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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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净也没想着上前过去打招呼，他自己也很难说清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但是谁也没想到放学后，居然会因为中午这一眼被人盯上了，不过是去了个厕所的工夫，就在走廊拐角的地方被人堵上了。
江净从小学的跆拳道，虽然不是特别厉害，但是对付这几个也足够了，三两下就全撂倒了。
“谁让你们找我的？”
江净低着头看他们，面无表情地伸脚踩上刚才带头挑衅的小鬼的头。
“呜呜.....”
江净皱着眉，心情更恶劣了，又用力碾下去一下：“不说？”
底下的那个人都要哭出来了，这特么是不想说吗，是你太用力踩着我嘴都说不出话来了你就没发现吗？！！！
但是就在这时，旁边有个声音插了进来，带着怒气。
“你在干什么？”
江净不耐烦地看过去，下一秒却愣住了一下，底下的那个人见他发愣连忙挣扎起来捂着脸跑走了，其他的小弟见老大都走了连忙赶紧爬起来跟上了。
南方初春的夕阳还带着一些凛冽的气息，淡橙色的光不那么均匀地洒落下来，江瑟瑟就站在那片被树叶筛落下的光斑里，她看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静和冷漠。
“江......”
他张口欲言，但是江瑟瑟已经拉着顾眠转身了，“走吧，没必要管。”
顾眠皱了皱眉，察觉到了这两个人应该是互相认识了，江瑟瑟走得很快，但是顾眠还是努力回头去看了一眼，这一眼几乎让她整个人都要跳起来。
因为她终于发现了，这个男的和江瑟瑟有七八分相似。
顾眠看着江瑟瑟平静到有点冷漠的侧脸，一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但是她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回到家里了才开的口。
“你以前是不是被他欺负过？”她紧紧地盯着江瑟瑟的眼睛。
人的眼神是最直白的东西，任何的情绪都能从眼神里流泻出来。
果然，江瑟瑟不自然地撇开了视线。
“...没有。”她的声音有点艰涩。
顾眠只觉得一股火从心间冒了起来，她压着自己的情绪，“好，我知道了。”
她觉得江瑟瑟一定就是被欺负过，而且欺负得很惨，以前的种种迹象，现在看来完全就是被欺负的结果，比如不爱吃东西还是硬逼着自己吃，可能就是因为以前有人给她狂塞食物，她吃不下就要揍人，还有学习成绩那么差，怎么想都觉得不正常，现在看来肯定就是在学校和在家里都被那个人欺负，都挨打了而且还没有人阻止哪里还有心思学习啊。
顾眠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越想就越生气，恨不得立刻就找到那个人把他揍一顿。
如果是平时，江瑟瑟一下就能发现了她的情绪不对，但是这个时候她也没心思去看她。
江净有欺负过她吗？
那要看怎么定义了。
如果说耀武扬威算是欺负，如果说带着恶意来挤兑她算是欺负，如果说不停地用言语刺激她是欺负，那确实是。
但是她对这些词语，对这些行为的定义还没有到这么了解的程度，如果是按照她们今天所看到的那样直白的动手的欺负，那是没有的。
但她忽然沉默是因为，在顾眠问她的一瞬间，她想要点头，想要承认。
即使她已经意识到这样做是撒谎，是不对的。
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会撒谎的孩子才能得到疼爱。
她几乎是惶恐地说出了那句没有，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觉得陌生，又觉得有点危险又沉迷于那种感觉。
她在想。
如果我真的被人这样欺负过，你会为我出头吗？你会更怜惜我吗？
但她最近才被知识和常理塑造起来的三观又不允许她拥有这样的想法。
可她也确实不明白，这种奇怪的、渴求某个人注视和怜惜的心情到底是什么？
顾眠趁着江瑟瑟去客厅等着吃饭的时候，连忙跑上去找顾觉打小报告。
顾觉认真听完了，“所以，你这是想我找个人去......”
他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但是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是去干什么。
所以顾眠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脸的严肃。
顾觉伸手揉了揉额头，叹了口气，语气严肃，“胡闹！”
“你把我当什么了？我们家是正经商人，不是混道上的。回去好好学习去，别想这么多有的没的。”
顾眠一听就知道是没希望了，张口就要囔囔，但是一对上自家亲哥凉飕飕的眼神又胆怯了，硬着头皮多说了两句：“行行行，我就知道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亲妹妹。”然后一溜烟地就跑下楼吃饭去了。
刘姨刚好准备好了饭菜，见她一个人下来，还有点奇怪，“眠眠，怎么不喊你哥下来吃饭呢？”
顾眠一本正经地说：“哦，刘姨，我哥说待会有个应酬，到时候出去吃就不在家里吃了。”
刘姨也没多想，“哦，这样啊，行，那你和瑟瑟多吃点，今天准备的都是你们爱吃的。”
江瑟瑟也以为她刚才跑上楼是去喊顾觉吃饭，所以也没多问什么。
结果两个人吃一半了，江瑟瑟看到顾觉走下来坐到了餐桌的另外一边。
江瑟瑟：“......”
