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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第五章 不要问讨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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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第五章
天色黑尽,慧岘才从雍福宫回到公主府,一进去就碰见童音指挥下人。
“禅师,你回来了啊!对了,今晚不去听涛小筑吃饭了,到前面花厅。”童音说。
“是公主不在府里吗?”慧岘疑惑。
童音看下人都走远了,才走近慧岘叹口气说道:“公主心情不好,不想吃晚饭,我准备再晚点给公主送点宵夜。”
“公主心情不好?”慧岘猜想不会是今天进宫太后又为难她了吧?
童音很惆怅,和慧岘边走边说道:“早上在宫里的时候还好,就是下午午睡醒来,童悦告诉公主翊王殿下被禁足了之后,公主就心情低落,一下午都没说几句话。”
“翊王殿下被禁足了?”慧岘没想到事情会进展成这个样子。
童音点点头,说道:“虽然公主没说,童悦也没说,但是我觉得柳妃娘娘的事恐怕不大好。”
慧岘心里咯噔一下。
晚些时候,童音准备了一些糕点准备给庆阳送去,结果后府临时有点急事,好在庆阳呆在明辉楼的,于是童音就请慧岘给庆阳送去最好能开解一下庆阳。
慧岘端着糕点盘子看着童音匆匆离开的背影,暗道这怕不是开解就能解决的事吧!
天气很冷,慧岘还专门去泡了一壶庆阳喜欢的花茶才端着糕点上去了,一直走到最顶层,一推开门就有一阵寒风袭面。慧岘冷了一哆嗦,才看清庆阳站在窗前看着窗外,而慧岘又透过庆阳看到远处的皇宫轮廓。
慧岘把糕点和茶放下,走过去。
“公主,天冷你还是不要站在这里吹风了,若是受凉感上风寒就麻烦了。”慧岘担忧的道。慧岘略通岐黄之术,几次帮庆阳号脉,发现庆阳表面上看起来强悍,其实底子很弱。
庆阳转过头看向慧岘,奇怪道:“怎么是你上来了?”
慧岘把糕点摆上,边给庆阳倒上热茶边说道:“童音给你准备了糕点,但是临时有事,就托贫僧给你送上来。”
庆阳是感到有点饿了,走过来拉开凳子坐下,拿起一块糕点开吃,慧岘转身走向窗户准备把窗户关上,庆阳却出口阻止,说道:“和尚,不要关,我不冷手里有暖炉。”
慧岘本想劝一下的,可是看到庆阳眉头不展慧岘迟疑了。
“但你要是觉得冷,就把窗户关上吧!”庆阳说着,眼睛盯着糕点盘子。
慧岘迟疑的一下,没有关窗,走到庆阳对面坐下,看着庆阳说道:“公主刚刚是在看皇宫吗?”
庆阳抬头看了眼慧岘又低头说道:“嗯!”
“听童音说,公主今天心情不好,是不是在宫里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慧岘问。
庆阳再抬头看向慧岘,说道:“没有啊!今天父皇给了我一个很大的红包,我还挺高兴的。”
拿个红包就会很开心?慧岘不觉得庆阳会像小孩子一样领压岁钱高兴,慧岘想了想,问道:“柳妃娘娘怎么了?”
“柳妃?她杀人了,她认罪了。”庆阳说道。
“柳妃娘娘真的杀人了?”慧岘不敢相信。
庆阳一笑,说道:“谁知道呢?我又没在案发现场。”
“平民百姓要是犯了这种事,还要官府多方调查验证,怎么柳妃娘娘这短短一天时间就定案了呢?”慧岘说道。
“那不是当场抓住么!”庆阳说道。
“柳妃娘娘在宫里的地位不低吧?对方是什么人要她亲自动手呢?”慧岘问。
“不知道!”庆阳说。
“翊王殿下是不会接受的。贫僧觉得,柳妃若是不明不白认了这个罪,只能说明,在杀人的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而这个阴谋很有可能就是针对翊王殿下的,不然,柳妃娘娘绝对不会认罪。”慧岘肯定的说。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犀利了?”庆阳很惊讶说道,想想,庆阳又说:“所以呢?柳妃不知道自己冤不冤?知道父皇为什么禁翊王的足吗?仅仅是因为翊王殿前失仪吗?我知道翊王很难接受,但是有什么办法?如果那个所谓的阴谋连父皇都不愿追究,你难道不觉得现在这个结果很有可能就是最好的结果吗?”
