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当情敌，你却……》言者

37、第三十七章

　　黎川被问得节节败退，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对不起。”

　　“不必道歉。”黎封摆摆手，笑得有些勉强，“难怪您竟回了我消息，不过是空欢喜一场。”

　　齐嘉却没放过黎川，“殿下仅是一句道歉就可以了吗？被追求时，对我避之不及；道听途说我移情别恋，就这么自然地过来找我了。”他嗤笑一声，“我该感谢您的宽宏大量，专程跑一趟把绯闻对象亲自送上门吗？”

　　黎封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难堪，但终究沉默不语，没有顺着齐嘉的话头说出指责之言。

　　齐嘉冷哼，“倒是我多管闲事了。毕竟被当作顺水人情的人都不激动，我这坐收渔翁之利的人又有什么好不忿的。”

　　黎川轻咳了一声，“此事是我不对。暂且略过此事，光以黎封的天赋，我也想将他引荐给你。你所率领的A12军是帝国军队中战斗力最强的一支部队，且作战方式多样，是帝国的王牌之师，需要黎封这样的天资卓越之人加入。”

　　黎柯再也旁观不下去了，“大皇兄，如此擅自建议不太好吧。你有事先问过封哥的意见吗？哪怕他答应了你，你确定他是真的乐意还是像此次前来一样只是碍于你的面子？”

　　黎川闻言，眼中隐含的期冀逐渐熄灭，“是我唐突了。”

　　黎封终于开口，“我更希望能在大皇子殿下身边从头做起。十年远征，殿下功勋卓著，值得我学习的地方太多，若我能跟随殿下，定然受益匪浅。”

　　齐嘉眼中一片冰寒，“原本还以为你软弱可欺，没想到打的一手好算盘。”

　　黎川道：“我现下只是监军，没有正式军职，也没有下属队伍，收不了你。”

　　“只是随扈也行。根据最新出来的力量分级体系，我的体术和精神力都已达到S级别，不会拖您后腿。而您是最高SSS级别，跟随您后，我会努力向您学习，向SS级发起冲击。”

　　黎川斟酌了片刻，厚着脸皮提醒，“我对你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你在我身上花心思，不过是浪费时间。”

　　黎封笑得风光霁月，“我自然知道。您已经拒绝过我一次了。更何况，但凡您对我有一点心思，今日我也不会受邀来到这里。”

　　后一句话，怎么听都有几分怨愤的意味。

　　黎川本就理亏，见黎封信誓旦旦地保证只为追求极致的力量，终是妥协道：“我不需要随扈，你如果坚持要来，监军下属有个助理的职位，你可以联络我的副手帕森。监军本就是虚衔，我很少在军部。你想提升实力，我会替你在军部预定合适的训练位。如果你对这个职位不满，随时随地都可以离开。”

　　黎封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多谢殿下。”

　　齐嘉在一旁凶狠瞪视黎封，“倒是小瞧你了。”但他也未对此事太过上心。诚如黎川所言，他极少待在军部，连和副手帕森见面的机会都不多，更何况是新任助理了。况且，若多加接触就能获得黎川回应，那齐嘉早和黎川成为眷属了。

　　在场几人中最为不满的当属黎柯，比起让黎封成为黎川的下属，他宁可黎封进入齐嘉麾下军队，“封哥，你之前不是说想从头做起吗？”

　　黎封坦然回应：“从头做起也是为了巩固实力，现下有更好的提升实力途径自然不能错过。”

　　黎柯听得言下之意，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终是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他凑到黎封身前，“封哥，下次要记得来找我哦。”

　　见黎封点头，他才起步离开。

　　事到如今，黎川再留在此地也没有意义，他将帕森的联络方式发给黎封，和帕森说明情况后，就告辞离去。

　　黎封听黎川要走，也起身告辞，快走几步想追上黎川，走出门后却发现早没了黎川的身影。

　　黎川早已驾驶私人飞船往别森纳而去，今天是他例行检查的日子。

　　和往常一样，黎川进入治疗室后，褪去衣物躺在病床上，数根导管与他的身体接驳，他的身体数据源源不断地传递入大型智脑中。

　　克鲁斯读取数据后，却难得皱起了眉头，似是有事困扰，他没把疑问放在心中，直接开口问道：“殿下，今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您的情绪似乎不太好。”

　　“没什么事。”

　　克鲁斯一脸严肃，“作为您的主治医生，我必须提醒您，您的回答对您是否能恢复实力至关重要。请不要敷衍我。我不是别人，我是您的专属医生。”

　　“好吧好吧。”黎川无奈，只得将今日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

　　克鲁斯听后，眉头深锁，虽依旧面朝智脑，但视线明显是放空状态，良久，他才道：“殿下，恕我直言，这样的事情，不像您往常的作风。”

　　黎川一震，“有什么问题吗？”

