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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第三章 越是年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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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第三章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转眼间就到了春节,每到这种时候,大家都格外的忙,萧随忙着店铺的事,自己老婆娘家那边的事也不少,孙勇隔三差五的回本家,见不完的亲戚,慧岘也很忙,到了年底法事多的排不过来,好几次慧岘都忙的回不了公主府,而童音是最忙的,府里人口多,人员复杂,怎么分赏钱怎么分年货都要童音过目,前府的事有四大管事和孙勇用不着童音操心,可是宫里面,庆阳七大姑八大姨的人员往来通通都得童音操持,现在,童音已经不能坚持伺候在庆阳身边了。
只有庆阳最闲,连童悦都要担负护卫庆阳一责。不过好在庆阳这个时候不会到处乱逛,绝大多数时间都窝在听涛小筑,别说外府的人,就是内府的丫鬟仆妇都见不到庆阳几面。
除夕这一天,宫里一整天都有典礼,晋武帝天不亮就要起床,先是去慈安殿请太后一起主持后宫的祭典,然后是到前朝和早就准备好得大臣们共举新年大典,之后是带着所有皇子王族代表和二品以上官员出城前往太庙祭祀,到了晚上皇帝在坤雲殿大宴群臣,所有皇子王爷以及在圣都的官员都要出席,然后晋武帝前往正阳楼观看烟花与圣都百姓同乐,后宫因为没有皇后,由太后牵头四妃协办,在后宫畅清园宴请王公贵族家眷,所有公主必须出席。
也就说说,今天一天庆阳唯一需要出门露脸的时候就是晚上去畅清园赴宴。
往年的除夕宴,庆阳的流程是,去——吃饭——走人,再无其他,而今年,庆阳刚刚赐婚,秦家的女眷必然也会在后宫晚宴的邀请之列,既然来了就少不了碰面,碰面就肯定要说点什么,必然也是众人瞩目。还在府里的时候童音想想就觉得恶寒,庆阳倒是没表现出什么观感来,结果怕什么来什么,还没有到畅清园,庆阳就碰见了秦颂之母和他妹妹。
两边口不对心的寒暄之后,庆阳带着童音走开,走远后童音愤愤不平的说道:“公主,你没看到那个秦家小姐的眼神,你在跟那个秦老太婆说话的时候,她眼睛好嫌弃的看着你,好想打她啊!”
“这你就生气了?以后说不定还要天天见面,小音音,我先给你说啊!杀人是犯法的,我可保不了你哦!”庆阳调侃。
童音气的跺脚,怒道:“啊!我真的不明白,公主你为什么不生气,那个老太婆对你说话的时候,那语气真恶心,阴阳怪气的,还真把自己当婆婆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庆阳说道:“不要把感情浪费在你没有感情的地方,厌恶也是一种感情。”说完,庆阳径直走了。
童音想了想,明白又不明白。
宴会上,太后娘娘狠狠的夸了秦家一把,不出意外的踩了庆阳一脚捧秦家,类似于,我这孙女不好,可惜你家公子了之类的,之后,许多人也拐着弯的去捧秦家母女,倒是庆阳这边少有人往面前凑。
“七妹妹,你大婚后的日子,看来要热闹了。”松阳看着远处的一脸春风得意的秦家母女笑着说道。
庆阳不紧不慢的喝口茶说道:“那就不清楚了,不过若有机缘,他们或许会羡慕没能摊上三姐姐这么温柔的媳妇,毕竟我可没有三姐姐那么耐心。”
松阳愣了一下,旋即笑着说道:“你会比我幸运很多!”
