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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二十一章 庆阳的无奈 ...

  •   第四卷第二十一章
      奋斗了三天两夜的庆阳一整天都睡的很熟,萧随也是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才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只有慧岘还是早早起来做早课,孙勇很是好奇慧岘哪来这么多的精力。
      庆阳这边很安静,燕王那边就不同了,书房孙询看着唐彦礼步履蹒跚的离开,心里颇感震撼,许久,看着唐彦礼的身影消失在影门后,转过头对燕王说道:“殿下,他们竟然吞了两万万两的盐税!”
      燕王经庆阳一说心里就由此猜测,已经没有起初那么震撼,面上铁青着脸,看着旁边的秦颂说道:“秦侍郎,这账本自从唐彦礼送过来,本王就交代你尽快查出差额,结果,这么久的时间,你不但没有查清楚数额,甚至连是否有问题都没看出来,倒是让庆阳他们给弄得一清二楚,难道就没有一点想法吗?”燕王想起昨晚庆阳说自己的人不行。
      秦颂一张脸涨的通红,低着头说道:“下官汗颜!”
      “那边有什么?一个女人一个和尚两个下人,而你手下尽是户部的人才,你们之前到底在做什么?”燕王怒道。
      秦颂头低的更低了,他第一没想到庆阳会突然要账本去看,还约好时限是三天,第二没想到这账本都已经烧了,而庆阳真的在此之前就把所有账本查阅完毕。
      “还请殿下不要怪罪秦大人,我们得到账本的时候不过是官府的账本,本没有参照的东西,查阅起来自然没那么容易,老朽佩服庆阳公主,先是抓到唐彦礼反应不及借刺史的名义迅速从盐商手中拿到账本,最后毅然花费三天两夜不眠不休查阅账本,十分厉害。”孙询说道。
      “庆阳啊……。”燕王皱眉。
      孙询看看燕王的脸,说道:“王爷是否在纠结庆阳公主对您说的她是帮您的话?”
      燕王没说话,因为太丢人了!
      “从庆阳公主来看,她所作所为确实是在帮助王爷,当初抓刺客,到现在查清楚了盐税账本,如承诺那样发现任何事情都告知王爷,刚刚已经证实了,唐彦礼之前说的那个数是诳我们的,之前说的数额,不足一半,我们只知道数额很大,却没想到这么大!好在我们并没有帮唐彦礼毁了真正的证据,不然凭一个左昱鸣很难让他们把钱吐出来。”孙询自顾自的分析道。
      “庆阳虽然告诉我们账本的事情,但是她并没有把账本交出来不是吗?”燕王说道,心里安慰自己道,肯定不是我笨,庆阳肯定有自己的小九九,不能信她。
      “虽然不知道庆阳公主这么做的用意,但老朽以为,庆阳公主对我们是没有恶意的,也许在她下江粤这件事中,我们和她的目的并不冲突。”孙询说道。
      “先生的意思是庆阳是可以相信的?”燕王问。
      孙询笑了笑说道:“王爷为什么要纠结信还是不信呢?不过这一次庆阳公主出手帮了你,不管背后是谁的意思,我觉得最起码可以确定庆阳公主和您是没有利益之争的,只是这份情能主动还就主动还,不要让庆阳公主自己来讨,不然……这边的事情不谈,唐彦礼那边我们还是要盯着,防止再出意外,时至今日,不说撕破脸,反正我们不用和他们谈人情了。”孙询说道。
      燕王想想,轻松说道:“先生所言甚是,现在主动权已经回到我们手上了。”
      之后孙询和秦颂一起从燕王书房出来。
      秦颂给孙询行了一个大礼,说道:“谢孙先生刚才为我说话。”
      孙询看着眼前的人,心里叹口气,说道:“秦大人,老朽不是在为你开脱,只是事急从权,不想王爷在已经发生的事情上再耗费不必要的精力。”
      秦颂闻言脸色一下难看了不少。
      孙询继续说道:“秦大人不要多想,老朽并没有恶意,只是看在大家同为殿下效力的份上,不得不说上几句,若有捷越之处还请秦大人谅解。”
      秦颂脸上越显尊重,说道:“孙先生请讲!”