顾觉面不改色地看着几乎都被顾眠扒拉过一半的菜，“顾眠，你今年十七了，不是七岁，能不这么幼稚吗？”
顾眠伸手拉了一下眼睑，吐着舌头冲他做了一个鬼脸，摇摇头冲他道：“我就幼稚我就幼稚怎么了？”
顾觉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的，“没怎么，不过你下个月的零花钱没了。”
“你！！！”
顾觉说零花钱没了就真的是没了。
不过顾眠没有丝毫反省，反而把一切都怪在了江净头上。
回校当天她就找上了陈思彤，她和陈思彤说了一下这个事情，陈思彤也是相当震惊居然还有这种事情，虽然陈大小姐平时也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其实内心还是有点嫉恶如仇的，所以两个几乎是一拍即合，当下就决定狼狈为奸。
刚回校没两天，因为清明假期到了，所以学生们又可以回家了，放学当天，顾眠和陈思彤带着一群人跟着江净，在路口拐弯的小巷子就把江净套上麻袋打了一顿。
但是这个路口是有监控的，这中间的整个过程都被监控拍的一清二楚，当天晚上顾眠和陈思彤还有一群狐朋狗友以及他们的家长都被叫到了派出所。
江净被打的时候努力护住了自己的头，所以脸上只有嘴角有一块淤青，其他地方几乎完好无损，整个人依旧可以说得上是漂亮，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个无所谓地斜视着他的女孩，嘴角扯动，冷冷地问：“我怎么得罪你们了，要你们这么大费周章地来打我？”
他已经完全不认得了顾眠了，顾眠前面两次出现，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江瑟瑟身上，完全留意到她旁边的顾眠。
顾眠看着他那张和江瑟瑟七八分相似的脸，却觉得碍眼得要死，气得又用眼神剐了他几下，“你欺负江瑟瑟就是得罪我了，像你这种贱人，我不仅这次打你，我下次看到还打你！”
“咳咳。”旁边的警察连忙咳嗽警告一下。
顾眠有点不服气，但是还是忍住了，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而江净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也愣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我......”
但他才刚开口，就有人大步走了进来，她的声音有点急切，似乎还带着外面略微潮湿的雨气，叫人不得不在意，“你没事吧？”
“我没事。”
“我没事。”
顾眠和江净几乎是同时看向她，又同时说。
两个人话音刚落，不约而同地回头看了一下彼此，又不屑地转开头。
而这时，江瑟瑟已经走了过来，江净下意识伸手，但是江瑟瑟已经到了顾眠的面前，手握着顾眠的手腕，一脸焦灼又仔细地察看着顾眠身上有没有伤口。
江净几乎是瞬间僵硬在原地。
她白了很多，也胖了一些，不过这是好事，因为她之前瘦得几乎是一副皮包骨的模样，现在说是胖了一些，其实还是很瘦，但是总体看起来健康了许多，也漂亮了很多。
头发也长了许多，离开家那会头发似乎是才到肩膀，现在都要到背了。
但她从进来到现在，没有一眼看向他。
她低着头，睫毛微颤着，仔仔细细地检查着那个陌生的女孩的情况，从她的脸到她的肩膀、手臂，似乎是发现她真的没有受伤，才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才终于抬头看了过来，才终于看了他一眼。
用那种陌生的、又隐隐带着厌恶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江净如遭雷击。
后面的事情他不太记得了，耳边似乎有人说了什么，后面似乎是那个女孩的哥哥也来道歉——他终于知道那个陌生的女孩是谁了。
顾眠，江瑟瑟被送过去的那个顾家的顾眠。
而这仅仅在他麻木的脑海里过了一瞬。
耳边是那个女孩哥哥的道歉和承诺，似乎还有什么当着全校师生的面道歉和经济赔偿的话。
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迫似的落在不远处的江瑟瑟身上。
她和那个陌生的女孩握着手，两个人的肩膀紧紧的挨在一起，两个人亲密到几乎要融为一体。
而他再没有得过她一个眼神。
就像是......
就像是她们两个才是亲姐妹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02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