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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桑白从直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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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白从直系领导,即面试时把她招进来的打扮似卓别林的老周手里借来个迷你打印机,捯弄两下,打印出两页便利贴大小的方块纸条,一个写着“悟” ,另一个是“能”。
贴在电脑屏幕下方,很显眼的位置。
老周的审美别具一格,一手盘保健球一手接过桑白还回来的打印机,盯着墨还没干的两个大字和小方纸条上被桑白画的天花乱坠的红色小星星,直夸桑白是个可塑之才。
快到发工资这几天,办公室每个人都满面春风,桑白心情也很好,忙完一页纸的翻译任务,跟在老周后面“滴滴滴滴哒哒”地哼着歌。
临近下班,急匆匆的被苏蔓拉去等电梯。
“忘记通知你了,公司规定每个月末都有员工聚餐,下午提前一小时下班哦。”
“那一会儿吃饭要给领导们敬酒么?”桑白窝在电梯一角,空出地方留给苏蔓对电梯临时化妆镜搔首弄姿。
电视剧里好像都这么演的,富丽堂皇的大包间里员工们一个接一个的给大佬们敬酒助词,喝得直打饱嗝,满脸醉意的扶墙回家。
还有的电视剧,肥头大耳的老板们故意给女员工灌酒,等人喝到不省人事了,再行不轨之事。
不轨之事 ……之事 ……事 ……事 。
脑洞就此打住 。
桑白暗下决心 ,除非灌酒的那人是顾子清,否则她宁死不从。
“想哪去了你。”苏蔓拍了下桑白的脑袋,她比桑白大三岁,毕业以后换了好几家公司,辗转来到四顾,职场上不干净的东西也见过,自然知道桑白的意思,好笑道,“就是市中心火锅店里聚个餐,没有潜规则,也没有领导在。”
“领导们都不去么?”那还聚什么餐,桑白疑惑。
“黎哥闲的没事常来,至于顾总……他属于聚餐之后给我们报销账单的那种,嗯……背后的男人。”苏蔓解释。
“那他今天也不来么?”
“谁啊。”
“顾总。”
“背后的男人懂么,就是永远都不会露面的意思啊。”苏蔓走出电梯,附在桑白耳边神秘道,“其实私底下常有人八卦,说顾总有社交恐惧症什么的。”
社交恐惧症,亏这群人想的出来。
这话要是让顾子清听了,肯定鼻孔朝天不屑一顾——愚不可及的人类是不配和高贵冷艳的我共进晚餐的。
“你们主动约过他聚餐么?”桑白眨眨眼。
“都是顾总通知下来聚餐时间地点,直接给我们买单报账的,哪个胆子大的敢去主动招惹他啊。”苏蔓搓搓手臂,语气中还有被顾总支配的恐惧。
这就说得通了,顾子清那个死傲娇,你不死缠烂打他才不肯屈尊降贵低下他高贵的头颅。
桑白点亮手机屏幕,下午四点半,刚才去办公室送文件的时候顾子清还在忙着,晚饭不知道又打算怎么将就了。
想了想还是不忍心,给他编辑一条微信过去,“听说你请客聚餐,洗白白等顾总潜规则!”坐标市中心某商厦二楼火锅店。
桑白和苏蔓进去的时候大家已经点好了菜,十几个人围着圆桌坐下,每人面前一个菌汤小火锅,香气四溢。
二人来的迟,自觉坐到边上空出来的两个位置,落座后才细细看了看众人。
黎据坐在桑白对面,一群小姑娘围着,左右逢源艳压群芳,嘴角勾着抹笑,像极了八九十年代老上海舞厅里的交际花。
黎据天生就是为了这样的场合生的,两三句就把气氛推向另一个高潮。
