道士的灵体飘了过来，轻柔地堵住了他的嘴巴。
“大王，你不需要给我任何回应。我只是想把这份心意...传达给你......”
“事到如今，结局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没有时间了.......”
“你我旧识不过一日，你怎会一直...一直喜欢俺老孙....”
悟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声音有些轻颤地问，“你又为何...叫俺老孙大王？”
“我本是灵峰上一颗再普通不过的驽石，却天生坐落在你这颗灵石身侧，与你共享数以万计个日夜，竟也蹭了你的仙缘，开了些许灵智。”
悟空没想到他与这道士竟有如此羁绊，“俺老孙旁边那石头，是你......”
六耳点了点头，继续道，“你化作灵猴破石而出，这么多年我为你的仙气所染，竟也化为猴胎。”
“只是...我先天畸形，所有猴子都排挤我，想置我这个异类于死地。”
“只有你跟我说，要反抗！”
“从那时候起，你就是我唯一的王...”
“而我是当初那个一直....一直跟在你身后的...小猴子。”
悟空的眼中满是震惊，“你是...六耳猕猴！”
“俺老孙拜师修习仙法回来之后，回过花果山几次，可俺老孙去寻你，你却没了踪迹。”
“这些年你去哪里了？又怎变成这副样子？”
六耳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我怎么变成这副样子已经不重要了，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怎么会”，猴子直视着六耳的眸子，“当年俺老孙在地府，明明...明明把你从生死簿上一笔勾掉了，你根本不会死！”
六耳的瞳孔颤动，他眼里的光芒闪了又熄灭，“这是不是说明，大王...还是有一点点在乎我的.....”
悟空还未回应，六耳又俯下身来，拨弄着悟空头上的金箍，“大王，你是世间至自由之人，为何要随那唐僧西行？”
“五指山下，他破开了我的结界...我欠他一个恩情，不得不还。”
“他.....破开了你的结界？”六耳倒吸了一口气，眼中染上了挥不去的愠怒。
“不是的...不是的...”六耳神色哀恸，摇了摇头。
“你不必听他的。”六耳的灵体开始逐渐变得透明，刚开始极其微弱，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明显起来。他知道自己是真的真的...没有时间了。
他还有一个问题，还没问出口......
“大王...其实...我还是想听你一个回应，关于我心意的回应。”
“我这样的心情，很可笑吧。”
悟空沉默了半晌，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开了口，“俺老孙没喜欢过任何人...”
话音刚落，六耳眼中的最后一丝光芒消散殆尽，转而是无尽的空洞。
“我知道了，能陪着您这么久，我已经很满足了。我这一辈子很充实...很快乐了....”
“但是...”我们可以试试这句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再次打断了。
“嘘...”“大王，我不想听更多拒绝的话了。”
六耳的话如同连珠炮，没给悟空任何插话的余地，“大王，你要小心，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是我了。”
“到时候务必亲手....杀死我.....”
“什么！”悟空怒目圆瞪，眼里满是惊讶。
话音刚落，六耳的身体疾速黯淡下去，半个身躯瞬间变得透明。
悟空心里一下子漏了一拍，他慌忙抓住小道士的手，那手凉的吓人。
可只是一瞬，六耳整个身体就完全消融下去。
徒见一缕孤烟，直直的往天际去，寂寥地骇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