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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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平时，顾眠第一眼就能看出来她的不对劲，但是她现在满腹心神都在猫猫身上。
她很早之前就想养猫，而这只猫完全长在了她的审美上，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猫，只是普通的中华田园猫，但是它背脊一块全是斑驳却漂亮的橘色，腹部雪白，而且脑袋圆圆眼睛圆圆的，完全就是她的梦中情猫。
她不是个小气的人，自己喜欢的猫猫当然也要跟自己最好的朋友分享一下，所以她看到江瑟瑟了，直接就把猫塞她怀里了，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你快抱抱她，你看看，它真的好可爱！！！”
从猫蹭到怀里的一瞬，江瑟瑟浑身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右手手肘附近的位置隐隐作痛起来。
江瑟瑟和她那个被父母宠爱到无法无天的弟弟江净关系不是很好，或者说她们所有堂姐妹和这个弟弟的关系都不太好。
也许是因为是江家这一辈唯一的男孩，他从小就是被宠大的，父母也不瞒着他她们这些姐妹的用途，对他来说，大概这些姐妹的命运就是送出去联姻给他当垫脚石，所以他向来看不上她们，轻则随意辱骂，重则欺辱殴打。
有一年他从外面抱回来一只猫，也不知道是猫的本色如此，还是被江净训练出来的，非常的桀骜不驯，江瑟瑟就曾经被那只猫扑到身上咬过一口，接近手肘位置上的疤痕至今还没完全消除。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是个夏天的午后，她靠在房间的飘窗上昏昏入睡，然后突然就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
这之后的事情她却很多都忘记了，记忆模糊得像是曝光过度的胶片，唯一还印象清晰的是去医院打疫苗的那种痛苦。
医生说注射药物的过程会有轻微的疼痛感，每个人的疼痛耐受程度不一样，所感受的疼痛也会不一样。
江瑟瑟那时候就想，她一定是最不耐疼痛的那种人。
那种奇异的、冰冷液体涌入体内的同时尖锐的疼痛似乎也扎在了所有的神经上，每一寸皮肤下都蔓延起疼痛来。
当天回家后，她就发起烧来。
那段时间昏昏沉沉的，她连自己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都没办法区分，诡谲怪诞的噩梦和奇异的虚幻感笼罩着她。
她一度认为自己会就这样死去。
但她还是活了下来。
可江净和那只猫却什么事都没有，父母甚至连一句轻轻的呵责都不曾有，在她醒来的时候，江净还耀武扬威地抱着那种猫来她面前示威。
“还以为你就这样死了，烧了这么多天，居然什么事都没有，真是可惜了啊。”
连江母都在和江父说：“不过是被咬了一口，那猫那么小能咬得多厉害，不过就是小题大做想引起我们注意而已。”
她那时候总是懵懵懂懂的，很多事情知道一些但是又不是那么清楚，刚大病初愈脑子也还依旧是昏昏沉沉的，那时候连难过都那么浅显，或者说都不知道原来那个时候她是难过的。
不知道原来她是应该难过的。
江家的走廊总是明亮的，两旁都是透明的玻璃墙窗，她离开那个书房，离开那个她本想推门走进去想和父亲说能不能不要让弟弟养猫了的房间，从明亮的走廊慢慢离开，拖出来长长一道灰色的阴影。
像个本应蹒跚在夜色里的幽灵误入了明亮的日光下。
人的记忆确实是很奇怪的东西，很多你以为记不清的东西其实还在心里记得清清楚楚，那些含糊不明的心情也忽然间云消雾散了。
原来那是难过啊。
原来那叫委屈啊。
她想了那么多，但是现实里不过短短一瞬，见她愣了一会没有说话，顾眠微微弯腰凑到她面前，那张艳丽到有些咄咄逼人的脸招魂一般瞬间把她从回忆里拉回来了。
“你在想什么？”
她的声音清脆，像是冰块碰撞敲击。
怀里的猫也全然不像回忆里的野性难驯，小小一团窝在她的手上，温暖又安静。
很奇妙的，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她却缓缓放松下来了，甚至还笑了一下，“没什么。”
她看着顾眠那张好奇的脸，感觉心脏都快要变成一个柔软的蛋糕，轻轻一掐就要流出里面不知道是什么口味的夹心来。
“猫...很可爱。”
顾眠果然和她预想那样笑起来了，她明明是艳丽挂的长相，但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眼神总是那么明亮，好像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东西能够叫她发愁难过。
“对吧对吧，我就说嘛，猫猫就是最可爱的，橘猫就是世界的瑰宝。”
顾眠刚想继续炫耀自己的猫猫有多可爱，就听到楼下传来了她哥的声音。
“我不知道你的猫有多可爱，但我知道你再不下来吃饭，下午你就别想再见到你的猫了。”
顾眠这才想起来自己原本是想上来叫江瑟瑟下去吃饭的。
她转头扶着栏杆，冲底下大喊：“知道了知道了，两个耳朵都知道了，现在就下来吃饭了啰嗦老哥。”
她从江瑟瑟怀里接过那种猫，小心翼翼地抱着，撇着嘴一边走一边吐槽，“走吧走吧，我们下去吃饭，再不下去吃饭，顾大老爷就要更年期发作了。”
而且她故意说得很大声，生怕楼下的顾觉听不见。
坐在一旁的陶离兢兢战战地看着顾觉，结果却看到他无奈地低眉一笑。
陶离：“......”
这就是妹控的反派大boss吗？
她心情复杂，越发觉得一定要好好找出顾眠自杀的原因，不然怕是到时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可据她这段时间的调查，陶家和顾家真的没有什么关系，两家都不在一个阶层圈子，也没有什么生意往来，其他的关系更是扯都扯不上。
她发散脑洞，难不成那个原因目前暂时还没出现？
她想到自己的虐文女主设定，文中虽然女主虽然在家庭这里是各种火葬场桥段，但是感情上却没啥波折，除了男主还有很多优秀男配喜欢她。
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自己脑子突突的疼，狗血小说里不是经常有那种桥段吗，什么出身高贵的女配喜欢男主/男配，男主/男配却鬼迷心窍般只喜欢女主，女配求而不得最后自我毁灭。
哪怕是猜想，而且是极度不靠谱的猜想，她都要被自己吓死了，可千万别是这么个剧情走向啊。
可午餐结束，要和顾觉汇报一下最近在陶家打探情报的工作时，她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这些猜想全部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0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