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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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奔波过后，黎川回到皇星时，已近黄昏。
沉沉的暮色中，一名身形高大伟岸的男子倚靠在起降站的走廊边，远眺逐渐掩藏在山峦后的橘红色落日。
与半个月前相似的情形，只不过这次的对象不是齐嘉。
男子听到动静，收回了远望的视线，原本凌厉的轮廓被夕阳的余晖柔化成了缱绻的线条。他轻笑了一声，尾音暧昧勾起，似是情人间私语般性-感甜腻，“帝国之光。”
黎川顿住了脚步，“格里斯？”
男子自夕阳中从容而来，英俊的眉眼逐渐清晰，“好久不见。”
黎川惊讶，“你怎么来帝国了？”
格里斯嘴角扬起轻佻的微笑，“想你了，就过来了。”
黎川蹙眉，半年没见，格里斯还是如从前一般言行无状，“好好说话。”
格里斯轻笑，“我正在好好说话，你不信？”
黎川看了眼智脑显示的时间，五点半，“你吃过晚饭了吗？”
格里斯半真半假道：“我可是在起降站等你到现在，你觉得呢？”
“我也没有，正好一起去餐厅用餐。”黎川越过格里斯在前领路，“还有，收起你那恶心的表情。”
“啧，半年没见，殿下身上的人气越来越足了。”格里斯凑近轻嗅了一口，“终于不是冷冷的冰块了。”
待黎川转头想训斥时，格里斯早已再次拉开距离，见黎封羞怒的模样，还无辜地摊了摊手，“怎么了？”
“没什么，走吧。”
格里斯见好就收，一路上未再骚扰过黎川。事实上，他担心若是过头了，黎川很可能撂挑子撇下他不管，到时候他后悔都来不及。
就餐的地点依旧选在了迪贝思餐厅。迪贝思配备有技术高超的宗师级厨师，菜色精致可口，用来接待外宾更显诚意。
黎川此次前来不是为了相亲，迪贝思餐厅内的摆设恢复成了惯常的模样。
走进餐厅的大门，只能看见一座小型花园。花园规模虽然不大，但流水潺潺清澈见底，鲜花争艳常开不败，兼有造型典雅古朴的亭台廊桥，自有一番别致的美。
走过重重叠叠的走廊，才能发现掩藏在茂盛花木后的餐厅包厢，或浮于半空、或沉于水下、或隐于花间……各有各的妙处。
若是不喜这样华而不实的创意，迪贝思餐厅中也有传统包厢，美轮美奂的透明穹顶笼罩下，一间巨大的宴会厅被分隔成一个个独立的小包房。如果有大型宴会需要，分隔的墙板也可自动撤下。
黎川同黎封相亲时，场地就选在了传统大厅，只是那时候分隔的墙板处在撤下状态。
贝洛公爵确定相亲地点时有些迷信，想到传统大厅偶尔会举办婚宴，为了好彩头，就为黎川挑了这个地点。
现下，黎川却是问都不问，直接往漂浮在半空，足以俯瞰整座花园的包厢走去。
“殿下真是了解我。”格里斯感叹了一声，迈着闲适的步伐跟在黎川身后。
二人进入包厢后，服务机器人为二人拉开座位，恭敬奉茶，点菜上菜等等自不必说。
许久未曾来过迪贝思，黎川尝着往日甚觉可口的菜肴，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好吃是好吃，但比起季无锋的手艺，终究是差了些。
格里斯见黎川兴致寥寥，也暂停了进食的动作，“怎么不吃了？”
“吃饱了。”
格里斯放下餐具，“心情不好？我不介意做你的消极情绪垃圾箱。”
“没有心情不好。”黎川坐直了身体，顺便拉开了二人的距离，一副不想多谈的模样。
“好吧。”格里斯也不多加纠缠，拿过湿巾擦干净嘴角，“那来谈谈我们的事吧。”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你不是问我这次来帝国所为何事吗？”格里斯同样坐直了身体，“那美里克族突袭帝国，我来给你做保镖。”
“不敢劳动大驾。上将公务繁忙，还是早些回去，不要再同我玩笑了。”
“我近日恰逢休假，不忙，正好有空跟随在你身侧。我说过的，你救我一命，我欲效仿先人，以身相许。”
黎川见格里斯神色不似玩笑，“你身为联盟上将，来帝国为大皇子做事，你觉得可能吗？”
格里斯挑眉，“如何不可能？你眼下在帝国的境遇可不同往昔，整天忙碌的不过是那美里克一事，接触不到什么帝国机密。我协助你，并不会危害帝国利益。当年远征，你是主帅，我是副帅，而今那美里克族重燃战火，我过来帮你忙，不应该吗？”
“要一同对付那美里克族，哪怕你身在联盟也一样可以帮忙，何必千里迢迢跑来帝国？若说你在联盟可以发挥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效用，那你在帝国至多发挥出百分之五十的效用。”
