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et Again》信风随缘

3、小学篇02

　　劳作课进入尾声，由加也来到发飙的边缘。为什么一个球做起来会这么难，好不容易把鼓起这边，那边却凹了进去。
　　“……麻烦死了……早知道还是跷课在家里睡觉好……”于是由加沮丧地把脑袋抵在桌面上。
　　“……其实……也不算做得很差了，”太郎不禁苦笑，这样就要跷课吗，“下次应该会更好的。”
　　“让叔叔看到这东西肯定会取笑我，”由加的脑袋还是没抬起来，“糗死了……”
　　“只要是自己努力做出来的就好，”太郎只得继续苦笑，“别太在意别人说什么。”
　　“岬同学……”说的也是，反正叔叔没说过几句是自己中听的。想到这由加的心情有所好转重新坐直身子。
　　“……都说不用这么见外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客气反而让太郎有点不舒服，“叫太郎就可以。”
　　“那……”犹豫了片刻，由加腼腆地小声道，“太郎……”
　　“什么？”太郎立即想到那个孩子当时也有过类似的表情，但他只是不着痕迹地笑着问。
　　“送给你吧，”由加把那个玩意儿塞了过来“你喜欢踢足球正合适～”
　　“这……呃……多谢……”
　　在太郎一头黑线地看着手中所谓的“礼物”时，下课铃响了。

　　由加软软地趴在桌面上，眼角瞟向已经离开座位和翼等人讨论足球的太郎。
　　真不想承认自己因为想看到这个新来的同桌变得这样勤快，居然连续一个星期没有跷课。
　　纯子把他的球技形容得出神入化，那花痴相真是……想来那时候遇到的男孩好像也很喜欢踢足球，不过喜欢未必就能踢得好。比如猴子整天喊着喜欢足球要和足球当朋友什么的，球技却很一般……
　　胡思乱想间由加即将进入梦乡，有人却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把教室的和谐气氛全部打破。
　　“来找我吗，”石崎丢下翼等人嬉皮笑脸地走向来人，“纯子～～？”
　　“谁有空找你，让开！”纯子气呼呼用漆黑的眼珠瞪他一眼。
　　“凶什么嘛，”石崎甚为没趣地抓抓后脑让开，“只是开玩笑嘛……”
　　“由加……”纯子也没再理会石崎，焦急地来到由加身边用力摇着她的肩膀，“你这次一定要帮我呀～～～”
　　“帮你什么……”半晌，由加终于不情愿地睁开眼，打着呵欠漫不经心地问。
　　“是人生最大的考验呀，”纯子眼泪汪汪地，“你也该知道我最怕什么的。”

　　“你最怕……”由加勉强撑起身子，托着下巴想了想，“虫子？”
　　“多打扫就没问题了。”纯子摇头。
　　“那……纳豆？”
　　“不想吃可以不买呀。”头摇得更厉害了些。
　　“……牙医？”
　　“你终于想到了|||”纯子双手合十，做个谢天谢地的手势。
　　“原来是这个……等等……”由加手一滑脸摔到了桌子上，“你要看牙医？”
　　“嗯……因为蛀牙已经很严重了，”纯子欲哭无泪，“老爸和老妈说我要坚强面对任何事，所以放学后自己去诊所。”
　　“其实……牙痛没什么的，拔掉就可以……”早在纯子冲进来时，太郎已经走了回来。听到这儿他忍不住插嘴，结果没等他说完就被纯子用十分哀怨的目光盯住。
　　“太郎拔过牙了？”仿佛贞子从水井爬出来时的声音。
　　“这个……没有……”太郎强笑道摇头。
　　“那你又怎么会明白，”目光更加哀怨，“坐上那张椅子之后等死的感觉有多难受！”
　　有那么严重吗……为了不再刺激到纯子，太郎最终没有这样说。

　　“安心去吧（为这种无聊事来打扰我睡觉），”由加打发般摆摆手，“我每年都去拜祭你就是，想要白菊还是□□？”
　　“太过分了，”纯子边说边掏出手帕拭泪，“亏我们在幼儿园就认识的～～”
　　“我就因为这才没马上把你扔出去。”由加不紧不慢地说。
　　“真冷血，果然是伯父的女儿……”
　　“木下纯子－－！”由加“霍”地站起狠狠瞪向她，就像尾巴被重重踩了一记的猫。
　　“别生气嘛……”满头冷汗的纯子慌忙摆手，“我只是一时忘了……”
　　“滚回自己班去！”
　　“是～～”纯子立即知趣地转身要走，由加又开口了。
　　“……放学后我和猴子陪你去。”
　　“……嗯～！”纯子蓦地转身看她半晌，用力点点头后很高兴地离开了。
　　“等等啦小川，我放学后要练习！”

