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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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就到了2月底，刚好今年2月28日就是高三百日誓师的日子，虽然是高三的活动，但是每年学校都是三个年级一起参加的，就为了让大家都感受一下这种氛围，一大早，大家回到教学楼就看到了各种激励横幅。
【卧虎藏龙第，群雄竞逐，战高考如歌岁月应无悔；披星戴月时，汗水甘洒，展雄才蟾宫折桂当有时①】
【百日冲刺，苦战三四五，攻书莫畏难；一心学习，笑迎七八九，勇战定夺魁②】
实验班那边正对着的走廊挂的是【十载涅槃争翘楚谁居鳌首，六月倚息胜鲲鹏看我扶摇③】。
顾眠看了眼满学校挂的红色横幅，深深叹了一口气，”还有一百天就高考了，到时候高考结束我们也就准高三了，但是这成绩怎么还是提不上去啊。“
上周月考刚过，这周成绩已经出来了，她们两个还是不负众望的垫底，可能是因为物理老师那段话多多少少起了点作用，最近这段时间班上的学习氛围都浓了好多，之前一起垫底的几个同学都努力起来了，虽然分数没涨多少，但是已经足够把她们两个甩在后面了。
江瑟瑟没吭声。
顾眠却忽然奇怪地看着她。
“说起来，我发现你好像变了好多。”
江瑟瑟笑了一下，“...有吗？”
顾眠摸了摸下巴，“有，就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你就当是我敏锐的直觉吧。”
过年前看到的江瑟瑟是怎么样的呢，好像有点畏缩，和她的名字一样，她第一反应想到的是瑟瑟缩缩这个词。
她依稀记得那时候她说什么，哪怕江瑟瑟不感兴趣或者不知道怎么回答也要硬着头皮搭上一句话，看人的眼神也是，她总是习惯性地低着头，眼神几乎不会和人对视，但是现在就不会。
还有其他一些地方的改变，但是她和她基本都在一起生活，很多改变其实是潜移默化的，她没办法时时刻刻地观察到那些变化，只是今天突然感慨一句回过头来看她才发现好像有哪里变得很不一样了。
难道这就是读书改变命运改变性格吗？
顾眠沉思了一会，又想起两个人现在这个成绩，实在是不好意思往这边想。
小说里的主角荒废了十几年时间，但是只要愿意学习，一年就能从各科目不及格逆袭到清北甚至是省高考状元，但是现实里，她和江瑟瑟累死累活背单词背各种知识点，成绩还是烂得叫人侧目。
也许是她突如其来的沉默和情绪低迷实在是太少见了，陈思彤一脸好奇地探过头来问，“你这是怎么了？失恋了？”
陈思彤大小姐是个十足的恋爱脑，高一就开始谈恋爱，但是经常不到一个月就把人甩了，而且据顾眠所知，这个家伙还是个洁癖，非常抗拒和人有一星半点的肢体接触。
她好几任男朋友就是想和拉她的手而被甩的，顾眠完全不能理解她的想法，既然连手都不拉，那和普通朋友有什么区别吗？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冠上男女朋友的名头。
当时陈思彤是这样说的，“反正就是不一样的，我虽然每一段恋爱都很短暂，但我是真心实意喜欢他们的，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是想要和他有特别的关系，这个和什么牵手拥抱都没有关系，就是......”
她那时候歪着头皱眉想了好一会才又继续说，“就是想告诉她，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就好像我们以前看的小王子，每一朵玫瑰其实都差不多，但是只有那朵小玫瑰对小王子来说是不一样的。”
顾眠当然知道小王子，这个知道并不单纯是因为她看完，虽然没看完，而是因为陈思彤几乎每谈一次恋爱就要提一次小王子，和她的每一任男朋友，每次都翻来覆去地用差不多的一句话——
“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独一无二的小玫瑰花。”
土到她都要替她感到尴尬，恨不得连夜挖个地洞逃走。
但是陈思彤的每一任男朋友都意外地吃这个土梗，被感到到不能说眼泪汪汪，起码是立刻原地点头答应了她的追求。
顾眠：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惊。
所以这个恋爱脑这个时候只能想到失恋这个话题，顾眠是完全不惊讶的。
她翻了个白眼，“你这个脑子只能想到谈恋爱吗，你就不担心一下自己的成绩吗？再这样下去高考怎么办，以后怎么办？”
“哦，这个啊~”一说到这个话题，陈思彤就放心了，软软地趴在桌子上，“高考无所谓了，至于以后，你们看看我这张脸。”
顾眠和一旁原本在认真背着单词的江瑟瑟都下意识看了过去。
“脸怎么了吗？”两个人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茫然。
陈思彤理直气壮地说：“看不出来吗，我这浑然天成的美貌。”
顾眠：“......”