现下黎交际花和老周正和桑白旁边的男人调侃,那男人剃了个寸头,桑白的角度看不到正脸,声音很耳熟,一时想不出对应的人来。
努力的转头看他,那男人像是知道桑白的意图似的,反倒把脸挪向更偏向桑白视觉盲区的地方。
桑白无奈,扶着脑袋讪讪作罢。
客套了一会,几个人已经动了筷子,中间的位置一直空着,桑白好奇,又请教苏蔓。
一旁的男人这回却主动起来,插话道,“怎么说也是顾总请客,人不来,也总得留个位置表示尊重嘛。”
他这一声声音洪亮,调笑中掺上北方男人的的爽朗,一下就暴露了身份。
桑白意外又高兴的看他,刚想骂他缺德,陈二却越说越来劲,招呼人给顾子清的空位子上又添了杯酒再示重视。
众人哭笑不得。
几个顾总的死忠粉打抱不平,“不带顾总聚餐还变相欺负人,太过分了。”
陈二听了,“呦嘿”一声,“那把你们顾总叫来呗,看他稀罕不稀罕这顿饭。”当即拨了顾子清的号码。
电话打出去后,陈二没事人一样把手机往桑白怀里一扔,开了个扩音道,“忙着吃饭没嘴聊,帮我劝劝顾总呗。”
众人商量好似的,闭了口等着下文,顾子清喂了两声,安静下来的包间听得很清楚。
桑白骑虎难下,清了清嗓子,正经道,“顾总,大家等你聚餐,请速来!”
听筒那边沉默了两秒,传来一声轻笑,“陈二人呢?”
“在吃饭,大家都在吃饭。”
桑白环顾四周,事实上只有陈二一个人在吃,剩下的人,尤其是姑娘们,全都如狼似虎的盯着她手里的手机。
桑白觉得这要是个箭靶子,估计已经被射穿了。
“吃饭吧,找你喝酒的都推给陈二。”
顾子清交代完挂断,嘟嘟嘟之后,场上不约而同的想起抽气声。
刚才发言过的几个顾子清的死忠粉满血复活,“好Man啊!顾总男友力爆棚为女孩子挡酒!”
“顾男神声音太有磁性了把好听到怀孕!”
“桑白天选之人啊得到我顾男神眷顾!”
陈二翻了个白眼,把这几人敬过来的酒通通挡下,真想一桶水泼过去让这几个蠢女人清醒一点,为女孩子挡酒的明明是他!他声音没有磁性么?!天选之人是他好么!
桑白努力憋笑,从锅里捞了块山药冷凉,也加入劝酒大军。
酒过三巡,陈二一个饱嗝一口酒气,把邻座的姑娘熏的老远,众人觉得没趣,才草草作罢。
桑白从外面服务员哪里讨来一壶解酒的酸梅汁,开门时见众人的目光全在自己身上,以为动静太大打扰了大家,不好意思的掩了掩面,小步走回座位。
陈二直勾勾盯着她身后,转了转酒杯道,“我说你这是跑哪去了,原来亲自出去接了趟老总。”
阴阳怪气的,桑白摸不着头脑。
苏蔓神情莫测,指着桑白身后做了个手势。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在身后看到了顾子清,桑白脑子里竟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解释,白叫人家误会一场。
桑白给陈二添上酸梅汁,双手做投降状,“冤枉,人家特地出去给你点的醒酒汤,到你这里怎么就成了吃里扒外的小人了。”
吃里扒外?阿清敛眉,这才几个小时,口口声声要洗白白等他的人就称呼他为外人了。
陈二一口气喝完一杯酸梅汁,大爷似的又让桑白添上一杯,拍了拍旁边空出来的座位对门口的人道,“傻小子楞那干嘛,赐坐!”
桑白端着酒壶的手一抖,险些笑出声来,她打赌,明天二师兄一觉醒来,一定悔不当初。
顾子清冷着脸,当真照做。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老板心情不好,他们都是差不多的年纪,喜欢社交喜欢起哄,平时私底下小打小闹惯了,破天荒和冷面老板聚餐,拘谨极了。
“你们继续,不用在意我。”他端坐在椅子上,轻描淡写的整理餐具。
请神容易送神难,谁知道不爱和人亲近的老板心血来潮愿意体察民情呢?
