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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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顾眠和江瑟瑟自认伪装得很好，但是站在讲台上的生物老师早就看得一清二楚了，陈思彤磕磕绊绊地回答完这个问题，他就毫不留情地点了江瑟瑟的名。
“江瑟瑟同学，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生态系统因为又三大功能而构成统一的整体，这三功能是什么？”
江瑟瑟捏了捏衣角，脸上一片平静地站起来，不慌不忙地回答完了。
幸好她还是听了一些，老师提问的问题也不是很难，勉强答上来了。
生物老师多瞅了她两眼，但也没再说什么。
可是下一个倒霉鬼就是顾眠。
然后顾眠同学那是真的没听，一点水分都不掺，没听就是没听，不懂就是不懂，反正就是回答不上来。
然后生物老师挥手让她坐下，又开始了长篇大论的说教，中心主旨无非就是不能虚度光阴，要认真上课，不能走神balablabalbala。
好在上课的时间总是痛苦但也短暂的，撑过早上几节课，顾眠和江瑟瑟回宿舍放下东西就一起去饭堂吃饭。
学校饭堂也分了好几层，一楼到三楼是普通饭堂，四楼到六楼是特供饭堂，价格也很不一样，顾眠是很想上去四楼吃饭，但是爬楼梯实在是太累了，学校居然都不给饭堂装个电梯，所以她几乎都是在一楼吃完就算了。
虽然一二三楼是普通饭堂，但是其实味道也不差，四五六所谓的特供只是比较特别的一些菜而已，比如炸鸡麻辣烫寿司这些，是家长们看了会摇摇头地觉得不健康的类型，而一二三楼的就还是比较普通的家常菜系。
顾眠点了份鸡丝滑蛋饭，江瑟瑟点了份鸡蛋肉饼加盐焗鸡翅。
吃着吃着顾眠就开始伤风悲秋起来了，“哎，好想回家。”
江瑟瑟疑惑地看她。
顾眠：“学习好痛苦啊！”
她拿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饭，眉毛都要拧成一个结了。
“其实我想了想，就算当不成建筑师也没事的。”她突然就开口安慰起来，江瑟瑟没明白她的意思，眼里的疑惑更重了。
顾眠叹气，“我现在觉得陈思彤说得对，成绩不好也没什么，反正你长得好看，以后你还可以去娱乐圈发展，当明星，到时候我投资你拍电影，给你找当红小生小花当配角，找最厉害的导演和编剧，砸个几亿下去我就不信你红不起来。”
江瑟瑟第一次感觉到这种类似苦笑不得的心情，但是这段时间一直不太好的情绪都缓解了一下，虽然自己感觉自己有在进步，各方面的认知都有长进。
但是最直观的成绩确实是没有半点变化，看着那些一直停留在个位数的分值，再好的心态也很难不崩溃。
她这段时间也在想，是不是自己根本就没有学习的天赋，之前十几年没有正儿八经的学习是不是某种程度也掩饰了她的笨拙。
明明已经脱离江家了，起码是脱离一半了，但是不知名的压力一直沉甸甸地堆在胸口，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学习是很重要，但是有必要到这个程度吗？
人接受新鲜事物的速度是很快的，或者也可以说“被污染”，各种新鲜快捷的资讯、短视频和图文欣喜层出不穷，前不久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几乎是空白一片，但是才过了多久，她了解的东西就远远超过了过往十几年的所有时间。
陈思彤说的那个捷径她早就在她的无数设想了过了一遍。
现在这个时代想要挣钱确实是个很简单的事情，尤其是拥有美貌的年轻人，网络主播、网红、明星，人们并不关心你的大脑是空空一片还是如何，只要你足够漂亮，漂亮到可以一眼抓住人群的眼球，那就足够了。
甚至，脑袋空空的草包美人笨蛋美人在某种程度更受欢迎，他们会觉得这是可爱，是不经世事，是没有被世俗污染过的天真。
但是江瑟瑟本能地抗拒着这个捷径的走向。
即使她本人以前就是那种所谓的“笨蛋美人”。
但是她无比清晰地认知到，那是因为她在那些说着喜欢的人眼里，只是玩乐的工具。
人会在意一个精美的玩偶的内在吗？
不会。
再精美的玩偶在他们的眼里也只是一个玩偶，只要漂亮就够了，陈旧了、损坏了，那就换一个。
因为无关紧要，所以天真是值得赞美的，是可以被歌颂的，是被宣扬的最为可贵的。
但是收藏玩偶的人、把玩享乐的人、欣赏赞美的人，他们从来不会想要自己身上也拥有这样的“天真”。
归根结底，这只是猎人对猎物的一种欺骗，毒药外面包裹上甜蜜的糖果，再配上精美的包装，但是毒药的本质始终不会改变。
所谓天真也只是这样的一种考究雅致的包装，本质就是诱导猎物永远愚蠢。
猎人当然永远赞美热爱猎物的愚蠢。
但可怕的是，包裹上所谓“天真”的赞美后，猎物也在追求着这样的愚蠢。
如果她有对应的能力和天赋，当演员自然是个很好的出路，表演也是一门艺术，但是她知道自己的情况，她没有那种哭笑都能打动人心的魅力，没有办法演一个像一个。
她如果真的走上这条路，除了卖弄所谓的天真，没有半点其他可能。
和在江家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两样。
所以她想要好好学习。
她想要成为顾眠说的建筑家。
即使以后发现真的没有建筑这方面的天赋，但起码目前能有一个好成绩，以后能够清醒地选择自己应该走的路。
她没有办法解释自己心里那种陌生又炙热的情绪，说不出来、无法形容、稍微深想一下就觉得鼻尖到眼眶的部位隐隐发酸起来。
但是她想，她是不愿意离开顾眠的。
她不想永远只做她可有可无的玩伴，不想再听到她说的未来里没有一星半点属于她的位置，不想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做她的影子。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0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