江瑟瑟：“......”
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江瑟瑟放下书，看着她，“浑然天成是这样用的吗？”
陈思彤点了点头，“我说是，那它就是，这就是词语活用。”
顾眠又沉默了下，她刚才只是被陈思彤的不要脸震惊到了，她也没想到这个词的用法不对。
当然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
“所以你的脸怎么了？”
陈思彤不厌其烦地纠正她，“不是普通的脸，是美貌！是我这发光的美貌！”
顾眠哽了一下，从善如流地改口，“好的，那你的美貌怎么了？”
陈思彤从桌子上抬起头来，矫揉造作地理了理头发，把垂落在眼前的碎发勾到耳后挂上，“我这么漂亮，以后肯定是去娱乐圈当大明星啦。”
顾眠看着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江瑟瑟，语重心长地说：“我们还是不要和傻子说话了，影响智商。”
陈思彤听到了，眉毛瞬间就竖起来了，“喂喂，顾二你说什么呢？！我都听到了！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长得比你漂亮！”
她起身，准备过来找她理论理论，用武力解决问题，结果上课铃又响了，又是熟悉的身影，生物老师顶着那头稀疏飘逸的秀发走了进来。
然后又是熟悉的一幕发生了。
“上课之前，我们先来提问一下几个简单的问题哈，嗯......陈思彤就你吧，你来回答一下......”
陈思彤：“......”
老师，你就不能换个学生薅吗？！！！
而一边的顾眠和江瑟瑟，不约而同地微微侧头看着对方。
“那个......”
“那个......”
两个人眼神对上，都愣了一下，顾眠想忍住笑意，但是还是没忍住，嘴角上扬，眼睛亮亮的，“好学生现在也开始上课说话了？”
最近上课江瑟瑟都没再和她说过话，哪怕她撞她手肘，给她写小纸条，她都毫不理会，下课了之后再慢慢看着纸条一句句回复她。
江瑟瑟抿了抿唇，顾眠看出来她是有点不好意思而且想打退堂鼓了，连忙说：“你想说什么，你先说你先说。”
江瑟瑟早就把头端正回去老老实实看着黑板了，顾眠盯着她漂亮认真的侧脸，还有点失望，以为这次课堂悄悄话的机会已经彻底没戏了，结果就听到江瑟瑟说。
“你比她漂亮。”
声音很小，像是从嘴巴缝里飘出来似的。
“你说什么？”顾眠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是江瑟瑟没再说话，只是认真地看着前面黑板，似乎是生物老师说了什么，她还跟着点了点头，然后又低下头在书上写写记记。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端坐着低头写字的样子完全就是那种经典校园电影里刻板的好学生形象。
顾眠看着她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刚才课间陈思彤说的“你就是嫉妒我长得比你漂亮”，她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但又马上咬了咬唇忍住了笑意。
她不在意这个，漂不漂亮都是个人审美，有人觉得陈思彤好看当然也有人觉得她好看，而且人都是自恋的，她自己也在心里觉得自己全世界最漂亮，所以陈思彤的想法在她看来再正常不过。
但是她没想到江瑟瑟会这么在意这么一句话。
在意到居然打破她好好学习的原则，上课了也忍不住要和她说，连短短一节课的时间都忍不到。
真可爱。
“那你就不想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吗？”她也学着她的样子，正襟危坐着，眼睛直视着黑板，时不时跟着点点头，嘴巴微微动着，小声地说话。
但她实在是等不及她的回答了，所以下一秒她就直接说了出来——
“我也觉得你比她漂亮。”
她觉得这个说法还不够，停顿了一下，又加上一句。
“比她漂亮很多、很多倍。”
其实她一开始只是想问一下浑然天成是什么意思到底是用在什么地方的，但是刚才那个瞬间，她福至心灵地觉得现在这句话更好。
她佯装认真地看着黑板，全然没有发现旁边人错愕又欣喜地侧过脸来看着她的眼神。
好像窗外所有的日光在那一瞬都全部洒落下来映在眼底了。
星星点点，闪闪发亮。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01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