慧岘语塞
庆阳趴在桌上,一只手把玩着茶壶盖说道:“你知道后宫每年有多少人不明不白的消失吗?”
慧岘看着庆阳
“一个人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是悲剧的,但是比这个还要悲剧的是,有多少人连自己的死都不能掌握,相比而言,柳妃娘娘是幸运的,至少到了这种时候,她知道皇上还是护着她儿子的,这就比什么都强了。”庆阳说道。
慧岘想了半天说道:“贫僧并不觉得这是一件不幸中万幸的事。”
“所以我才无比讨厌那个地方啊!”庆阳说道。
慧岘看向窗外,在雪夜里的皇宫,红墙青瓦巍峨幽深,没有一点人气。
第二天慧岘奉庆阳的意思去了翊王府,晚上回来的时候说道翊王现在很不好。
“他现在身边那么多人,难道没有一个人能劝慰他的?啧啧,人品也太差了。”庆阳语气轻松说道。
慧岘叹口气说道:“祉苒的情况比翊王殿下好不到哪里去,沐南你是知道的,满嘴律法,你什么时候见过律法劝人好使了?倒是韵安,就是穆施主说了,皇上让殿下禁足,就是把殿下从柳妃娘娘这件事中刨出来,不被牵连。”
庆阳点点头,还好有个懂事的人,问道:“封绍简没有说老太师那边?”
慧岘看向庆阳说道:“老太师只给祉苒说,柳妃娘娘的事是宫里的事,外臣不能插手。”
“那就和我想的一样了!”庆阳说道。
“贫僧离开的时候,翊王殿下让贫僧转告公主一句话。”慧岘看向庆阳。
“他说什么了?”庆阳问。
“贫僧不是很明白,就说,若有什么事,你尽可推在他身上,翊王殿下说,你一听就明白了。”慧岘说道。
童悦脸一下子变白,其他人则不明所以,庆阳愣了一下,笑笑说道:“哦。”
慧岘看庆阳这样子心里一慌
“公主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童音问。
庆阳摆摆手说道:“没事儿,就是他禁足了,这之后要是我碰到什么,他不能帮我撑场子了,不过可以拉他的大旗扯虎皮,就这样!”
童音说道:“那翊王殿下真仗义啊!,柳妃娘娘这次会怎么样啊?”
“最好就是打入冷宫,最坏就是赐白绫,全看现在真正统管后宫的太后娘娘什么意思。”童悦说。
“难道柳妃娘娘杀人这件事,不问是非黑白就这么算了?”慧岘说道。
童悦烦躁的看了慧岘一眼,说道:“当场被抓,嫌犯认罪,你还想怎么样?还要什么黑白,指黑为白吗!”
“还能怎么样呢?”庆阳姿势慵懒倚着椅背笑。
“公主,皇上能把翊王同柳妃娘娘隔开,说明这件事,皇上已经认同后宫的做法了。”童悦郑重说道。
庆阳看向童悦:“我知道。”
“你不能插手!”童悦强调。
“宫里的事,有我说了算的地方?”庆阳好似答非所问。
这次,童悦并没有因为庆阳这句话而放松。
当晚,几乎所有的人都没有睡好
翊王枯坐在书房
庆阳躺在卧室的床上一晚无梦
慧岘在房里打坐了一晚脑子一直在转
宿州案是庆阳把冯铮架上千刀万剐的刑场上
韩国公案是庆阳一手把韩国公拉下
锦州案、江粤案都有庆阳的影子,就连翊王牵头的考举制,虽然没有明说,能让吴世咏他们低头应允,这里面也有庆阳的影子。
翊王现在在朝堂上并没有多大的话语权
若是针对翊王的报复为什么要从后宫开始?
今日翊王说的话
慧岘在心里一点点的梳理,越想越心惊
公主是不能插手朝政的,换句话说他们也不可能在朝堂上对庆阳有所动作,加上有晋武帝护着,那么要对付他们只能……
连童音都大半夜没睡,因为柳妃的宫里有她的小姐妹,柳妃一倒,不知道自己的小姐妹要分到哪个宫里,要是遇到脾气不好的,还不知道怎么受罪呢!
