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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十二章 唯有家乡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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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第十二章
慈安殿
庆阳站在正殿门口旁,一众宫女太监前面,正殿人来人往,不仅仅是后宫嫔妃皇子皇女,还有一些地位超然的大臣女眷,相比庆阳的闲适自得,绝大多数人则不敢直视庆阳,最多就是内心嘀咕一下,皇太后果然不喜欢庆阳公主啊!
庆阳一早就到慈安殿,还没有见到太后的面就接到懿旨在正殿门口候着——罚站。这一候着就侯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庆阳看着远处的天空,悄悄的抖抖腿,想到,果然是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啊!
这时候公主们出来了,四公主、五公主路过时看了庆阳一眼,蔑视一笑,两人离开,倒是后出来的三公主松阳停在了庆阳面前。
“七妹妹,许久不见,你现在成门神了?”松阳笑着说道。
庆阳摇摇头说道:“我哪里能称神啊!充其量是入不得高门的小妖,倒是三姐姐许久不见,越发神气了!”
“七妹妹这张利嘴还是不饶人,看着这么聪明,怎么就不会讨人家喜欢呢!”松阳看了一眼身后。
“我就是过过嘴瘾,论聪明哪里比得上三姐姐,你讨好了吗?啊,听说三姐夫身体不大好,可是没有讨好姐姐?”庆阳笑着说。
松阳一根手指点在庆阳的嘴唇上,凑到庆阳耳边轻轻的说道:“小妖女,知道的越多,人呐,越困惑。”
庆阳看向松阳。
“七妹,再见!”松阳收回手随意挥了挥转身离开。
庆阳突然发现,往日松阳身后跟着的一大堆美男都不见了,只有几个宫女和太监。
最终庆阳还是没有见到太后,又站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太后身边的嬷嬷出来说太后乏了,让庆阳回去,本以为能看到庆阳伤心难过的样子,没想到庆阳一听完,就转身走人,神色不变。
“回禀太后娘娘,庆阳公主得知您不召见她,脸色很难看呢!看着很失落的离开了。”回到殿内,嬷嬷对太后说道。
太后听了,脸上露出满意的样子对旁边的瑜妃说道:“哼,她以为皇帝宠着她哀家就不能把她怎么样,让她干站一个时辰她还不是只能站着,她能怎么样,皇帝能怎么样。”
瑜妃赔笑道:“太后说的是,即使是在民间,当家的奶奶要教育孩子那也是孩子的福分。”
“有一个早死没名没姓的娘,庆阳还能有什么福分,哀家倒要看看,皇帝能宠她到什么时候,现在宠,以后嫁出去还宠?哼。”太后讽刺道。
瑜阳站在太后身后默默的为太后捏肩膀,面无表情的看着瑜妃变着方的捧太后。
庆阳出了慈安殿就劲直去了勤政殿,到了才知道晋武帝正和大臣们议事,庆阳就没让惠公公去通报,只是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大臣们走后,惠公公给晋武帝说庆阳来过。
“怎么不给朕说一声。”晋武帝道。
惠公公说道:“公主看皇上您和大臣们议事,就不让奴才说,在殿外那里站了差不多一炷香,说皇上您气色还好,就走了。”
晋武帝想到今天是公主们给太后请安的日子,叹口气想说什么又没说什么,许久,从暗柜里拿了一块令牌给惠公公让他出宫走一趟送到庆阳公主府去。
入夜
松阳沐浴后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嬷嬷说道:
“公主,今天西府来报,驸马他……他……?”
松阳靠着椅背,一只手扶着头,柔柔一笑说道:“驸马怎么了?嬷嬷但说无妨。”
嬷嬷叹口气说道:“西府那边来说,今天请了御医给驸马问诊,说是不行了,那边央求着开了一点补药,说是熬着罢了。”
松阳想了想说道:“没有办法了吗?”
“老国公已经命人出京去寻神医了,不过……哎,驸马爷到现在还吸食那个寒石膏,本就油尽灯枯的身体,请名医还不如强制驸马爷戒了那寒石膏,兴许有点回转的可能,不过话说回来,要是能戒又何至于此,驸马爷现在连那青楼女子都不爱了,整天窝在床上抱着寒石膏……。”嬷嬷一直念叨着。
“嬷嬷,够了,西府那边,他们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松阳说道。
“要什么给什么?”嬷嬷问。
松阳点点头:“可不能怠慢人家,免得到时候有个意外反说我们的不是了。”
嬷嬷点点头,松阳起身走出去,问一个宫女道:“穆正涵呢?”