老周咳了一声,笑呵呵的暖场,“我记得当时简历上写的,小白也是Z大毕业,在场三个领导都是Z大,好学校出人才啊。”
三个领导?大boss顾子清算一个,交际花黎据算一个,还有一个,指的是陈二么?桑白傻眼,什么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阿清当真是有出息了,二师兄一个搞体育的都混进来当‘保安队队长’了么?
苏蔓十分配合,“真是有缘分,小白也是外语专业的,在学校就没和咱们这三尊大神遇见过?”
不仅见过,还亲过抱过呢。这话桑白可没脸说。
“可不是缘分,当时我给研究生老师代选修课,桑白就坐在课上帮同学点到呢。”黎据也不避嫌,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的交代。
这一句话兴起了共鸣,谁学生时代没给狐朋狗友点到打卡过呢?
“后来呢?你怎么发现小白是帮同学点到的?”有人好奇问。
“很简单,你见过哪个正常女孩子取名叫‘张一弛’的?”
苏蔓不解,“很正常啊,我认识好多女孩子都叫胜男亚男的。”
黎据又道,“怪就怪在,她后来还拍着胸脯宣誓‘谁不知道我是个条子’。”
桑白捂脸,“我那时候想表达的是——谁不知道我是条汉子。”
老周大笑,“这也太不走心了点,我赌五毛,桑白是帮男朋友点到!”
苏蔓福尔摩斯上线,“别扯了,哪有人不陪男朋友逃课反而帮男朋友点到的?”
老周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转而问顾子清,“我们Z大之光顾总,在学校的时候一定是好好学生,不知逃课为何物吧?”
阿清神色淡淡,“知道。”
知道是什么意思?知道逃课不好?还是他逃过课呢?
他答得模棱两可,却为难了老周,换做别人说两句就过去了,而面前的偏是公司的大boss,怠慢一分不得。
“他不止知道,还身体力行呢!”
好在场上有个酒鬼,直接接过了话茬。
“大二隔壁学院办晚会,这家伙闷声不响的刷脸进内场看小姑娘,就坐我边上,人家一首《栀子花开》唱完,他立马尥蹶子就走,我好心留他,他倒好,当即甩了手告诉我‘老师放学要点名,赶着回去签到’。”
桑白一惊,抬头看阿清,这个心口不一这个傻子,演出前她明明给了他一张票,他还义正言辞的拿选修课做借口推脱。
他的底线呢?他的原则呢?
陈二接着说,“我就觉得好笑啊,问他,离放学还有一节课呢,再看会表演也没事,你猜他说什么?”
“说什么?”
“他说——歌都听完了还待在这干嘛,我又不是冲着那些人来的。”
啧,这个骗子。
桑白临时被隔壁学院学姐找去晚会救场时还没有确定下来能唱的曲子,保险起见选了从小唱到大的《栀子花开》,下台之后舞台妆都没卸,蹬着恨天高,一张血盆大口喘着粗气,龇牙咧嘴的跑到顾子清选修课教室门口等他放学。
整整四十多分钟,她喂饱了十几只蚊子,就为让他听她唱首歌,而他呢,明明喜欢的要命还口是心非说她跑调说她丑。
年轻就是好,他这么作,她还锲而不舍。
“让顾总翘课去听她唱歌的,真好奇那姑娘能美成什么样。”苏蔓忙拽住桑白道,“快帮我们回忆回忆,你们学校谁在晚会上唱过《栀子花开》的?”
桑白摆摆手自谦道, “都说了是隔壁学院我怎么清楚,但我敢肯定,那姑娘一定美丽漂亮又善良,才华横溢举世无双。”
“让你们失望了,她贪玩话唠又小气,自吹自擂的功夫天下第一。”
这是今晚顾子清第一次正式发言,毒舌的把女朋友扁的一无是处。
大家大胆猜测,顾总的恋情多半是以失败告终了。
女生们则默默记下,万万不能得罪前男友们,尤其是像顾总这样记仇毒舌的前任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