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鼎记同人）枉死鬼差人间路》郭梦臣

4、 拜师

　　第二日醒来，一照镜子，两只眼睛红红肿肿，心里发怵，害怕爹爹见了难受，赶紧跑到后院拿凉水冰着。消了肿，来到客房，见爹爹已经将饭菜做好了，我也不想说话，一声不吭的吃着饭。爹爹见我这样，说道：“傻孩子，爹爹没什么难过的。只是爹爹放心不下你而已，你如果一直这样让爹爹不放心，爹爹就是走了，也不开心啊。”
　　我咽下口中的食物，说道：“爹爹，我会好好的，你放心便是，我很聪明的，爹爹又不是不知道。”
　　爹爹笑道：“是啊，我的女儿比男儿聪明多了，一岁多便会跟着爹爹识字了。要是个男孩子，只怕不过几年就会当上状元了。只是，流儿啊，你每日穿着男孩子的衣服，也不是长久之计啊。到明年就要剃头梳辫子，你个女孩子家总不能跟男孩子一样梳辫子吧？”
　　我想了想说道：“不怕的，我可以戴上帽子啊。再说了，女儿的命硬啊，不会有事的。”
　　爹爹皱皱眉说道：“有道是子不语怪力乱神，这些神神鬼鬼的不要信，我的女儿是天下最好的孩子，怎么会是什么煞星。邻里说的乱七八糟的你当作耳旁风便是。”
　　我就是一个鬼，怎么能不信这些东西。可是这又不能给爹爹说。嘴里应着，心里突然间想到，爹爹的病既然是阴气入体，不知道找一些仙人做法有没有用。可是听说很多道士都是骗人的，不知道哪里有仙人呢？
　　吃过饭，来到父亲的书房，自从被人说过我是煞星之后，我就基本不出门，而爹爹的书房就成了我唯一的乐土。至少在看书的时候我能够忘记所有的不快。爹爹虽然也不愿意我不出门，但是也不愿我在外受欺负，见我安分的看书，倒也放心。到了下午，老大夫和小宝一块过来了。我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走到一块了，但是见老大夫过来心里也是很高兴，仙人找不到，神医也是好的。只是对于小宝我则是装作看不见。爹爹见我这个样子，笑了笑，对小宝说道：“小宝今日怎么也过来了。”
　　小宝还没有回答，我抢先说道：“爹爹还是看病吧，别打扰老先生。”
　　老大夫笑了笑，说道：“我来的路上，见小宝在街角一直张望，我便将他一起带过来了。”我哼了一声，也不回答。小宝嘻嘻一笑，对我爹爹说道：“我闲着没事，到处转转，就转来了。”
　　我见老大夫将银针拿了出来，便不做声，只是狠狠的瞪了小宝一眼。施罢针，爹爹将我和小宝打发了出来。我一瘸一拐的走着，小宝在我身后嬉皮笑脸的说道：“流儿的脚怎么样啦？”
　　我虽然心里气他不识时务，但是见他跟我说话心里却也有另一种感激，嘴里嘟囔道：“你怎么还跟我说话，我万一把煞气传给你怎么办？”
　　小宝见我说话，笑道：“没事，老子厉害的紧。那个煞气哪能说传就传，再说谁说你是煞气了。老子不信就是。”我心里有些开心，说道：“那，万一，你生病了怎么办？”
　　小宝笑了笑说道：“老子活了这么大，就生过两回病，身体好得紧。”
　　我见他这样，也忍不住起了侥幸之心。这几个月我修练，虽然功法不适合，但是好歹能够封住一些阴气，说不定不会害了小宝。想通了这一层，心里也慢慢的放得开了，便和小宝胡扯八道起来。小宝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每天跑到茶馆去听人家说书，口才好的不得了，说起故事来倒真的是活灵活现，让人跟着起伏不定。
　　我们正说得高兴，父亲的声音从房间传过来。我和小宝走到房间，见父亲坐在房间，气色倒也不错。见我进来，父亲笑着说道：“流儿，刚才方先生和我说，见你资质不错，想收你做个徒弟，跟着方先生学医，为父已经替你答应了。来，见过你师父。”
　　我一听，忍不住想老先生看过去。奇道：“方先生？”
　　方先生拂拂胡须，笑道：“老夫姓方，流儿，怎么，不愿意做老夫的徒弟？”