小宫女低着头,说道:“回禀公主,穆总管在前面和其他进府的掌柜核定账本。”
“你去告诉他,完事后来找我。”松阳命令道。
“是,公主!”
晚些时候,松阳倚着床榻睡着了,忽然感觉腰被人环住,松阳睁开眼睛看到穆正涵。
松阳反手环住穆正涵的腰,两人相拥在床上翻滚一圈,松阳趴在穆正涵身上,语气慵懒说道:“忙完了?”
“是的,公主!”穆正涵答道。
松阳忽然俯下身趴在穆正涵颈边,穆正涵看不到松阳的表情只是觉得今天的松阳有点奇怪。
“本来不该问这个问题的……你爱我吗?”松阳突然说道。
穆正涵心里一跳,脑子里一片混乱,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若是往日他一定毫不犹豫说爱的。
“没办法回答吗?那你想知道我爱你吗?”松阳说道。
穆正涵瞪着屋顶,心跳的不像话。
“我爱……你的身体,你也爱我的……权势,我们真是天生一对呢!”松阳轻声说道。
她知道!穆正涵心里一惊,想推开松阳,可是松阳死死的压住穆正涵。
“公主,我……?”
松阳撑起上半身,一只手抚上穆正涵的脸颊,眼带魅惑的说道:“太好了,不是吗?那么……。”
松阳毫不迟疑的吻上穆正涵的唇。
庆阳公主府
庆阳看看手里的令牌,童悦站在一旁,难得的,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皇上居然给公主了?”
庆阳笑了笑说道:“童悦,借来用一下要还的,不过,我们府应该布置一下了!”
童悦先是一愣,随即严肃说道:“公主说的是。”
“啊?什么?布置什么?”童音不明所以。
锦州
一座荒废的宅子,忽然出现两个男子,一个身穿白衣,面容清秀皮肤异常白皙,一个穿着灰黑短打,脸上杂乱的络腮胡子让人看不清长相。
两人在这座宅子四处搜寻,络腮胡子男人走到大殿,月光下忽然看到一个凳子下有一块明晃晃的牌子,连忙走过去捡起来,一看,瞳孔一缩。
“二弟,你有找到什么吗?”
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络腮胡子连忙把令牌装到自己的袖子里,转身笑着说道:“大哥,我没有找到什么,你呢?”
“我也没有找到任何可疑之处,哼!到底是谁干的?我找了一圈居然没有任何痕迹。”白衣男子说道。
“大哥,这段时间,我们损失惨重,先是胡刚后是伏娇娇,我们一直以为是过去哪个对家下的黑手,现在看看人家的手法,只怕不是一般人啊!”络腮胡子说道。
“我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敢抓我的人,就只有死!”白衣男子阴沉沉的说道。
络腮胡子想想说道:“现在看来也没有什么线索供我们查,不如先回圣都吧!”
“回圣都?”
“我之前问了蛇堂兄弟,伏娇娇就是在圣都接手胡刚的生意的时候遇到锦州这笔大生意,既然伏娇娇被掳走,想必对方就是圣都的人,而且,圣都那边有柳宜,有他们在我们更容易查。”络腮胡子说道。
白衣男子想想,点点头同意了。两人消失在夜色里。
几天过后
福香楼
秀玉拎着一个食盒走到地牢,周围没有人看管,进去也没有人,秀玉放下食盒,从袖子里拿出钥匙打开牢门,然后把钥匙放到外面的桌上,再提着食盒进去,走到伏娇娇前面的矮桌,再把食盒里的菜摆到桌上。
“吃饭了!”秀玉说完,就拿起食盒走到一边。
从秀玉进来,伏娇娇就看着秀玉。
“一个人进来,离我这么近,你不怕吗?”伏娇娇拖着铁链走到矮桌边坐下,拿起碗说道。
秀玉蹲在一角,冷冷的看着伏娇娇说道:“你是脑子有病,还是眼睛瞎,那么大的铁链,你以为呢!”