      “其实老朽也没有资格说什么,毕竟我也没有想到从盐商那里调取账本,但是庆阳公主能想到,而且能三天两夜对着枯燥的账本查账,实在令人佩服,说来她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只是一个女人,但是不管是眼界还是毅力,你我二人都不能和庆阳公主比。秦大人也是士族豪门出身啊!殿下对您可是寄予了众望,言尽于此,老朽还有点事,先告辞了。”孙询说完抱拳离开。
      秦颂看着孙询离开的背影,袖子下一只手死死的握住。
      另一边,庆阳醒来的时候是账本被烧后的第二天了,正好是早晨童悦进来的时候。
      “公主,你终于醒了,一天没有吃喝,要先起来喝点粥吗?”童悦一边打开衣柜给庆阳找衣服一边说道。
      庆阳盯着床帐,沉默了许久,说道:“童悦,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你听到了之后不要说出去。”
      “啊?”童悦手一顿,下一秒转过身看向庆阳的方向:“公主?”
      “我早就醒来了,一早就收到从圣都来的空茧大和尚的信。”庆阳说道。
      童悦愣了……
      快到中午,萧随和慧岘孙勇在花园亭子
      萧随看着眼前两个人,拿过茶壶给慧岘和孙勇一人倒了一杯茶说道:“你们两个魂不守舍的样子,有点出息好吗?不就是赵静涛和童悦出去了,你们整的像望妻石似的,来来来,她们不在才好,我们玩我们自己的。”
      孙勇脸红了,不自然的拿起茶杯说道:“萧大哥胡说什么啊!什么望妻……我是担心公主。”
      “担心她们?你还是担心一下今天遇见她们的人吧!”萧随调侃道。
      慧岘看向萧随说道:“萧施主,公主和童悦此次悄然离开,还特地让人对燕王那边说公主还在休息,她们是有要事要做吧?”
      “也许就是人女孩家出去逛街买点女孩的东西,自然不会想你们跟从了!”萧随说道。
      “如果是一般的女孩我信,公主和童悦么……。”孙勇一脸对方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的样子。
      慧岘想想说道:“今天也没见到公主呢!总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事实证□□岘的第六感还是很强的,此时刺史府后门,两个蒙面的女人敲开了门,没一会儿站在刺史夫人身边的秦嬷嬷就被人告知有两个老家来的女孩人找她。
      “当年老家发瘟疫,全家就剩下老身一人了,怎么可能还有亲戚呢?”秦嬷嬷说道。
      沈睿君正在看桌上堆积的公文,头也不抬说道:“既然知道你的名字,想必还是有点渊源,我这还要很久不忙,颂蕥,你去看看吧!”
      “谢谢夫人!”秦嬷嬷说完转身下去,可是没过多久秦嬷嬷就气喘吁吁的跑进来。
      沈睿君抬头看着秦嬷嬷,眼里尽是惊讶
      “夫人……夫人,那个人来了……。”秦嬷嬷在沈睿君耳边悄悄说道。
      一炷香的时间,沈睿君重新换了一套衣服,带着秦嬷嬷脚步冲冲避开府里的人来到一处院子,而这个院子正是当初庆阳住过的地方,一进月亮门,沈睿君就看到坐在凉亭的庆阳,身后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女子。
      “妾身见过公主!”沈睿君行礼道。
      庆阳看向沈睿君,说道:“刺史夫人多礼了,请起,夫人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沈睿君站好,看着庆阳说道:“不知公主驾临……。”
      “刺史夫人请坐。”庆阳笑。
      沈睿君一愣,但还是依言坐到庆阳对面。
      庆阳看着沈睿君说道:“你我其实也谈不上什么交情,所以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要唐彦礼和圣都来往的证据,事关盐税的!你给我!”
