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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敲了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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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就一般程度。”余林林低头喝了一口果粒橙。
“一般程度是哪种程度?”黄淑眨了眨眼睛,语气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余林林只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对你好吗?”黄淑换了一个问题。
“很好。”这个总是习惯用“一般”“也许”“挺”等模糊词来回答问题的余林林,居然用了“很”字。
“有多好?言听计从,随叫随到?”
“不是的,”余林林摇了摇头,握着杯子的手指在玻璃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他很有主见,不会什么都顺着我。可是他很包容我,也很体贴我。”
“举个例子来听听?”
“无论我送他什么东西,他都很高兴,都会跟我说‘很喜欢’,然后称赞我、夸我好。”
黄淑看了她一会儿,感叹道:“我去,他这是第一次恋爱吗?感觉像高手啊。”
“这是性格吧。”余林林回答。
“高宸不是这样的吗?”黄淑忽然问了一句。
高宸这个名字落在空气里,像一颗被不经意间拨落的棋子,在桌面上滚了两圈。余林林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没有说话。也许吧,她内心有一瞬间的轻刺痛,但很快就被覆盖了过去。
虽然她明明觉得自己已经放下了,却仍然清晰地察觉到自己心里有什么在微微晃动着。
“哎,对了,”黄淑状若无意地又问了一句,“高宸到底去哪儿了?我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他的消息?”
余林林喝了一口果粒橙:“我也不知道。”
“你真跟他不联系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出什么事。”
“那是他出国了,为了事业不要你了?”
出国?余林林愣了愣,抬起眼来看着她。黄淑接着说:“你上次不是说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吗?那不就是出国。想想他事业心其实挺强的,大学就知道自己创公司了。不过也不至于为了事业丢下你吧?他不是也把你看得比任何人都宝贝吗?他以前不是说过,他那么努力就是为了照顾你?”
余林林捧着杯子点了点头,却没有接话。
“黄淑!”后面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黄淑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又拍了拍余林林的肩膀,“我先过去啦。”
人很快来齐了,大家各自落座。黄淑最终坐在了余林林右手边,而余林林左手边是陆一清。她听到余林林悄声问陆一清:“那个人是不是何舟啊?”
黄淑抬眼望过去,余林林指的方向坐着的是陈志毅,并不是何舟。
她忍不住笑出来:“林林,你到现在还没分清楚陈志毅和何舟啊?他们俩长得一点都不像。”
从杂志社创办开始她就一直分不清这两个人,如果说两个人长得接近也还说得过去,可问题是两个人长得完全不一样,身高体型五官没有一处相似的。“真不知道你什么眼神。”黄淑笑着摇了摇头,那语气本来是随意的、带着一点调侃的。
谁料到陆一清在旁边接过话,语气平平的:“是挺难分清楚的。”
明明只是很简单的一句话,黄淑心里却咯噔了一下。这句话当然不是针对她的,只是他在保护与安慰余林林。哪怕她说错了、分不清,他也用这样温柔而肯定的语句给她一个台阶下,和她站在同一阵线上,而不是在众人面前拆穿或者嘲笑。
陆一清给余林林夹了一筷子水煮鱼放到她碗里:“来,你喜欢吃的。小心鱼刺。”
声音清晰地传入耳边,只是很普通的对话,黄淑却听出了里面那种温柔。她低头喝了一口茶,觉得那茶有些苦,又换成了面前的果汁。
酒足饭饱之后,一行人商量着待会儿要去KTV唱歌。陆一清和余林林婉拒了。相比于一大群人疯玩,他们更想单独待在一起。两个人从饭店出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暗了,街灯亮起,把路面照得暖融融的。
今天晚上他的那些同班同学喝起酒来也是容易疯的,不过与上次公司聚餐那种感觉完全不同,这次的整体氛围非常轻松愉快,即便有人说说笑笑地抛几个带颜色的段子,余林林也觉得在自己能接受的范围内,更何况陆一清一直坐在她身边。只要有人端着酒杯过来劝她,他就会站起来替她挡过去,不急不躁的,每次都只是笑一笑说“她不太喝”。
很安全,也很安心。
她想起饭桌上劝酒劝得最热闹的黄州,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拍着桌子说:“兄弟,你别替她挡啊,我这是给你创造机会!”
陆一清端着刚替他喝掉的那半杯酒,只是笑:“喝多了难受。我舍不得她难受,所以你也别灌她了。”
余林林当时没喝酒也开始脸红起来,低着头假装在吃菜,耳朵却烧得厉害。周围人都在笑,连黄州也摆着手说“算了算了,不灌你们了”。他是真的很好。
晚上,陆一清开车送余林林回去。因为今天买的东西有些多——给他挑的两件衣服、几本书,还有一袋零食——陆一清帮她把东西拎到了楼下,又一路送上了楼。
她住的楼栋是老式的,没有电梯。不过幸好是三楼,并不算高。
二楼走过了,陆一清跺了跺脚,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昏黄的光线照亮了狭窄的台阶和斑驳的墙壁。余林林走在前面,陆一清跟在后面,两个人手里都拎着东西,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一前一后地响着。
一靠近三楼楼梯拐角处就闻到了一阵浓浓的烟味。陆一清微微皱了皱眉,味道很重,应该是有人在这里抽了烟,烟灰还零星地散落在台阶边缘的角落里。
余林林拿出钥匙开门,陆一清帮她把东西搬进去放在了玄关旁边,直起身来看着她。
“好了,你就送到这儿吧。”余林林站在门边,微微歪了一下头,这几天他们也黏腻得够多了,两个人都需要好好回去洗个澡休息睡觉。
陆一清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转身。他往前迈了一小步,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不算长也不算短的一个吻,带着一点临别时的不舍和温柔。
分开之后他又伸手轻轻蹭了一下她的发尾,然后才退出去,说:“早点睡。”
“你也是。”余林林看着他转身走下楼梯,脚步声一级一级地往下,声控灯一路亮过去又一路暗下来,最后是一楼单元门开关的声响,然后是车子引擎发动的低鸣,渐渐远了。
陆一清走后,余林林关上房门,弯腰把玄关处的东西拎起来准备往客厅里放。
她刚直起身走了两步,身后的门忽然被重重地敲了几下。
那种力度让余林林直觉上觉得不是陆一清,他不会这样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