“这么不会说话的人,怎么会被卖进青楼,妈妈就不怕你砸了她的生意?”伏娇娇讽刺。
“吃饭还塞不住你的嘴,我告诉你,姐姐不会让你好过的。”秀玉说道。
“姐姐?不会是那个设计抓我的七小姐吧?她那么厉害,你为什么还在青楼呢?你不会是被骗了吧?”伏娇娇说。
秀玉没再搭话,冷冷的看了眼伏娇娇。
这个丫头!难怪那些人这么放心一个小丫头给自己送饭,伏娇娇想到要是平日谁敢给自己这种脸色,她一定把那个女人扔到窑子去。
秀玉木木的抱着食盒坐着,看着伏娇娇吃饭,时间久了,秀玉有点困,甩甩头,秀玉从腰间摸出一朵干花,先是看了看,然后又放在鼻间闻了闻,一直把玩着。
“这是香兰吧?我已经好多年没见这种花了呢!”伏娇娇突然开口,秀玉转过头,看见伏娇娇正盯着自己手里的干花。
“你知道这种花?”秀玉问。
伏娇娇放下碗筷,许久说道:“,我出生的时候,正是这花盛开的时候,我从小就喜欢……已经……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秀玉不再说话,看伏娇娇吃好,就默默的收起盘子碗筷走了,把食盒放到厨房,秀玉就跑到素素所在紫缳楼。
庆阳公主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慧岘每晚都和童音童悦还有孙勇以及庆阳一起吃晚饭,到现在早餐也一起,每次吃饭大家都七嘴八舌的,完全忘了什么叫食不言寝不语,有一次被太后宫里的嬷嬷看到,庆阳什么都没说只是朝那个嬷嬷笑了一下,结果,那个嬷嬷就再没有回宫,因重病直接从公主府告老还乡,为此,庆阳很是无辜,听童音讲,在慈安殿,太后气的想挠庆阳。
这天,慧岘傍晚从雍福宫回公主府,看着一队队卫士走过,恍然发现最近公主府的侍卫怎么多了?之前,侍卫只负责守卫公主府前府和四周,后府一直是由宫女和一些仆妇嬷嬷负责的,可是如今,也增加了侍卫巡逻后府,天一黑基本看不到宫女在外面行走。
难道是有什么重大事情吗?慧岘晚饭的时候问道。
“咦,禅师不知道吗?早在五天前公主就这么安排了,公主府已经加强了戒备。”孙勇说道。
“可是有什么事情吗?”慧岘问。
孙勇纠结,童悦看了眼慧岘没说话,倒是童音开口道:“不知道唉,公主怎么说就怎么做咯。”
慧岘看向庆阳
“不关你的事,少问。”庆阳说。
慧岘果断闭嘴,专心吃饭啃馒头。正吃着,小豆子从外面进来,送来一个纸条说是福香院那边送来的。
庆阳有点惊讶,拿过来一边展开一边说道:“素素吗?会是什么事啊?”
然后,全员出现在紫缳楼
“秀玉这是什么意思?”庆阳拉着秀玉的手问。
秀玉空着的手从袖子里摸出香兰的干花说道:“姐姐,这叫香兰,是我老家顺州独有的花,今天我给那个坏女人送饭的时候,她看到了,说她出生的时候,正是这花盛开的时候,所以……。”
“所以伏娇娇是顺州人!”翊王激动的说。
“秀玉确定这个叫香兰的花是你家乡独有的吗?”童音问。
秀玉点点头,肯定的说道:“我确定,这是我娘在世的时候告诉我的。”
庆阳想了想说道:“要不六哥你派人去顺州查一下。”
“就算知道伏娇娇是顺州人,要找出伏娇娇的身世背景也不容易吧?再说,伏娇娇也不一定是真名吧?大海捞针不是吗?”翊王说道。
素素笑着说道:“其他人也许不容易,但是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生来头上正中间长一颗胭脂痣呢?”
翊王想想点点头,但是说道:“找到伏娇娇的身世背景有什么用?”
“她是怎么当上人贩的?是不是被当地的某些人招募进去的?说不定还能查到她不出名的时候还做了什么事,她还有家人吗?如果有,重刑不见得她会说真话,有亲人就不一定了。”庆阳说道。
“你打算以亲人来胁迫她说真话?”封绍简一脸鄙夷的表情。
庆阳看着封绍简:“觉得我卑鄙?那么我把伏娇娇交给你,怎么样?你好好疼爱一下吧!”
“当我什么都没说!”封绍简果断答道。
“不过,我觉得公主把对伏娇娇的审讯都集中在找她家世背景这一点,是不是过于……自信了一点?”季诺斟酌着说道。
庆阳笑了笑:“这本来就是意外之喜,得之我幸不得也无所谓,我们现在主要的目标是查到铁砂帮的背景,和在黑市操纵人口拍卖的人,这两者大可能有联系,查铁砂帮,我们目前抓到了伏娇娇,黑市市场,我交给封子去办,伏娇娇这里,就算查不到她的身世背景,就算她不说任何话,我还有后手,以后你们就知道了,至于黑市,封子,这么久了,你别说你一点都没有查到吧?”
大家都看向封绍简。
封绍简整理一下思绪说道:“你们可听说过四海楼吗?”