“随你说吧。”格里斯不在意地往后一靠，两条长腿随意交叠，“反正我跟定你了。”
“我有权利知道原因。”
“好吧好吧，告诉你实话。忘了联盟的提议了吗？联盟希望共享你伴侣候选人的权利，我是候选人之一。”
“这样的候选人毫无意义。”黎川示意机器人将已凉掉的菜肴收走，改上饭后的甜点与水果，“我有挑选的权利就有否决的权利。”
“还没开始你就已否决了我，是否太不公平？”
“这本就不是讲究公平的事情。况且，这和你跟随我一事并无关联。”
“怎么没有呢？我跟随你，那你的一众相亲对象都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那又如何？”
格里斯嗤笑了一声，“于你，当然觉得毫无意义。但于我不一样。就像我争这相亲的机会，争与不争，怎会没有区别？我占掉了一个名额，同你相亲的人就少了一个。而联盟若不争同你相亲的机会，岂不是默认了你今后的伴侣只能是帝国之人？”
他难得剖白了一番，却依旧没有说出赶来帝国的真正原因。黎川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接连遭遇危险，甚至受伤。帝国既然不太平，他怎能眼看着心上人面临危险，自己却在万里之遥束手无策？
黎川却好似跟他完全不在同一频道，端起桌上的茶杯垂目小饮了一口，“你喜欢开玩笑，这一点我知道。军队里被你调戏过的男孩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或许他们很喜欢你的甜言蜜语，但我不喜欢。收起你那一套吧，对我并不适用。”
格里斯的笑容忽然一滞，但很快扬起了更灿烂的笑脸，“好好好，我不说这话。那这几天我跟着你，就这么说定了。”
黎川不为所动，“我有权利拒绝相亲对象，也有权利拒绝你的跟随。”
“随你。反正这节骨眼上，相信帝国的皇帝陛下也不会拒绝我前来皇宫暂住。”
这话说的倒是事实。眼下帝国正借助联盟的力量共同寻找潜在敌人，虽说异族的确是共同敌人，但那美里克族主要针对帝国这也是事实，协商合作时帝国终归隐隐处于弱势。
况且，帝国皇帝对黎川心怀猜忌，若非看在黎川的实力和声望的份上，说不定已把黎川直接打包送给格里斯。
这次的谈话，与其说是在征求黎川同意，不如说只是在告知黎川而已。
黎川认识到这点后，心底涌起不悦之感，想必刺激药剂的副作用又在影响他了。
他努力维持平静，却还是被格里斯看出了端倪。
“刚才就觉察到了，你今天很不对劲。”格里斯半倾上身，凑近黎川仔细探查，“从前哪怕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你也不会有一分动容。你究竟怎么了？”
“没什么。”
格里斯见黎川不肯透露，只自顾自地问道：“是不是那瓶该死的刺激药剂？我问过阿尔法研究所的人，他们说刺激药剂的副作用巨大，很可能伤及精神。你是不是有了这样的副作用？”
黎川只觉流年不利，今天他一直在被人逼问，诸事不顺。不，应该说，从刺激药剂的后遗症起作用后，他就没遇到过什么顺心的事情。闭门不出不接触他人时尚且还好，一旦出门与人交流，总能自己给自己惹事。
“这与你无关。”黎川没有肯定格里斯的问话，但这节骨眼上转移话题就相当于默认了。
格里斯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他放下了交叠的腿，黑色军靴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你为什么要救他们？”
黎川疑惑，“这有什么可问的？你我同为军人，当知保家卫国守护人民是我们的天职。”
格里斯轻笑，“这倒是你的风格。那我换种问法，为什么要使用刺激药剂？”
“形势所迫。”
“你已经尽力了就可以了，不必非得到使用刺激药剂这样的地步吧？”
“那里是克鲁斯的研究所，里面有帝国重要的科研资料，有帝国最先进的技术和最厉害的科学家。连帝国的三皇子，推广战斗机器人的先驱者都在里面。”
“好吧。”格里斯无奈地笑了，转而问道，“说到战斗机器人，你真要支持你三弟？若真推广成了，你在帝国的位置很可能被你三弟取而代之。”
“帝国能人辈出，这是好事。”
“啧，你说得我这个联盟人都嫉妒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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