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赤司]Ashes》zero倒计时

68、番外·黄妻 04 番外·黄妻

　　番外·黄妻 04

　　学期末周五，东艺的学生都在紧张地准备展览……

　　“都到大门口了！就放弃抵抗吧！”

　　“我才不要去！放开我！”

　　白木的个子也不大，却拼了命牵制个头超过190的黄濑。这幅景象引得路过的学生饶有兴趣地在一旁观看。

　　“你跟熊一样沉啊！稍微自己走两步！”

　　“我不要！！”

　　可实话说，黄濑心里也清楚，如果他真的不愿意，白木怎么可能拉的住他呢？“翔酱都说了不喜欢我了。为什么我还要厚着脸皮去见他？”

　　“他没说不喜欢你吧？只是暂时不想谈恋爱。”

　　“那不就是拒绝吗？一直缠着他会让他烦我。而且……”黄濑被白木拉扯着走了七八步，“我不想让他讨厌我。”

　　白木感觉到黄濑力气小了很多，就轻轻地拉着黄濑向展馆走，“融化冰块还需要时间呢，更何况是人心。你刚走出了重要的一步，现在就要退缩？或许他对你有兴趣了呢？你却在傻不拉几地自怨自艾。”

　　“白木前辈……你真好！”

　　“你现在可以闭嘴了。”

　　.

　　展览厅，白妻和几个负责展览的同学们站在一起聊天。今天教授会来给他们的作品打分，但是分数要等两周后才能通知学生。学生们当然不想那么晚才知道成绩，他们找到帮老师记录成绩的低年级学生，请他在教授打过分后，拍照把成绩发给他们看。

　　“我只求及格让我开心过暑假就OK。”同学双臂相交，叹气道，“我女朋友下午来。”他对身旁的白妻说，“我们小吵了一架，因为我瞒着她去给其他女孩过生日。”

　　“你的错？”

　　“女人这种生物真奇怪。”

　　“是你的错吧。”

　　“……你不想谈恋爱是对的。她们让我抓狂。我下辈子不想做男人了，让别人来哄我！”

　　展览开始一个小时，教授来了。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大家一起向教授问好，然后退后，让他欣赏作品。
　　学生们开始聚堆，全都盯着来评分的教授。当教授在一副画面前笑着和随同的老师讲话，就意味着这幅作品通过了，相反，出现争议，就说明危险。白妻的同学很紧张，手插在兜里，冒汗抓着口袋。

　　白妻不想离教授太近，稍微拉开了点距离。当教授看他的作品时，白妻干脆转身不去看他们，等同学叫他，再转回来。

　　“怎么样？”白妻问。

　　“大概，有点危险。他没怎么说你的作品，就过去了。”

　　“……好吧。”

　　教授过去后，白木带着黄濑来了。

　　“我第一次来看艺术学院的展。这些作品好棒啊！”白木笑着先走过来，“谢谢你邀请我。”

　　“你喜欢就好。”白妻看到两只抓在一起的手，又看向后面的黄濑。为什么黄濑牵着白木呢？他不是喜欢自己吗？这么几天就喜欢上别人了？

　　白木看到白妻作品的瞬间，激动的目光黯淡了三秒，然后又立刻笑了起来，“哇~你怎么想到的？可惜我没什么艺术细胞。这块黄色，真的，很美！”

　　黄濑站在两人后面，静静地欣赏。因为画面有些抽象，黄濑不太确定主题是什么意思。在一片漆黑中，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跪坐在一个破掉的脸盆旁，捂着脸哭泣，地上是一大片从脸盆中流出来的水。而在这个绝望的女人身后，是一块金黄色，像灯，像太阳，等待着女人转身。

　　白妻注意力渐渐跑到了已经折回来的教授。教授接下来还要去其他展厅看。同学向白妻做了个手势，叫他过来看成绩。

　　白妻点头后，掏出一个信封，转身对黄濑说，“这，这是，之前的衬衫钱。我不能，让你为了我糟蹋一件昂贵的衣服。”

　　“你不需要……”

　　同学一直在叫他，白妻也慌了，把钱塞到黄濑手，“我不能欠你这么多钱。”说完，立刻跑去找同学看自己的分数。

　　黄濑把信封给白木看，不敢置信，“他居然给我钱！”

　　“不要激动。”

　　“他这不就是让我拿钱滚蛋别再纠缠他的意思嘛？我懂了。”黄濑拿着信封，大步离开了展厅。

　　白木站在原地，犹豫着望两边，不知道该往哪边走，“黄濑！你等下！”

　　白妻和同学一起看教授给他们的分数。前几个同学分数都不低，但也不高，还有一个才刚及格。

　　“及格就行！呼~吓死我了~”

　　“哇！这个高分是谁的？”

　　白妻接过同学的手机，看自己的分数……不高，而且偏低，只是比及格高一档。

　　“……给你。”还了手机，白妻转身想回去找黄濑和白木，但他们都已经不在原地了，“黄濑君？白木君？”

　　.