童悦也没睡好,半醒半梦之间好像看到幼年时候的庆阳和童音,惊醒来满头大汗。
早上,除了庆阳所有人都带着黑眼圈,庆阳笑着打趣大家,结果早膳还没有用完的时候,宫里来人了
太后病了
病的真是恰到好处真正是懂事可心,庆阳想。
童音伺候庆阳更衣,童悦站在一旁面露不安
“公主,太后忽然召您进宫干什么?”童悦憋不住说道。
庆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谁知道呢?我和她可从来没有心有灵犀过。”
童悦急了,说道:“公主,现在可不是说笑的时候,我怕太后召你们进宫是为了柳妃娘娘的事。”
“是又怎么样?难道想当着我们的面当场处死柳妃?柳妃又不是我娘,关我什么事?我可不会心疼。”庆阳一脸不在乎。
“太后娘娘和公主你一向不对付,从来没有在所谓生病的时候召见你……。”童悦真不知道太后会怎么对庆阳。
庆阳随意摆摆手:“有父皇在怕什么!”
一行人从听涛小筑出来,庆阳看到慧岘站在小径边也看着自己。
“去雍福宫?”庆阳走过去问。
慧岘点点头,一双眼紧紧的盯着庆阳,温声说道:“公主这就进宫吗?”
“是啊!”庆阳笑着。
“公主不会有事的对吧?”慧岘低声问。
庆阳一手捂着下巴思索状,然后抬头看着慧岘的眼睛笑着说道:“你担心我啊?”
慧岘毫不迟疑的点头
庆阳还是笑着,一派天气很好我心情很好的样子,要是换做其他时候慧岘也会跟着高兴,可是今天,他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庆阳身后不远出,童音看着两对而站的两人,忍不住嘀咕:“这是怎么了?他们两个怎么含情脉脉的样子?感觉像是生离死别?”说完发现不对,童音赶紧拍拍自己的嘴,暗骂自己是乌鸦嘴。
“要是我在宫里出事了,你打算怎么办?闯宫禁救我吗?”庆阳笑着问。
慧岘一颗心猛的坠下,难受的说道:“对不起,贫僧没这个本事。”
“我有哦!”庆阳说道。
慧岘看着庆阳。
“但是我也不敢这么做,你放心吧!我进宫就跟回家没什么区别,父皇也在宫里,说不定天黑前我就能回来,安啦!”
庆阳说完就随前来传旨的慈安殿太监离去。
你昨晚明明说你最讨厌宫里了,谁回把讨厌的地方当家!慧岘看着庆阳离开的背影。
这个场景太熟悉了,每次……庆阳都是这么被带走的,总是一个人去面对。
慧岘一只手死死的握住手里的佛珠,不让旁人看出异样。
“总觉得你们瞒着我什么!”童音不高兴的说道。
童悦也看着庆阳离开的背影,说道:“在公主府的,还能瞒你什么!”
童音想想也是,就没说什么忙自己的去了,只是遗憾不能跟着庆阳走。
剩下童音和慧岘还在原地,两人相视一眼,又各自撇开眼神。
童悦没有告诉童音的是,柳妃位列宫中四妃之一,上面没有皇后没有贵妃,能让柳妃认罪的人也只有太后了,而柳妃杀人这种事,如果不是柳妃做的,那又有谁能诬陷柳妃呢?
慈安殿
“怎么,皇上舍不得你的宝贝女儿?”太后看着皇上。
晋武帝看着太后,说道:“母后,您身体不适,儿子急得要死,恨不得能代你受罪,但是庆阳比不上瑜阳的温柔细腻,更不会医术,留她在您身边伺候,我怕耽误了您。”
“没关系,不会就学嘛!瑜阳也不是第一天就上手了,既然说到瑜阳,我倒想起,庆阳不是已经订婚了吗?她没有母妃,很多内宅之事无人教导,瑜阳是我的孙女,庆阳也是,干脆借这个机会,呆在哀家身边,哀家自会好好教导,这说出去,外面的人也好听些,是吧?”太后说道。
“母后,庆阳……。”
“你就是舍不得你最宠爱的女儿来伺候哀家这个遭老太婆是吧!哀家病的再重也没有你宝贝女儿重要是吧!罢了,让庆阳回去吧!哀家不敢让她伺候,不配让她端茶奉药。”太后说完撇开头。
“母后,您这是诛儿子的心了!”晋武帝面露难堪。
这时,庆阳站出来,说道:“父皇,就让女儿替父皇在太后面前尽尽孝道吧!能给太后端茶倒水是多大的荣耀啊!”
晋武帝看庆阳皮笑肉不笑。
最后,庆阳留下住进慈安殿开始伺候太后。
晋武帝离开后,太后没有废话直接让所有宫人退下,室内就剩下她和庆阳。
“太后娘娘这是要开始教我内宅手段了吗?这么急的吗?”庆阳不冷不热的说道。
坐在床上的太后看着庆阳,说道:“怎么说你也是哀家孙女,叫声皇祖母很为难吗?”