　　“敢不去我就把拖把塞到你嘴巴里，”由加瞪了石崎一眼又望向翼，“大空同学，猴子今天放学不来练习了。”
　　“呃……好的……”翼满头大汗。
　　“喂喂！我才是队长哎！！”石崎的抗议得到由加一记大白眼。
　　“你那本事还队什么长！”
　　“非要揭别人的短……我又没说不去……”不希望尝到拖把塞进嘴巴的味道的石崎只能屈服。
　　“阿了其实也很努力的，”太郎只能苦笑，“而且你应该对纯子坦白点，关心朋友又不是坏事。”
　　“……你真多事……”由加脸微微一红，随即转向窗外。
　　太郎刚想说什么上课铃就响了，他只能无奈地笑笑然后回到座位上，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但是石崎似乎有了新发现，他狡诈地笑了。

　　……

　　南葛足球队的晨练结束大家来到场边休息，石崎擦着汗在太郎身边坐下。
　　“说起来……太郎能够跟小川相处得这么融洽真难得。”
　　“怎么这样说，”太郎顿时感到不解，“除了不太活泼由加也没什么呀。”
　　“她呀……我都不知道怎么说好，太郎来到这里之前她基本上只会跟我和纯子说话，”石崎喝了口水，“从前也只有纯子会像你那样称呼她，我也只能够叫小川其他人更甭想了。”
　　“由加倒没要我改口哎，”太郎擦了擦脸，“但为什么你们俩会例外呢？”
　　“大概是我们从幼儿园开始就同班吧，那时候她还活跃一点。她家里的情况有点怪，谁提起下场就会像纯子昨天那样。”
　　“是吗……”细回想当时由加本来无神的瞳孔忽然变得充满不满和叛逆，真有点可怕呢可是，仅仅因为纯子提到她的爸爸就有必要那样生气吗……
　　那神情简直就跟小时候遇到那个男孩一模一样，脑海中模糊的影像和由加比较越来越像……但男孩不可能变成女孩的呀。
　　“……她只是不太会表达自己。”甩去脑里那些奇怪的想法，太郎起身准备去学校。
　　“昨天只是小事，她真的生气的时候呀……”石崎严肃地晃动起食指，“我保证绝对比大姐头可怕一百……应该是一千倍。”
　　“你说谁可怕？！”冷不防早苗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没有啦……小翼快来救我呀……”石崎边逃边向翼求助，在场的人都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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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加？”看着准备把钥匙插进隔壁大门的人，太郎呆住了数秒。
　　刚和小狗玩过回来的由加同样感到意外，她刚想说什么跟前的门忽然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从里面出来，他的右脚看起来有点瘸。
　　“臭丫头这么晚才回来！”浑身酒气的他一个耳光径直向甩向由加，但手在半空已经被人抓住。
　　“大哥你醉了，”又有个男子慌张地出来拉住他，听起来像是由加的叔叔，“现在还很早……”
　　“……走开……不关你事……”话语越发含糊不清，终于软软地垂下地去并鼾声大作。看到这里太郎不禁皱起眉头。
　　这就是由加的爸爸？难道经常会发生刚才所见的事，所以当纯子提到他时由加反应会那么大？
　　“真是，我酒收得那么隐蔽还是找到了……”由加的叔叔显得很无奈。再看由加一言不发，脸色却发白得厉害，牙齿也紧咬下唇，终于，猛地转身跑下楼去。
　　“由加你去哪儿，可以吃饭了……”
　　“不吃啦！”人越跑越远。
　　“叔叔……”太郎忍不住问道，“由加经常不在家吃饭吗？”
　　“要是大哥出去喝酒的话不会，”他苦笑一声，“对了，你是新搬来的？”
　　“大概两个星期前。”太郎点头。
　　“也是由加的同学？”
　　“嗯。”
　　“哦，由加是个好孩子，你要和她做好朋友哦。”他眨眨眼睛，把人拖回去了。
　　“……好呀……”太郎一怔，随即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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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加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逛着，忽然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个大约六七岁的小女孩正努力在按自动售卖机的键，但始终没有饮料出来。对这一带已经熟悉到没法再熟悉的由加知道那部机器有点毛病，于是她过去用力在上面一捶，然后就在出口处拿出饮料递给那个小孩。
　　“多谢姐姐。”小孩高兴地接过。
　　“快回家吧，这儿人很杂不安全。”随便点了点头，由加交待一句就走。
　　没等她走出多远，由加隐约感觉到什么再度回头……
　　买好了东西，太郎离开便利店回家。经过一条僻静窄巷的时候，他清楚听到里面传出打斗的声音，还隐约夹杂了女孩的声音，而且有点像……
　　由加？！太郎连忙跑过去，只见10多个男孩面容扭曲在地上蠕动，看模样应该全部是国中生。
　　“可恶……臭丫头……”他们无一例外捂住自己的重要部位，不甘心地咒骂着。
　　还有一个没有倒下，应该是这次对战的胜利者。身形明显比那些家伙要矮小，正背靠墙壁努力维持着身体的平衡，从喘息声听来是个女孩子。当她转过身来，昏黄的路灯灯光照到脸上时，太郎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果然没有听错。
　　“……是……由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