“借三姐姐吉言!”庆阳笑着回答。
两人举杯相碰
宴会在太后适时的疲惫后结束,童音经过庆阳首肯早就去找宫里的小姐妹了,庆阳让身边其他宫女不要跟着,一个人东游西逛,走着走着就走到后宫深处。
以前的辛者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更名浣衣殿了,牌匾还是挂在那个地方,只是名字变了,但是承载后宫无数无名宫人的血泪没变。
从浣衣殿那边过去,庆阳换了一身男式黑色衣裳,和守门的钱公公聊了两句从暗门出宫,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正阳楼,楼上皇上带着王公大臣一起看圣都不夜天,楼下,庆阳微微一个闪身就融入到百姓中,只是别人都朝正阳楼为看圣颜而来,而庆阳一步步朝更广阔的地方中去。
走到一处人少的地方,庆阳停下脚步,转过身说道:
“你还要跟着我多久?”
“公子逛多久,贫僧就跟多久,公子不必在意贫僧。”慧岘双手合十道。
庆阳转身两步走到慧岘面前,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从那里出宫?这个时候,你不该在正阳楼吗?”
慧岘看看庆阳的眼睛,说道:“贫僧本来是陪在师傅在坤雲殿那边,但是,在上正阳楼前,翊王殿下找到贫僧说你不在后宫,好像是童音跟祉苒兄说的,然后翊王……。”
“这个童音!”庆阳无语。
“你不要生气,大家只是担心你。”慧岘解释。
庆阳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往年还不是这么过来的,每年这天都是我一个人在街上闲逛。”
慧岘怔怔的看着庆阳
下一秒庆阳敲了慧岘脑袋一下,说道:“你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吗?同情我吗?同情我只能一个人逛街吗?”
慧岘捂着脑袋,低头不说话。
庆阳仰头大笑
慧岘抬头看着庆阳一脸不明所以。
庆阳笑完抱着手,摇摇头说道:“完了完了,你师父原指望你出来能识点人间百态,结果见得还不多倒是先染上矫情的毛病了!”
“公子?”慧岘不解。
庆阳翻个白眼,说道:“与其同情元宵一个人的我,你倒不如同情一下今天依然在街上乞食的人,你说呢?”
慧岘顿时恍然大悟,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
“笨蛋!”庆阳说道:“我就算人品不好,还不至于连个陪伴的人都找不到,那么我什么一个人呢?只有一个可能,我就喜欢一个人独处!”
“那公子为什么喜欢一个人独处呢?”慧岘问。
庆阳顿觉窒息,一跺脚没好气的说道:“那你为什么喜欢佛经啊?我就很讨厌的说。”
“公子,学佛是在于……。”慧岘准备长篇大论。
庆阳狠狠的跺了好几次脚,然后仰头直直的看着慧岘不说话。
慧岘果断闭嘴。
庆阳怒气冲冲的转身向前走
慧岘追到庆阳身后,说道:“那公子你慢慢逛,贫僧保证不打扰你,贫僧尽量离你远一点。”
庆阳翻个白眼,不搭理慧岘。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庆阳忽然停下脚步,慧岘抬头一看,庆阳面前十步的样子,秦颂一脸惊喜的看着庆阳。
“没想到在这里见到公子!见过公子。”秦颂走过来行礼。
“你好!”庆阳不咸不淡的回道。
秦颂愣了一下,说道: “在下……公子……。”
“啊,有件事我正好要和你说。”庆阳莞尔一笑,说道:“今日宴会,我恰好遇到令妹还有令堂,好像我有失礼之处惹她们不开心了,随便交谈了几句,不甚高兴的样子,秦公子回去要是遇见她们,麻烦帮我转告一句,得罪之处还请海涵,虽然我也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好像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
秦颂脸刷的一下就白了,自己的娘和妹妹对庆阳什么态度秦颂当然知道,难怪庆阳这么冷淡。
“公子,对……。”
“道歉吗?不用,没事儿,他们没有做错任何事,讨厌我的人多了,不差她们两个我明白的。还有事吗?我可以先走了吗?”庆阳看着秦颂。
秦颂连忙抱拳弯腰道:“不敢!公子请!”