　　“您知道的吧，身体数据读取时，有一张思维图像。您出征前的思维图像一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感情匮乏得不像个正常人。而您远征归来后，思维图像开始起伏波动，虽然比一般人平缓些，但也在正常范围内。而现在……”

　　“怎么了？”

　　克鲁斯将智脑的其中一面屏幕放大展开在黎川面前，“可能是刺激药剂的副作用，您的情绪被放大了，您此次的冲动行为可能也是受其影响。”

　　“所以说，精神上的副作用还是存在的，我没有得狂躁症，但情绪难以自控。”

　　身体检查已经结束，克鲁斯一键取下所有导管，“是的。幸好您的情绪本就不多，放大后的影响不会太过不可控制。”

　　导管松开后，黎川从床上坐起，将褪下的衣物重新穿上，“有克制方法吗？”

　　“情绪由感性所生，难以分辨控制。若是强行以药物压制，可能会有其他副作用。我会研究可行的方法，在此之前，只能请殿下多加留心了。”

　　“我知道了。”黎川淡定应下，“菲洛西斯怎么样了？”

　　帝国与联盟在对抗那美里克族的问题上已然合作，自然要给出足够的诚意，被抓住的可供研究的那美里克皇族也成了表达诚意的一部分。菲洛西斯□□分散不方便运输，帝国便将先前一直由克鲁斯研究的古伦西亚押解往联盟，由阿尔法研究室继续研究。

　　眼下，克鲁斯的研究所里只余菲洛西斯一名皇族。

　　“破碎的□□正逐渐朝第三枚银鳞凝聚。”

　　“那片银鳞果然是关键所在。”黎川率先走出了治疗室，“有尝试过攻击银鳞吗？要多大强度的攻击，才能将银鳞破坏？”

　　“最高试过10000威的攻击，毫无作用。银鳞的成分很特殊，不是金属也不是生物成分，更像是某种纯粹的能量。”

　　“纯粹的能量？类似精神力那样的能量？能量竟能凝成实体？”

　　“具体情况还在研究中。”

　　二人沿着研究所的长廊一路前行，走到一间封闭式实验室前才停住脚步。

　　透过隔断的玻璃，可以看到一堆碎肉，碎肉似有生命般缓缓蠕动，逐渐往中央的一点银光聚拢。虽然菲洛西斯肉身早已破碎，那枚银鳞却丝毫不损其光泽，依旧闪耀依旧夺目。

　　“菲洛西斯复生那天，通知我一下。”

　　“好。”

　　黎川正要继续翻阅菲洛西斯肉身恢复的数据，以此寻找今后对战时可能的突破口，智脑就收到了帕森传来的新报告。

　　“殿下，多方证据都将那美里克族的入侵指向了银河星域中规模最大的星际海盗团伙——烽火。军部已查到烽火的一名女性高层频繁出没的地点，正在想方设法以此为突破口，渗入烽火内部调查具体情况。”

　　烽火……这个星际海盗团伙黎川也听闻过，是近几年的新兴势力，刚一出现在众人视野就飞速整合了诸多其他星际海盗团伙，隐隐有称霸银河星域星际海盗之势。

　　但烽火又极为低调，除了洗劫飞船，掳掠财物外，很少伤及人质，也甚少暴露在公众视线之中。最近一段时间，哪怕是劫机这样的事情，他们都很少做了，倒像是从良了一般。

　　势力如此之大的烽火，原本该是个令帝国和联盟头疼的团伙，但因为他诡异的纪律组织，反倒让原本混乱罪恶的星际海盗变得和谐有序。

　　因此，帝国和联盟一直没有大力围剿过烽火，双方一直维持微妙的平衡。又因为烽火本身的低调，日常行踪十分神秘，帝国和联盟至今不知道其总部所在。

　　但如果烽火当真和那美里克族有所勾结，那么这样的平衡定然会被打破。

　　黎川简单回复，“知道了。有进展尽快汇报。”

　　“是，殿下。”

　　回复过后，黎川才继续浏览菲洛西斯的恢复情况。细胞活性随着时间推移，正飞速上涨，相信不久之后一个活蹦乱跳的菲洛西斯又会出现在眼前。

　　他伸手摸了摸晶莹剔透闪着迷人光晕的玻璃，“隔断用的玻璃是什么材质的？防御能力如何？”

　　克鲁斯回答：“SL89型新型玻璃，可以抵挡3000威的攻击。玻璃内层还附着了能量防护罩。两者效果相互叠加，可以抵挡5000威的攻击。”

　　黎川收回手，告诫道：“菲洛西斯不同于古伦西亚，他的力量更强，也更难对付。等他醒来，这样的防护屏障可能抵御不了他的攻击。”

　　克鲁斯并未质疑黎川的判断，只简单应下，“好，我会加强防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