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众生之巅》木倾瓷

5、小饰与洋子

　　“真恶心，呐，小饰，洋子又跟个痴汉一样在后面看着你。”美子恶寒地朝身后做了个鬼脸。
　　“我也没办法啊，虽然也觉得很困扰，但是他毕竟是我的姐妹。”小饰满意地看到美子脸上的不愤与恶意，洋子要倒霉了。
　　美子是我的朋友，应该说，她觉得她是我的朋友。
　　我是不需要朋友的，但是没有朋友会很奇怪，也会显得不合群，美子自顾自地粘着我，我也就默认了她的跟随，她需要一个光鲜的朋友为她增添容光，而我，需要人去替我做一些我不想自己去做的事情，比如找人拖住洋子，不让她回家的时候跟自己撞在一起，那很丢脸。
　　谁都知道立德中学完美的织田小饰身上唯一的污点就是她姐姐洋子，妹妹大方可爱，年年都是第一名，才艺出众画画都能拿国家级奖项，姐姐邋遢恶心，年年倒数第一，身上总是有淤青，肯定是跟不良混在一起了。
　　这样的两个人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种族，怎么会是亲姐妹，就连洋子的老师也恨不得让洋子这个立德之光身上唯一的污点消失。
　　爱着小饰的，不会让给小饰带来耻辱的洋子好过，嫉妒小饰的，不敢碰被所有老师捧在手心的小饰，也只能迁怒洋子。
　　洋子的生活，因为小饰而一团糟。
　　午饭的时候，美子说漏了小饰没带便当，班上的同学都纷纷给小饰送上自己的便当。小饰看了一眼，接过了当中看起来最昂贵的那一份，充满感激地笑着向那个男孩子道谢，甜蜜的小酒窝赢得了所有人的目光，男生晕晕乎乎地连忙摆着手说不必客气。
　　小饰，真的好像天使啊。
　　下午体育课的时候，小饰想躲开讨厌的跑步，主动地提出帮校医室送花，体育老师一脸“小饰真是乖孩子”的表情让她送完花就回去好好休息。
　　小饰走到校医室外面，却看到几个校内的不良从里面匆忙地走出来，看到是小饰有些尴尬地挠挠头，主动侧身让了让就跑了。小饰奇怪的打开门，就看到洋子衣衫不整地缩在地上。洋子看到小饰的时候眼睛一亮。小饰朝着洋子勾了勾唇，又把门关上，同时也将洋子期待的目光挡在门内。
　　待会再来好了，感觉里面空气都污浊了。
　　放学的时候美子几人约小饰去吃东西，洋子也巴巴地跟在后面，小饰也不能在大街上把人赶走，只好让她跟到了店里，真是不懂得看人脸色，太蠢了。
　　美子付的钱请大家，既然是美子的钱，小饰当然有理由只要自己的一份。美子家里很有钱又大方，这也是小饰愿意和美子在一起的一个理由。看见洋子眼睛也不转地盯着自己，小饰忽然有个主意，将餐纸铺在桌子上，咬了一口汉堡，吐在上面。
　　“好讨厌，吃到天妇罗了，我最讨厌这个。”小饰委屈地撅着小嘴，向小伙伴们撒着娇。
　　没错，天妇罗什么的最讨厌了，任性的小饰也好可爱。
　　洋子直接就把餐纸拖到眼前，将里面的食物塞到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朝小饰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好恶心，你是痴汉吗？小饰，我们快走，这个不要了，我再给你买个别的口味的。”美子拖着小饰的手就走，其他几人也嫌恶地撇嘴，不愿意再看洋子一眼，好像她是个病菌什么的。
　　人都走了，只有洋子一脸懵，然后开心地看到几人剩下的食物，不顾旁人的眼光地拿过来吃。
　　不管小饰怎么嫌弃洋子，在洋子的心里小饰就是天使。不过这些天洋子已经不再围着她的天使了，小饰也很开心，自然不会问她的行踪。
　　美子觉得小饰有这样一个姐姐很可怜，邀请小饰去自己家。美子的父母都听过小饰的名字，对她的到来表现得十分欢喜，热情地招待她吃进口的鱼子酱，美子的哥哥也是立德中学的，一直偷偷地看小饰，在美子向大家说明小饰被痴汉的可怜遭遇后美子父母都唏嘘不已，美子哥哥更是气的满脸通红就要去找洋子算账，走的时候美子爸爸要开车送她回去，美子妈妈给小饰带上了珍贵的羊羹。
　　妈妈听到开门的声音，撕扯着洋子的手就顿了一下，勉强平复了脸色再转向小饰。
　　“妈妈，我回来了，这个是美子妈妈让我送给你的羊羹哦。”就像是没看到狼狈的洋子和地上的一片狼藉，小饰依然笑的很甜。
　　“啊，小饰真乖，美子妈妈真的太客气了，这个可是很贵的。”妈妈原本已经有了点笑意，又在听到洋子的呻吟声后瞬间阴沉了下来。