      沈睿君着实吓了一下,随即说道:“公主又说笑了,第一我不知道什么盐税的事,我只是一个妇人,第二,我不知道什么和圣都来往的事,第三,公主凭什么问我要。”
      “因为我知道你的秘密啊!”庆阳说道。
      沈睿君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和尚是你的私生子吧?”庆阳盯着沈睿君说道。
      “你……你……。”沈睿君嘴唇抖动,但说不出一个字来。
      桌子下,庆阳一只手放在膝盖上不停的划过布料,一会儿,庆阳说道:“之前我在刺史府,不对,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发现你对和尚有特别的关注,尤其是你见到和尚的第一眼,你的瞳孔急速放大,虽然只是一瞬间,就算你之后的表情掩藏的很好,但是只要你和和尚站在一起,就会发现,你们两个人的眼睛一模一样,眉宇间很相似,后来在刺史府的时候,我故意挑和尚伺候我,很容易就激起你的不满,我本来想追根究底逼你承认,但是因为和尚,我放弃了,这本来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沈睿君头埋着头,说道:“公主现在这是特地来逼我了?”
      庆阳眼神闪过异样,说道:“你和和尚的关系跟我没关系,但是你和唐彦礼的关系就有关系了,你既然生下了别人的儿子,为什么还能稳坐刺史夫人的位置呢?我一开始只是猜测,但是经过这么久,我总算明白了,在围绕着盐税一件事上我并没有看出唐彦礼有传说中的那么聪明,甚至还相当的愚蠢,那么是谁治理好了江粤的呢?答案就是你吧?之前我也多次在你的书房看过江粤各地的公文,虽然你和别的男人有染,但是你一手掌握了江粤的吏治,能让一个男人忍下这种耻辱,也只能是这样了,对吧?”
      童悦站在一旁,虽然一早就听庆阳说了,但是心里还是唏嘘不已,这大概就是沈睿君多年来不和娘家人来往的原因了,要是唐彦礼和娘家的人说漏了嘴,沈睿君还不被拉去浸猪笼啊!不过一个女人能总领刺史之责治理好一方,真是十分了得啊!童悦佩服。
      “公主是这样想的吗?”沈睿君低声说道。
      庆阳心里一阵烦闷,嘴上却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沈睿君抬头,对庆阳笑了笑说道:“公主的意思,我明白了,您要的东西请给我两天的时间,准备好我就会差人送给你。”
      庆阳点点头,起身说道:“那么,告辞!”
      沈睿君还坐在原位,忽然说道:“公主,禅师……禅师他……知道吗?”
      庆阳看着沈睿君许久,说道:“我没有问过他,也许知道吧!他的生父已经死了吧?就是我们离开的那天,你去带他见的那个故人。”
      “他会不会觉得有我这样的娘很羞耻?”沈睿君捂住脸,语带哭腔。
      庆阳停下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转身:“他是出家人,不在乎这些的,你和他之间还有什么关系呢?你不是在生下他没多久就抱到江里丢下他了吗?和尚他不但不记恨你,还很贴心的说以后不再见你,不打扰你的生活……对了你放心,东西拿过来后,我不会动唐大人的,你就当好你的刺史夫人吧!江粤你治理的很好。”
      身后沈睿君哭泣着,庆阳带着童悦离开。
      回去的路上童悦频频叹气,看着庆阳面无表情的样子,童悦终于忍不住说道:“公主,沈睿君她?”
      “她怎么了?”庆阳问。
      童悦看着前面,说道:“这种和丈夫以外生下私生子的女人,老实说为人不齿,可是沈睿君不是那种脑子里只有情爱的人吧?总感觉不真实呢!她居然承认了,慧岘真惨,人现在可是鼎鼎有名的高僧呢!”