庆阳不清楚,翊王摇摇扇子说道:“圣都四楼之一?”
“圣都四楼?”庆阳问
“四楼之首北煜楼,承建于太祖时期,里面放置了建朝以来的功臣画像;次之是雍福宫的万佛楼,据说里面收藏了不下万尊佛像,或石刻或木雕或画。”翊王笑着看向慧岘。
“阿弥陀佛,殿下说的是。”慧岘道。
“之后嘛,就是有宰相楼之称的意安楼,差强人意的很,若不是吴世咏这老狐狸,这个意安楼怎么可能开在那个地方,至于四海楼,若说意安楼进出的是官宦世家,那么四海楼里面就都是一些巨富豪门。”翊王说道。
庆阳笑了笑:“据说?六哥你没去过啊?为什么?因为贫穷吗?”
翊王脸垮了,说道:“你以为王爷就很有钱吗?我府上几百号人都靠我一个人吃饭,我哪有闲钱去享乐啊!我可不是圈地建庄巧取豪夺的人。”
“原来王爷这么穷啊?”童音感叹恍然大悟状。
翊王一个眼刀杀过去:“你不用再重复一遍好嘛!”
“还好吧,公主就挺有钱的!”童音说道。
“你们家公主那是正常人吗?满圣都打听打听,你们家的店铺,那个萧随,是一般吗?别的不说,父皇平日随便给七妹的玩物哪样拿出来不够我吃半月!”翊王愤怒道,恍惚间眼角似乎还带着泪。
童音总算后知后觉翊王的愤怒闭嘴不说话。
庆阳轻轻喝口茶说道:“我的财富来源于我的智慧,和你们不一样,羡慕不来的。”
翊王哽到呕血,其他人低头忍笑。
“我是这么做的,接过七小姐的人追踪几个青楼牙婆半个月,终于摸到他们确实和黑市有紧密来往,我派了不少人乔装打扮潜入黑市,或者乞丐、或者外商、或者掌柜在那个琉璃巷晃荡了大半个月,终于抓到五天前大概是辰时,三辆马车停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开向四海楼后门,每辆车上下来五到十个头蒙着布的女子瘫软着被四海楼的人带进去,素素说的没错,送到青楼来的孩子都是被筛选过的,不出意外就是在四海楼。”封绍简握紧拳头说道。
事情总算有点眉目了,众人面上具是一喜。
“然后他们第二天就有那些女子的拍卖了?”童悦问。
封绍简摇摇头说道:“没有……但是……有些身着华丽服饰的人进去。”
“说重点!”庆阳道。
封绍简脸转向另一边,说道:“看到一些熟悉的身影。”
大家不说话了,童音和慧岘不是很明白的样子。
庆阳摸摸额头很烦躁的样子,许久还是季诺说道:“我们总说要那些拐卖人口的贩子付出什么代价,那么,那些通过贩子买人口的人呢?他们就没有一点错吗?人贩再难,总有抓住的时候,那么那些买家呢?”
“怎么办比较好呢?”庆阳想想说道:“买的人当然有罪,贩卖的人当然也有罪,将自己的孩子卖了换钱的人有罪吗?怎么办,大家有空想想这个问题吧,下次我们再讨论。封子,四海楼的东家是谁查出来了吗?”
封绍简摇摇头:“我找了不少人,但是没人知道四海楼东家是谁,我现在也就知道,四海楼负责拍卖的掌柜叫潘昀,现在整个四海楼都是他负责。”
“我有个问题,那些熟人是透过谁找到铁砂帮的?”庆阳问。
封绍简点点头:“不清楚,还待查下去。。”
“四海楼作为圣都四楼之一也不是徒有虚名的,更何况它极有可能就是铁砂帮的一部分,怎么探进去,我还要时间!”封绍简说道。
庆阳点点头说道:“那好,四海楼封子你继续跟进,有什么需要的直接给我说,我一定支持,六哥,伏娇娇身世的事就交给你查了,尽快给我结果。”
翊王和封绍简表示没问题,今日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大家心里轻松不少,言谈间连连欢声笑语。
大家玩闹一阵后,看时间不早了,庆阳起身准备打道回府。
在后门,道别素素和秀玉后,翊王和封绍简原本打算一起送庆阳回府的,但是庆阳拒绝了。
“孙勇和慧岘都在,童悦更是高手,人多反而招眼。倒是今晚说的事,六哥,你尽快派人去办,越早得到消息约好,还有四海楼那边,封子,拜托你了,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人更重要。”庆阳说道。
翊王点点头,封绍简难得正经的说:“公主放心!”
之后大家就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