“不要苛责他们,不是谁都和你一样,我不是一个宽厚的人,好就好在我从来不期望别人是宽厚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庆阳想想停下脚步又笑着补充道。
“公子所言极是,在下明白!”秦颂还是低着头。
“我不耐烦宫里的热闹,所以出来转转,倒是没想到会遇到你,你不是该在正阳楼那边吗?”庆阳问。
秦颂抬起头,说道:“在下也是不适热闹,所以出来随便走走。”其实是想在街上装转看看能不能遇到庆阳,毕竟庆阳好像很喜欢游走市井,说过喜欢百姓烟火气,今晚整个圣都都在庆祝元宵,庆阳说不定会出来逛逛,结果真的遇到庆阳了。
看到庆阳的瞬间,秦颂脑海里只剩下缘分两个字,果然是上天注定的啊!
“这样啊!那好,你慢慢转,我现在要回府了。”庆阳说完抬脚准备走人。
“公子且慢!”秦颂伸手拦住庆阳。
庆阳停下脚步,惊讶的看着秦颂没说话。
秦颂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勇气一样,转身从身后随从手里拿过一个东西,庆阳一看,是一个装饰精致的花灯。
“这个,送……送给公子!”秦颂略带局促。
庆阳摆摆手,说道:“不不不,我不能收,因为我没有还礼的。”
秦颂先是失望,听完庆阳的话,心里一松还是执意把花灯递给庆阳,说道:“公子无需还礼,这个灯原本是在下偶然得到,现在给您,只算借花献佛。”
明明是精心挑选的!秦颂身后的随从心里说到。
“如果是这样,那么我就收了,和尚!”庆阳转头看向慧岘。
秦颂这才注意到慧岘,刚刚心里紧张只注意到了庆阳,没想到慧岘竟然陪着庆阳,秦颂心里涌上一阵不舒服,慧岘走过来冲秦颂点头致意就拿过了花灯。
“谢谢秦公子,这个花灯很漂亮,告辞!这里提前给你拜年了!”庆阳抱拳。
“公子慢走!新年好!”秦颂还礼,一直目送庆阳和慧岘离开走远。
庆阳和提着花灯的慧岘一直走到人少的地方,庆阳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慧岘——手上的花灯。
庆阳伸手把花灯扯过来,然后使劲扔到墙角,再上去补两脚,原本精致漂亮的花灯一下子变成一堆烂纸。
庆阳做完这一切转身继续逛街。
不知道走了许久,庆阳忽然说道:“和尚,你很开心?”
“是……是吗?”慧岘难得磕巴。
“出家人不打诳语,你就是很开心,虽然你没有笑,但是我知道。”庆阳信誓旦旦的说道。
慧岘叹口气承认道:“是,贫僧惭愧!”
庆阳偏过头笑着看向慧岘,戏谑的语气说道:“不用愧疚,要是站在这里的是封绍简,他能高兴的放鞭炮。”
慧岘低声说道:“也许吧!”虽然这个感觉很陌生但是一定不是庆阳说的那个,慧岘从不骗自己。
庆阳想了想,问道:“也许什么?难道你还特别讨厌秦颂吗?”