      “哦!”庆阳应了一声。
      “沈睿君处理得好政务可以做为她活下来的理由,但是让唐彦礼咽下这口气还是不容易吧?比如慧岘小小的时候就被抛进江里,如果没有遇到国师,慧岘死定了吧?至于和尚生父,鬼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但是英年早逝是跑不掉了,当然奸夫的死不值得同情。”童悦念叨。
      “童悦,能不能不要提这件事了?”庆阳说道。
      童悦一听立马噤声,想了想说道:“我不提和尚身世的事,但是我能不能问一下公主,为什么要沈睿君拿出圣都和唐彦礼关于盐税来往的信件证据,说来,我们之前查好的账本不是已经可以交给皇上了吗?”
      “沈睿君这条路我之前是没有考虑的,执意查盐税账本确实是作为抓住唐彦礼他们的证据用,但是,当那晚孙勇来说隔壁的阁楼着火时,我突然就明白这是燕王和唐彦礼的交易,站在燕王的角度想想,我觉得,这个把柄送给燕王更好用。”庆阳说道。
      “还请公主明示?”童悦不明白。
      “燕王一开始没有受唐彦礼他们的贿赂认真督收盐税,就注定了他在盐税这这件事上的立场,他之所以现在和唐彦礼他们站在一起,甚至连自己被捅一刀都忍了,是因为盐税一事牵连甚广,甚至圣都的人也站出来,先不说燕王想谋求什么,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还是懂的,换做是父皇来做也只能这样,所以燕王和他们站在一起,必然是要有条件的,而且这个条件必须是父皇满意的,我这个把柄给他,帮他摸清对方的底牌正好可以谈条件,我不把直接证据给他,那么他背后操作的余地就被我堵上了。”庆阳说道。
      童悦恍然大悟状,说道:“公主神机妙算!”
      “算什么算啊!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而已。”庆阳说道。
      “只是就算燕王背后操作的余地没有了,要是燕王真能保下那些人,那么燕王一系可就壮大了,这恐怕不太好吧?”童悦说道。
      庆阳低头一笑,说道:“童悦,没什么不好啊!也差不多该是这个时候了,而且官场不是市井街头泼妇骂街,人越多越好越有优势,毕竟树大必有枯枝,况且,我们大晋的官员自然能力越强越好,但是没有踩着向上的石头怎么变强呢?”
      童悦前面还勉强听的懂,后面就真的不明白了,想想说道:“那么公主你问沈睿君要的书信是用来干什么呢?”
      “这个啊?你猜!”庆阳说,童悦看庆阳的脸色就知道她不会说的,也只能在心里瞎嘀咕了。
      庆阳和童悦回到行馆的时候,萧随他们正说到萧随从圣都离开的时候,正下着今年入冬以来第一场雪。
      “公主,您回来了!”
      看到庆阳的进来,所有的人都站起来了。
      庆阳抬头正好对上慧岘的眼睛,下意识的就避开,慧岘自然也看到了,心里咯噔一下。
      “圣都已经下雪了啊?现在已经这么冷了吗?来江粤久了,我都忘了现在是冬天了。”童悦说道。
      “诶,我们什么时候回圣都啊?我想回家过年。”萧随说道。
      庆阳看向萧随:“过年肯定是要回去的,不过来都来了,也就这几天,我们好好的出去玩吧!”
      “可以吗?这样好吗?”孙勇脸上带着兴奋。
      “有什么不好的,公主本来就是奉旨巡游来玩的,不出去玩才是抗旨吧?”童悦笑着说,脸上满是轻松。
      萧随也很高兴,说道:“好啊!好啊!我们明天去哪里玩?诶,你们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名山胜地吗?要不要找一个当地人问一下啊?”
      大家开始谈论明天去哪里游玩。
      慧岘坐在下首萧随旁边,透过正在激烈讨论的孙勇他们,看到庆阳默默的坐着,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捏着手中的佛珠,慧岘这次怎么也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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