“不敢当呢!像我这种没有娘的人,没教养的人,怎么配得上你孙女之名呢?”庆阳木着脸回道。
“现在不装了?”太后瞪着庆阳。
“您也不装了?”庆阳反问。
太后心上一睹,看着庆阳冷冰冰得脸,又强咽回去了,说道:“看来你并不是不知道哀家为什么讨厌你!”
“我比你想的知道得还多,但是你好像不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
“那你说说看,为什么讨厌哀家?”
“无一不讨厌!”庆阳吐出这句话。
太后顿时气的脸都红了,指着庆阳:“你,你信不信哀家对你用刑!”
“以什么理由呢?”庆阳不紧不慢得说道。
“收拾你还需要什么理由!”太后鄙夷得看着庆阳。
庆阳嗤笑一声:“今日若不是你以孝的名义强压父皇,你以为你留的下我?”
“哀家就讨厌你这副仗着皇帝宠爱肆意妄为得样子!”太后咬牙切齿得说道。
“我仗着我爹的宠爱不是天经地义?我是真的服你了,讨厌我这个样子,还非要留我在身边,不知道是为难谁!”庆阳面无表情。
“你!”太后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庆阳笑了,说道:“要不你现在晕一下试试,我马上挨顿板子就能回我的公主府!”
太后死死得捏紧拳头,再看庆阳似笑非笑得脸,忽然就冷静下来,说道:“对,是哀家非要留你下来,你知道哀家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我也很好奇呢!你是想在我面前杀了柳妃呢?还是想在我面前折磨柳妃?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虽然变态,我还是难得孝心一把,帮你转达给翊王听听吧!”
“你难道没想过柳妃是被冤枉的吗?”太后反问。
“难道真是你干的?”庆阳毫不犹豫的反问。
太后气的想拿起踏板上的鞋子扔到庆阳脸上。
“胡说!哀家召你进宫里就是想要给你一个机会,查清柳妃杀人案的真相!”
“我可以不要这个机会吗?好吧……我好像没有说不的权力?”
“如果你拒绝,哀家就按律赐给柳妃一杯毒酒。”
“也就是说,不答应就把想死的柳妃的死归罪在我身上是吧?那除此之外,你还想告诉我什么?”
太后笑了,说道:“你知道柳妃杀人被抓当晚,在她的寝宫搜到了什么吗?”
庆阳心里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从她的寝宫里搜到刻有皇帝生辰八字的巫蛊娃娃!”
“……”
雍福宫
大雄宝殿内,慧岘在释迦摩尼像前点香。
“慧岘,你手中的香已经燃尽。”空茧的声音从慧岘身后传来。
慧岘这才反应过来看到自己手中的香已经被烛火燃透,于是连忙拿开放入香炉中,转过身双手合十道:“师父,弟子错了。”
空茧微微一笑说道:“一簇香不甚燃透再换一簇便是,重要的是点香那个人,在不在。”
慧岘抬头看向空茧。
两人做完法事,慧岘随空茧到住持禅房,慧岘给空茧泡上一壶茶,空茧尝后点点头,笑着说道:“你这泡茶的功夫是越来越好了。”
慧岘坐到一旁,低声说道:“大概是在公主府给公主泡茶多了,自然就些好了,公主虽然不挑,但是要摸准她的喜好还是挺锻炼人的。”
空茧闻言愣了一下,一会儿看向慧岘说道:“近日庆阳公主府发生了什么事吗?”
慧岘看着空茧探寻的目光,想想说道:“其实……弟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者说,是将要发生什么,所以才……。”
“是谁?庆阳公主吗?”空茧询问。
慧岘有一瞬间不自然,看着空茧满脸不知所措,说道:“师父,除夕当晚柳妃娘娘出事了,昨日翊王殿下禁足,今日一早公主被太后召进宫中,老实说,弟子很担心公主。”
空茧随即详细问了慧岘什么情况,许久后空茧看着屋外房檐上的积雪
“我去西梵之前,曾见过庆阳公主,在皇上的勤政殿,庆阳公主当时大概十二岁左右。”
慧岘有点惊讶,但是没有出声。
“那一日是皇上召我谈心,我从慈安殿出来,比皇上预计的时间早一点所以就不巧见到皇上在教庆阳公主文章。”
“文章?”慧岘不解,那个时候庆阳才十二岁,晋武帝能教庆阳什么文章。
“不错,正是文章,是《战国策》里的文章,不是教庆阳公主认字,而是像夫子教学生那样教公主文章,公主学的很认真,皇上教的也很认真,父女两人谈论起来有模有样,慧岘,你觉得做父亲的这么教女儿怎么样?”空茧问。
慧岘想想,说道:“公主那个时候十二岁,换做一般人家,父亲是不会亲自带女儿的,退一步说,做父亲的真要宠爱女儿的话,一般是在吃穿用上给予表现,皇上这样教养公主,实在奇怪,若说教书,大多都是三字经千字文,教授《战国策》,难怪啊!”
