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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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顾觉听完之后，平静地看了她一眼。
“别看这么多有的没的。”
陶离也学他，面无表情地接上，“但是现在我们就是在这么“有的没的”的书里啊。”
顾觉打开一个文件看起来，“就顾眠那个性格？还爱人爱得死心塌地不疯活不成魔？你想太多了，她从小就缺根筋，想不到那么多。”
“不过如果是别人对她爱而不得倒是有这个可能。”
陶离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实在是没想到妹控的滤镜居然这么深厚，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虽然顾眠确实是很漂亮，在现实世界里保不齐真的有这个可能性，但是这种狗血言情小说的话，几乎是百分之九十九都没这个可能性。
毕竟作者的笔墨都基本集中在男女主身上，绝对不会大费周章地去写一个男配对女配爱而不得，女配对男配/男主爱而不得，然后男配/男主对女主爱而不得才是言情小说的走向。
顾觉放下文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总说这个世界是虚构的，是小说演变生成的，但是你真的觉得虚构能够构想出这么完整的世界吗？”
“书里围绕的是你所谓的主角展开，但是我从小到大所有的经历都可以查到，如果还是你说虚构的世界，那么我的过往，没有出现在书里的东西，现实里也不应该出现。”
陶离哑然。
“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你真的想明白了吗？”顾觉意有所指。
陶离在他似乎可以洞穿一切的眼神里狼狈地撇开了脸。
窗外是一大片黄风铃，望眼过去全是层层叠叠几乎要融成一团的亮黄色，顾眠和江瑟瑟就站在那片浓郁得快要溢出来的花海下。
从她认识顾眠开始，她好像就是这种跳脱的性格，脾气算不上好但也不坏，有点小骄纵，但是很多时候其实也很好说话。
而更多时候还有一些童心未泯的感觉，比如此时此刻，漫天的花海小道，她踩着疏疏斜斜的花影有一下没一下地蹦跳着。
江瑟瑟则是慢悠悠地在不远处慢慢跟着她。
陶离忽然觉得有点难过。
这无关什么感情，只是人本能似的对美好事物即将消逝离开的惋惜和难过。
她也很希望这个世界的发展能够脱离小说进行，但是从她在陶家的所见所闻看来，也许一些细枝末节是和小说里不太一样，但是基本大的框架和故事走向并没有任何改变。
她隐隐有种感觉，该发生的始终都是要发生的，甚至会出现更糟糕的局面。
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而且顾觉也不会相信。
事实上，连她自己也想不到到底是为什么，顾眠会换上抑郁症。
她家境优越生活富足，没有学习压力，顾觉也是个万事皆随她的性格，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顾眠并不知道她哥和她臆想中的嫂子在为她的“未来”着急上火，当然就算知道了她也会嗤之以鼻，玩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活在当下才对，未来的事就交给未来的人决定。
所以在黄风铃道下玩了一会后她就死活不愿意再回去复习了。
其实这么大个人了，普普通通的逛街看风景她并不是很感兴趣，但是和学习这件事比起来，这片黄风铃简直美到爆炸。
她拖着江瑟瑟，“你想想我们都学习这么久了，是不是得要劳逸结合一下，只有好好放松了才可以更好的学习啊。”
江瑟瑟瞥了她一眼，“上次我听你这么说的时候，你还是说的吃烧烤是为了更有力气减肥。”
顾眠一脸讪讪，但是脚下还是八风不动，“此一时彼一时，但是道理确实也是相通的，反正我就是不想回去学习，难得放假就是好好休息啊。”
江瑟瑟低头看她。
每年三月，黄风铃开放大街上望眼过去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黄色花海，像是幻想世界的景象。
江瑟瑟想了想：“要拍照吗？”
她这么不想学习，即使真的回去了估计也静不下心来。
顾眠立刻就兴奋了，“要！”
但是事实证明，她们两个都没有拍照的天赋，虽然废了一点时间从家里拿了单反出来，但是实在是拍的很一般。
明明两个人都是难得漂亮的长相，这个单反也是触屏操作的，而且还自带好些滤镜
，但是拍出来真的很普通，甚至是可以说丑。
不管是江瑟瑟给顾眠拍的，还是顾眠给江瑟瑟拍的，就是很普通的路人游客照。