　　“还是不肯承认吗？你真是个坏孩子，偷别人的书还敢骗妈妈，你又不是小饰，怎么会有人送新书给你，你只配捡别人不要的。”妈妈又朝着洋子叫骂。小饰这才注意到洋子，地上有一本崭新的书，洋子今天也干净了很多，头发也梳的熨帖。
　　“小饰，你去你的房间不要出来，床上是给你买的新衣服，你去试一试。”妈妈克制自己不要嘶吼出声，尽量和缓地和小女儿说话。
　　小饰给了洋子一个爱莫能助的手势就回房去换自己的新衣服去了，妈妈的眼光还不错，主要还是小饰真的漂亮，白色的连衣裙搭着浅绿色的开衫外套，看起来十分有气质。
　　妈妈叫小饰出去吃饭的时候眼睛就是一亮，脸上的阴霾瞬间消失，让小饰转个圈不住的说好可爱，更是抱住她不断亲吻，一副母女和乐的样子，洋子缩在墙角的小垫子上将脸掩在阴影处。。
　　小饰偷偷去妈妈房间拿CD的时候不小心弄倒了花瓶，里面的水把妈妈的电脑打湿了，试了试已经开不了机。
　　小饰有些慌乱，不过她总是有办法的，将自己的痕迹都抹去之后她拿走了洋子的书，这样妈妈就会以为是洋子做，小饰略有些得意的想。
　　去美子家玩一天，算了算家里的战争大概结束了之后小饰去寿司店走了一趟，山下老师送了一份金枪鱼寿司给小饰，带回去哄哄妈妈好了。没想到洋子还没回去，竟然还想跟小饰交换身份，说是妈妈已经发现自己做的事情了。
　　“太可笑了，你是白痴吗？我才不要穿你又脏又臭的衣服，就算妈妈知道了也不会打我，她舍不得，因为她爱我。你明白吗？只有你，是多余的。”说完这句话小饰直接上楼，她也没底，但是她肯定不要穿那恶心的衣服。
　　果然洋子是骗人的，妈妈尽管气的发疯也没对小饰生气，只追问洋子的行踪，小饰将寿司送给妈妈说不知道，听人说洋子好像和一伙不良出去了。
　　洋子，在这个家是多余的。所以当洋子失踪的时候谁也没有去找她，无论是妈妈还是小饰都是松了一口气的。小饰不必再有一个污点，妈妈也可以轻松一些，失去了小饰的日子，并没有什么不同。
　　在小饰又一次见到洋子的时候她已经大学毕业了，她连续跳级，研究生毕业后在一家知名医院做主任医生，现在还在攻读博士。没有了洋子，妈妈也不再是原来那样歇斯底里的样子了，现在已经不再工作，只在家里做做家务看看电视等小饰回来吃饭，这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小饰换了一间很大的公寓，还有自己的衣帽间。
　　洋子是在电视上看到的小饰，她回去过家里，没找到人就走了。她不想回来的，那个家没有自己能站的地方，新家也没有，这是小饰自己买的房子，给了她一间独立的卧室，还有温暖的被子，但是无论小饰看到自己就像是在招待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妈妈看到自己虽然不像以前那样疯狂，却是一点温度也没有。
　　她也不想打扰她们的新生活，但是洋子真已经没有地方去。她怀孕了-没有丈夫。
　　“去打掉。”妈妈说了见面之后的第一句话。洋子和她激烈的抗辩，妈妈也只是用一种嘲讽又厌恶的眼神看着她。
　　洋子看着妈妈和小饰同样皱紧的眉头，一样的神态，真不知到当初邻居阿姨为什么说洋子和惠子好像，明明小饰才像妈妈。
　　生下孩子后洋子就去找了一份清洁的工作搬离了小饰和妈妈的家，她国中没毕业，只能找到这样的工作，她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就像她和小饰，女儿也长得一样。她还记得自己走的时候妈妈跟自己说，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我才不会后悔。
　　几年之后，洋子的眼角爬上了细纹，满脸沧桑的样子，跟小饰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她学会了喝酒，在一次喝醉后她把小女儿打了，看到她瑟缩的模样想起了当初的自己，原来像妈妈的真的是自己啊。她加倍地对大女儿好，无论如何，也会有个女儿孝顺自己，就像小饰对妈妈那样，小女儿，是多余的......
　　她想起了妈妈对她说的话，她忘记了小饰的模样，但是还清晰地记得妈妈的音容笑貌。
　　妈妈，我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