　　“他在侮辱我！”

　　白木在学校的湖边追上黄濑，“你是小孩子啊？给你钱还不乐意了？”

　　“我做那些，只是因为我愿意，我喜欢他，从不是为了钱。”

　　“你能不要这么MIN感吗？”白木加快步伐追上试图躲避自己的黄濑，“黄濑！你为什么不和他谈谈？你们刚刚都没说上话。他一定有事想告诉你。”

　　“我听够了。”

　　“……黄濑！”

　　“！”

　　正巧和同学去买午饭的白妻，看到了在学校里迷路瞎转的黄濑和白妻。他们也看到了白妻。

　　“你们先去吧，我有点事，一会儿过去。”白妻和同学打过招呼，就跑向黄濑。

　　黄濑心里正难受，看到白妻，还朝自己跑来，吸了下鼻子，不知道想了什么，黄濑转身向相反方向跑掉了。

　　白妻意识到他们两人的腿长差距较大，跑到白木身旁，就不再跑了，一边喘气，一边指着黄濑的背影，“他跑什么啊？我是狮子还是老虎？真是……”

　　白木也不懂黄濑跑什么，就没回答。

　　“你们刚才怎么一声不吭走了？”

　　“好像是因为你给他的钱。”

　　“赔他钱他还生气？有病吧这家伙。”白妻摇了摇头。

　　“他认为，”白木把“侮辱”换了种说法，“你太见外了，他不是为了钱才做那些的，不需要你还钱。”

　　“我知道啊，可那始终是我的错，需要承担责任。我没想到，他会，因此乱想。”

　　“……那你到底喜欢不喜欢他？”

　　白妻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已经看不到黄濑的影子了，白妻转身面对白木，“或许，或许不？”

　　白木笑道，“或许？”

　　“我不知道爱情，不怕你笑话。我本来想从黄濑身上明白……”白妻摆了下手，“算了，晚了。”

　　“如果你想尝试，就必须要有奉献，即使得不到回报。”

　　“奉献什么？”

　　“时间，金钱……感情？”

　　白妻扭过头，似乎在进行艰难地抉择，“如果我浪费了它们呢？”

　　“它们会改变你，让你下次尝试时更加顺利，为你心中的城堡添砖加瓦。”

　　.

　　“我当然失败过，而且我绝不相信那种初恋能相守到死亡的！那是笑话。”同学吃了块鱼肉，“我最爱这个。”

　　“那你花在前女友身上的时间、钱和精力不就浪费了吗？”

　　“我问你，你怎么知道哪个女孩能和我结婚？科学家做实验还有无数次失败呢。你想比科学家还厉害吗？”

　　“……那你真的爱她们吗？每个都爱？”

　　同学都要解释烦了，“听着，我是个人，不是机器！我会变，就像艺术家的风格。我的女朋友也会变。如果我们的变化导致我们分道扬镳，难道我们要拒绝改变吗？”

　　“哦。”

　　“吃饭吧。”

　　吃过饭，同学和白妻提着饭往回走。白妻一直在低头思考。

　　同学很少见白妻这种表情，“你真的恋爱了吗？”

　　“我不知道。”

　　“嘛，你不是CHU男吗？谈场恋爱对你也不错。”

　　“和那个没关系。”

　　“而且，你差不多也该成熟一点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从不在乎别人吧？”同学仰头绝不看白妻，“我和你关系还好，但是其他人就不是了吧？你也有点自觉啊，大家为什么不喜欢和你一起。”

　　“对不起。”

　　“不用道歉，苦恼的该是你吧？”

　　“说的也是……”需要改变的是自己，不是他们。

　　.

　　这天，黄濑下课，习惯性地打开手机。略过那些和自己无关的聊天内容，黄濑看到了一个特别的名字。

　　“为什么？”

　　.

　　周末在游乐园，白妻站在大门外，看领着父母通过检票口的孩子们，他们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不远处的过山车区传来尖叫声，刺激着园外的白妻，想赶紧进去。

　　他其实也喜欢玩乐。

　　百来米开外的黄濑，紧张地松了松短袖，让身材看起来更有型，提提裤腰，让腿看起来更长些。

　　“好，我……”

　　“要气球吗？”就在黄濑要奔赴“战场”时，一个四五十的中年大叔拿着一把气球过来。

　　“呃，”黄濑快速扫了遍他的气球，“那、那个皮卡丘，多少钱？”

　　不知道是吹的什么风，黄濑惊讶地发现白妻居然给他发了短信，而且还是要约会的短信，而且！地点还是在恋爱喜剧中最常见的游乐园……想来那天自己也确实太着急了，今天要问出翔酱的真心想法才行！再说，一天情侣也是情侣啊！

　　“呦，久等了吗？”

　　“还好，我没……那是什么？皮卡丘？”

　　“因为，我的代表色就是黄色啊，不买皮卡丘难道买哆啦A梦？”

　　“可跟你不配啊。”

　　“我当然是买来给你，拿着。”

　　.