顾眠本来看到江瑟瑟给自己拍的照片想发脾气来着的，这个腿短得像是身高只有一米三的人是谁？这个脸又黑又胖还莫名喜感的是谁？？？？？？
然后她看到了自己给江瑟瑟拍的。
......算了，她大人有大量，就不和她纠结这些小问题了。
最后还是陈秘书看不下去了，给她们拍了好些照片。
两个人乌黑的脑壳凑在一起看着相机里新鲜出炉的照片，想起来刚才自己拍的照片，都沉默了一下。
这构图，这光影，还有这特别讲究的适当曝光，完全是可以去参奖的水平了。
顾眠抬头看陈秘书，很真诚地问他：“陈秘书，你之前是摄影师出身吗？”
她哥现在招秘书都要求会摄影了吗？
江瑟瑟也同样好奇地看着他。
看着两张长相风格完全不一样但神色几乎如出一辙的脸，陈秘书嘴角抽了一下，委婉道：“集团下有几家娱乐公司，还有一些杂志的生产线，目前是我在管。”
言下之意就是看多了审美就提升了。
“要来拍几张合照吗？”
陈秘书拿过相机，低头翻了一下，删掉了几张他觉得效果不怎么好的，随口问道。
“拍，拍，现在就拍！”顾眠兴致勃勃。
她拉过江瑟瑟，想了一下，“嗯......先来拍个比心的怎么样？”
说着她就举起一只手在头顶上又弯下来，一边举一边还回头看江瑟瑟，用眼神示意她跟着学。
江瑟瑟迟疑了一下，学着她的动作举起来。
顾眠急了，“不是，不是！笨死了你，你要举另外一只手！”
江瑟瑟：“哦哦。”她连忙把手放下来又换了一只举起来。
顾眠心满意足了，看向陈秘书，“陈秘书，你现在可以拍了。”
陈秘书顺从地找好角度，调整镜头，摁下拍摄键。
他以为这两个拍几张也就歇下心思了，没想到这两个越拍越上瘾，顾眠就算了，大小姐本来就是这种喜欢什么东西就停不下来的性格，但是江瑟瑟平时这么乖巧文静的女孩，现在都兴奋起来。
别以为他没看见，刚才大小姐都想着停下来休息一会了，她又拉了一下她的袖口，于是又继续了。
陈秘书：“......”
又拍了一会，陈秘书终于忍不住了。
他想出来一个好的借口：“要不我教你们找摄影吧。”
顾眠对此却兴趣缺缺，她对自己很了解，她就没有这个天分，没必要瞎折腾，于是很理直气壮地说：“不用，有你就行了，我相信你。”
陈秘书：“......”
真是谢谢你的相信哦。
江瑟瑟却有点犹豫起来，“我可以试试吗？”
陈秘书立刻用一种看见救世主一样的眼神看向她。
“当然可以。”
顾眠想起来刚才的照片，一脸的欲言又止。
很想说要不咱们就还是算了吧，但是看到江瑟瑟一脸期待的脸，她又实在是说不出口。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养娃，既怕孩子去学习了学不好受到打击，又怕不给孩子机会她会伤心。
实在是有点纠结。
江瑟瑟没能知道顾眠心里是这么想的，她专心致志地听着陈秘书给她讲解构图和光影，还有一些细致的镜头操作以及角度的把握。
顾眠也在一旁跟着听，但她其实根本就没听进去，就和上课的时候一样，光顾着发呆了，偶尔就跟着点点头好像自己听明白了似的。
然后陈秘书又一次停住了话语，她也跟着下意识点了点头，结果半晌都没听到他的声音再响起来，才如梦初醒般看过去。
顾眠：“......讲完了？”
江瑟瑟点了点头，“你过去那边，我给你拍张试试效果。”
顾眠倒没有什么抵触，虽然江瑟瑟拍照也不怎么行，但是一回生两回熟，前面都被拍那么丑了，她也不在意再被拍一次。
她看了一圈，还是选了一棵开得异常茂盛的黄风铃站在下面。
“这里可以不？”
江瑟瑟专注地看着镜头，稍微调整了一下角度，头也没抬地喊她：“笑一下。”
她的声音异常平静，透着股近乎冰冷的专注感，那种目光仿佛从镜头里钻出来笼罩在她的身上，像是什么冰冷的爬行类动物盯上了自己的猎物。
顾眠下意识打了个哆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变得束手束脚起来了，嘴角僵硬地上扬，镜子都不用看她就知道自己笑得很奇怪。
江瑟瑟却没再说话，她的脸隐藏在相机后面，顾眠根本看不清她的神色，但是却总觉得那个黑色得镜头就像是一只眼睛，沉默地、专注地注视着她。
顾眠骤然烦躁起来，她拉下嘴角，眼睛都睁圆了，甩手就走，“不拍了，回去了。”
在一旁看到了整个事情全过程的陈秘书都沉默了一瞬，“......这是怎么了？”
江瑟瑟也不知道，她茫然地低头看向相机。
上面是她刚才飞快地捕抓到的一幕——
顾眠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消逝，但是眼睛已经开始睁圆了，看起来像是佯装生气在等着别人来哄的模样。
......她是在撒娇？
江瑟瑟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01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