“已经讨厌了,还要分怎么讨厌吗?”慧岘反问。
庆阳笑笑,没说话。
“贫僧倒是不知道公主还有这么虚伪的一面。”慧岘看着前面说道。
“虚伪?我哪里虚伪了?我在他面前可没有说一句假话,说他家人看不惯我,不是假的,我还特别大度的请他不要责怪他家人,刚刚在宫里我也没有责难她们,那个花灯我是说好看了,但是我没说过我喜欢吧?碍于礼貌不得不接受,那么到了我手上就是我手里的东西了,还不能任我处置?”庆阳说道。
慧岘失笑道:“所以才会有明明所有的人都知道是你做的,但还是拿你没办法,你不但在秦公子面前告了他亲人的状,还不让他们把话摊开说清楚,同时还把自己置于无辜的地方,这样挑拨他一家人和睦关系,公子,你厉害。”
“没看出他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啊!如果秦夫人和秦大小姐真的为秦颂着想,讨好我还来不及,怎么会不着掩饰的鄙视我?有这样的亲人,难说将来不会让秦颂怎么样,哈,也算是他屈指可数的弱点了,我要不要告诉给穆正涵他们知道啊?”庆阳说道。
“公子如此不看好秦公子,为什么愿意……。”慧岘不解庆阳为什么愿意嫁给秦颂。
庆阳一听就一脸不爽,说道:“谁说我愿意了?我只是没反对,这次是真的被封子坑了,早点说会死啊!算了,还是说秦颂吧!一开始只当是个路人,驸马是谁我真不在乎,只是不想拂了爹的意,但是知道他告曲谓斌……我又不能杀了他!真以为我无所不能啊!还能怎么办?你们总以为我可以肆意玩弄我看不惯的人,想多了!现在拒婚,骂爹的人能从勤政殿排到正阳楼,骂我的人能从正阳楼排到慈安殿,说句实话,我真不怕死也不惜命,但是杀我的刀不能我递给别人,因为别人会把刀塞给爹,让爹来捅我,就这么简单。”
庆阳鲜有在乎的人,如果有,那么只能是晋武帝了,都说晋武帝宠庆阳,实际上庆阳这个做女儿的从来不舍得晋武帝为难,慧岘早就发现这一点。
“刚刚贫僧看到,秦公子在看到公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柔和了,他对公子……的好意是真的吧?”慧岘犹豫一下说道。
庆阳愣了一下,噗嗤一笑,说道:“是吗?和尚你懂的真多。”
“难道不是旁观者清?”慧岘看着庆阳。
“那我只能告诉你,即使是天下第一才子,果然也不是完美之人,他居然有眼无珠。”
庆阳说完居然还笑了一下,或是自嘲或是讽刺。
许久,慧岘低声说道:“公主值得!”
庆阳本来走着,听到慧岘的话,脚下一停旋即继续向前走,说道:“谢谢夸奖!”
两人继续向前走,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慧岘发现不对,说道:“这不是回公主府的路!”
庆阳转过头笑着对慧岘说道:“你怎么现在才发现啊!我刚刚就在等你发现……和尚你是真的笨,这都要到家门口了才发现,不怕被我卖了?”
“啊?”慧岘不解。
两人走过拐角,慧岘就看到唐府后门。
“不知道吧!哈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庆阳说完,快步走上前敲门。
元宵节,唐府的下人不是回家了就是出门看热闹了,诺大的宅院就只剩下沈睿君和秦嬷嬷,沈睿君本想请慧岘回来一起过元宵,但是派人去雍福宫打探知道年底慧岘法事繁忙,元宵节这天还要和国师一起进宫就作罢了,二十多年来找回儿子的第一个元宵,沈睿君虽然明白,但还是难免落寞,正在忧郁的时候秦嬷嬷却说慧岘来了,结果沈睿君脸上的喜气刚刚绽放就看到了慧岘身边的人,脸一下就垮了。
“你怎么来了?”沈睿君语气不乐的说。
“想来就来,你管我!”庆阳顶回去,一脸痞气。
“我可没请你来我家!”
“和尚,你娘不欢迎我,我们回去了。”
“你给我站住!”
慧岘站在一边看着,只觉得心累,这两人是一见面就要抬杠。
一直到大家都坐下了,沈睿君还是和庆阳你来我往的斗嘴。
“你脸怎么那么大?元宵到人家家里,知不知羞!也不知道带点礼物?真不知礼数!”沈睿君瞪着眼看着庆阳。
“我又不是特意来你家的,准备什么礼物?何况你唐家家大业大,现在唐家书院全国到处开花,你怕没人给你送礼啊!”庆阳轻飘飘的说。
“我们唐家开书院和你有关系吗?我开书院难道是为了收礼!”