　　医生本就是治病救人的，素行善事，我自然是乐意，当下便拜了师父。方先生笑得合不拢嘴，说道：“老夫第一次见你，就见你不似三岁小娃，当真是百年难遇的好苗子。老夫医术虽算不上是深湛，但是在前朝就算是宫中御医也不敌我。你只管跟我学，我想不出几年，只怕是老夫也不及你的医术了。”
　　鬼差固然是抓鬼，但是鬼毕竟沾染怨气，所以能救得一人性命，便是鬼府的一大功德，来年投胎做人还是成仙得道都是有好处的。所谓善有善报便是这个道理，凡间所做的一切生死簿都会记录在案。我若是学医有成，对我将来成仙也有帮助。现在听说方先生的医术高明，心里也暗自高兴，将来要多救几人性命，好积下善果才是。心里更加拿下注意，好好修炼，最好能够封住阴气才好。
　　父亲见我拜了师父，满脸笑意，说道：“流儿有方老照顾，就是我百年之后，也放心了。”
　　我见父亲这样说话，忍不住说道：“爹爹！”
　　爹爹见我急了，微微一笑，便不说话。
　　小宝在旁看着，笑道：“哈哈，恭喜恭喜啦。流儿如今也想书中说的人一样有师父了。好极，好极。”
　　爹爹见小宝机灵，心里也喜欢。对小宝说道：“小宝啊，今日也算是个喜事，不容就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如何？”
　　小宝倒不怕害羞，说道：“好极，好极。我正有些饿了呢？”
　　爹爹和方先生一听，哈哈大笑。爹爹说道：“只怕要等一些，我们一家老弱病幼，做饭却有些晚了。”
　　小宝笑道：“没事，没事，我可以等的啊。”
　　爹爹笑了笑，便走到厨房去做饭。说来也真是的，当了三百多年的鲤鱼精，两百多年的鬼差，居然不会做饭。爹爹虽然是书香世家，但竟然做饭做得极好，想来是母亲去世之后练就出来的好本事。我留在客厅和师父小宝说话。师父问了问我，得知我竟然已经识了字，看过几本书，心里更是高兴。小宝似乎听不懂我和师父之间的话，有些打焉，竟然昏昏欲睡，我看了看，忍住笑意，偷偷走到小宝身后，猛然大喝一声，小宝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我一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闹了一会，爹爹便将饭菜做好，四个人坐在一块，倒是吃的其乐融融。
　　自从拜过师父，方师父每次给师父治过病，便来教授我一些医理常识。他见我年纪还小，也可能是多给我和我父亲在一起的时间，对我倒也不苛刻。小宝隔三岔五便跑过来，给我讲一些市井之间的笑话和热闹。闹得我也蠢蠢欲动，忍不住跟着他跑了出去。爹爹也乐得我出去转转，便嘱咐我们注意安全，叫小宝带着我出去玩。
　　今日是二月二，有道是，二月二龙抬头，街上倒也挺热闹。我长这么大倒是头一次见这么多人，处处透着好奇。小宝在一旁给我做讲解，直说的口干舌燥。我见小宝口有些干，便说道：“我累了。去哪里歇歇啊？”
　　小宝四处张望了一下，说道：“这离丽春院不远，不如我们去丽春院吧。”
　　我和小宝做了半年多的好朋友，也知道了丽春院其实是一家妓院。爹爹初知道的时候本来不是很喜欢小宝，后来见小宝活泼机灵，也慢慢放下了对小宝的成见，但是却严令我不要去丽春院。我虽然不以为然，但是却也不愿拂了爹爹的意思。见小宝这么提议，便有些犹豫不决。
　　小宝一见我这样，气道：“你是嫌弃我吗？”
　　我一听，心里惭愧。小宝不顾我是煞星和我做朋友，我怎么能嫌弃他母亲是风尘中人呢。忙道：“不是，只是，我爹爹说那里的女人很凶的。我怕他们骂我”
　　小宝一听，乐了，笑着说：“怎么会，你跟我去就行了。”
　　我忍不住又问道：“她们不做生意的吗？我们去会不会不好啊？”
　　小宝哈哈笑道：“大白天的，谁去做生意啊。没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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