空茧笑了笑说道:“父母对孩子的教养,往往是在自己过往的经历上加以总结然后再投到自己的子女身上,皇上对庆阳公主的宠爱非同一般,但教十二岁的女孩儒生才学的文章,由皇上做来,却不奇怪。”
“师父,难道这和皇上过往的经历有关?”慧岘很快抓到重点。
“前朝,惠帝宠幸姚皇后,其子皇五子四岁立为太子,而姚皇后的娘家把持了朝堂,惠帝和姚皇后喜奢侈,到了端靖太子二十 岁的时候,惠文帝更隐于后宫,朝政之事全权由太子接手,端靖太子好大喜功还任用姚家人,姚家的权势在这个时候达到顶峰,文昭三十一年,北戎连同渠国、疆国入侵大晋,两个月时间,大晋连丢二十座城池,一时之间大晋在风雨中飘摇,端靖太子放弃抗敌,接受姚宰相之意同三国谈和,结果端靖太子被三国斩杀于台前,三国剑指晋都,惠帝大骇,带着姚后仓皇出逃,正是这个时候,皇十子也就是当今圣上,阵前受封为太子后披挂上阵,第二年登基为帝,五年时间,将三国驱逐于大晋边境之外,十年时间吞并渠国疆国,再用十年时间,终于将北戎驱逐于涧南关千里之外。”
“人一生能有几个二十五年,皇上令人敬佩。”慧岘感慨。
空茧笑了笑说道:“人一生没有几个二十五年,可还有许多人连一个二十五年都没有,几十年为国血战沙场固然让人敬佩,你可知,惠帝一共有十五位皇子,除去一出生就夭折的三位皇子,活过十八岁的不过两人,端靖太子和当今皇上,当年,皇上迎娶的妻子姓姚,是惠帝姚皇后弟弟的庶女,还是当今太后去求娶的。”
慧岘略一想就明白其中关节。
“如果皇上当年没有娶到姚家的女儿,凭姚家只手遮天,很难说熬不熬的到后面上战场,战场固然杀戮不断,这朝堂又何尝不是刀光剑影明枪暗箭,这前朝和后宫从来就是千丝万缕的关连。”空茧不急不缓说道。
“那么公主?”慧岘面露急色。
空茧抬手摇了摇说道:“庆阳公主自带皇上的宠爱,一般人必不敢冲撞她,就算太后娘娘,再怎么不喜庆阳公主,她们也是祖孙。而且,在我看来,庆阳公主十分聪明,后宫的事,朝堂的事她自有自己的认知,必然不会被一般把戏束缚,慧岘,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是为了活着,这皇家的孩子但凡能活到大的,必然早识人性专于经营,也是为了活着。”
慧岘心里长叹,有一股气始终不得开解,良久,慧岘说道:“师父,皇家是这么残酷的地方吗?”
“这世间又哪里不残酷呢?只是各有各的残酷之法而已。”空茧说道,深深的看着慧岘:“你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而是那个人是庆阳公主,你从心里维护她,所以见不得这无法回避的现实,孩子,你心乱了,可庆阳公主一直都清醒着,你该醒醒了。”
“师父!”慧岘瞪大双眼。
空茧起身,走到门口背对着慧岘说道:“你手上的西梵佛经还剩多少?等你翻译完成后,我就趁势请求皇上让你搬回来,你明白你自己现在在想什么吗?”
慧岘满脑混乱,里面纷纷扰扰好像有无数人在争吵拉扯,回过神来的时候这里只剩下自己,想到空茧的话,蓦然,心里好像豁开了一个洞,屋外寒风刺骨,内里也跟着空荡荡的疼。
我这是怎么了?
晚上,慧岘从雍福宫回公主府,一进府就遇到孙勇
庆阳被太后留在宫里侍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