“和我没关系是吧!明天我就叫人给季诺送封信,至于送礼?不管别人给不给你送礼,反正我不会给你送礼,扔河里听个响都不给你。”
“现在护城河都冰冻着,你扔啊!我看你听不听得见响!”
“冻上了响声更大!”
慧岘看两人越吵越离谱,针锋相对的样子顿觉头大。
“两位,你们不要……。”慧岘刚开口。
“你闭嘴!”庆阳和沈睿君异口同声。
慧岘闭紧嘴巴,看着继续斗嘴的两个人生无可恋。
玩闹间,庆阳表示想喝糖水,慧岘立马去茶水间给庆阳泡茶,正泡着沈睿君进来。
“我听说公主招越州秦氏为驸马?”沈睿君问道。
正在泡茶的慧岘手一顿,低声回道:“是的。”
沈睿君长叹一声坐到旁边的凳子上,看着慧岘的背影,说道:“诶,这当爹的再怎么疼爱女儿,终究不能替代娘亲,我若是公主的娘,是断然不会和秦氏结亲的。”
“秦公子是这次推恩考头名,皇上对他颇为赞赏,将来必定前途似锦。”慧岘说道。
“我不知道那个秦公子到底好不好,但是越州秦氏我还是稍有了解的,表面上是高门大户,书香门第,其实内里早就不堪,若不是出这个秦公子,早就落败了,但是恰恰是这样的家庭,我若有女儿是绝对不会嫁进去的,家大无业,要维持表面的风光,必然有人要被盘剥,我太了解一个女人要撑起一个门楣的艰难,更何况那秦家的老老少少都不是省油的灯,帮不了什么还会无限拖累,公主一个人撑着公主府不易,若再和这种人家结亲?我那天一听说连着好几晚就没睡好。”沈睿君一脸愁容。
慧岘直愣愣的看着茶具,半晌说道:“公主聪慧,一定会处理好这些问题的。”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公主无所不能?是不是觉得她什么都能做?在江粤的时候我就发现……那孩子活的很累,所有人都依靠她,为什么就没有人让她依靠一下?”沈睿君不满的说。
慧岘端起茶,转身看着沈睿君说道:“娘,公主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女儿,没有人敢把她怎样的。”
沈睿君更觉生气,头一次觉得自己儿子脑子有病又讨厌,气哄哄的站起来说道:“懒得跟你说,有什么用!”
沈睿君走两步,颇为不甘的说道:“若你爹在世,还轮得到他!”
慧岘端着盘子的手颤抖了一下。
知道庆阳的驸马人选定好的那天,那一瞬间自己好像通身都不对劲,心脏好像被什么死死的拽住,疼的令人窒息,浑身都麻了。
有些事有些人早就不对劲了,但是……不可说不可深究。
庆阳和慧岘一直待到子时离开,从唐家宅子没走多远,庆阳踩在雪地上差点摔一跤。
“还是让贫僧拉着你吧!”慧岘朝庆阳伸出手。
庆阳眼珠一转,一下抱住慧岘的手干,兴致勃勃的说道:“我就这样抱着你的手,然后我脚踩在雪地上不动,你尽管往前面走,我就这样呲溜滑回去,好不好?”
慧岘心里一亮低头看看庆阳的手,点点头笑着说:“好,就依公子的意思。”
这样,两人一直有说有笑的朝公主府走去。
另一边宫里
后宫一处宫殿,里面漆黑一片,一个人小心推开门,小心迈过门槛走进去,没走两步就被什么绊倒了,来人一下子摔倒在地上,黑暗的房间里什么也看不见,那人的手撑着地,右手碰到了什么,把那个东西拿起来,鼻尖充满一股血腥味。
忽然,房间一下子亮了起来。
“啊——!”
“啊——!”
“柳妃娘娘,你手上的匕首……。”
尖叫声划破后宫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