　　“妈妈！那个哥哥，那么大了还拿气球。”

　　“乖，不要盯着别人看。”

　　白妻的脸完全是青的。他是很感谢黄濑会给自己买东西，但是这个，真的不用了。

　　“好可爱~让我拍个照！”

　　“拍照前，去玩那些游乐设施吧。”

　　“可是气球很快会没气，所以现在照，更好些。OK！照完了。啊~可爱啊~”

　　“哪里？”

　　“不过，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会叫我来游乐园。”

　　“因为有点话要和你说。”

　　“咖啡店之类的不行吗？”

　　“那种地方没有私人空间。”

　　“……那你想说什么？”

　　“吃中午饭的时候再说。”

　　“哎~现在就说啊！”

　　“现在说出来我心情会变糟。”

　　“……”黄濑的表情渐渐变得沮丧，应该不会更糟了，“哦。”反正能两个人一起来游乐园，也算赚到了，不亏。

　　.

　　坐了过山车、海盗船，黄濑还想让白妻去坐旋转木马，自己来拍照，但是被严厉地回绝了。气球能忍就忍了，旋转木马绝对不能忍，太丢人了。

　　当两人来到电子游戏城的时候，黄濑看到有投球的机器，兴奋地指着，“白妻前辈想要哪个礼品？我都会拿到的。”

　　“你原来是篮球部对吧？”

　　“恩，奇迹的时代，你听说过吗？”

　　“没有。但是写真集上，说你加入了篮球部。”

　　“你买我的写真集了？”

　　“前段时间买的。”

　　“眼光真好！！说吧！想要什么？”

　　“你没必要这么高兴吧？”

　　“我一定能打破这台机子的记录！以奇迹的时代名义担保！”

　　.

　　黄濑放出豪言，结果却没能打出“水花”，只换来了一个胡萝卜形状毛绒玩具。

　　“为什么球进不去呢！比赛时我超厉害的啊！”

　　白妻拿着跟实物差不多大的“萝卜”叹了口气，安慰道，“去吃饭吗？都快过饭点了。”

　　“……恩。”

　　.

　　餐厅里人太多，没有位置的人就端着餐盘到附近的休息区。看黄濑在打击中还没恢复，白妻一个去点餐了。

　　黄濑揪着玩具的绿叶子，来回甩。明明想展现一下自己的魅力的，怎么搞成这样了？游戏和比赛有这么不一样吗？真想邀请他去看自己高中时的比赛啊，至少能展现出自己很帅的样子，不过已经不可能了。

　　真想回到过去，可又不得不面对现在。

　　“那个，请问，你是黄濑凉太先生吗？那个当模特的？”

　　黄濑缓缓抬头，“是的。”

　　白妻端着餐盘往回走，还没到地方，就听到女生的尖叫声。五个年轻的女孩，估计是大学生，正站在黄濑旁边，请他和她们合照。那个露出商业笑容的黄濑，和刚才判若两人。白妻产生了种陌生感，就像之前看写真集时的那种，另外还有些不满。

　　“你的写真集我全都买了！圣诞节特别版也是！”

　　“谢谢你们！”

　　“黄濑君那么帅气！不干模特好可惜啊。”

　　“没办法，青春饭吃到青春结束就差不多了。我现在有更专注的事。”

　　“开飞机？”

　　“哎？为什么知道？”

　　“我关注了黄濑君的ins。黄濑君的ins一直充满了活力，给我带来动力，鼓励我。”

　　“能帮到你太好了。加油！”

　　女孩笑着鞠躬，“黄濑君也要加油！我们一直支持你。”和朋友们离开了。

　　等女孩离开了，白妻才端着餐盘过来，一眼就能观察到此时的黄濑心情变好了。

　　白妻无表情地将饮料放到黄濑面前，“你还真受女孩子欢迎。”

　　“你看到了？那个女孩子很可爱。”

　　“是你喜欢的类型？”

　　“我的好球区可是很大的！”

　　白妻不想看黄濑清爽的笑容，低头咬汉堡，“我还以为你喜欢我？”

　　黄濑眼珠转了一圈，“你又不喜欢我，管我喜欢谁。”

　　吸了口可乐，“你可能不知道，我……第一次约人出来。”

　　“……”

　　“我不想用我是搞艺术的来狡辩，我就是胆小鬼，不知道该怎么和别人相处，从小我就不善于沟通，还总做些让人讨厌的事，就算死了也没人会参加我的葬礼。”白妻手上转着吸管，“我也不清楚，自己这个性格，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是因为我只是个平庸的人，但我却想做那些特别的人才能完成的事。我感觉……自己没有存在的价值，不重要。虽然努力去使变重要，却总是受挫。反复这样，就变成这样了。”

　　“白妻先生才不是……”

　　“所以，展览那天，我给自己定了个任务。如果教授给我的作品打了高分，我就拒绝你。如果分数还是那样没长进……”

　　“……”

　　“就答应你和交往。”

　　“哎？”

　　“我想救自己，离开泥潭，看看土地是不是适合我。”

　　“……”黄濑愣了半天，手却加大力气抓紧了汉堡，“翔、翔酱？”黄濑晃了晃脑袋，“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我还不太适应，今天能算了吗？”

　　“啊，好，我知道了。”

　　“你的回答？”

　　“Perfect OK！”

　　“这种说法是正确的吗？”

　　“对我来说是正确的。”

　　“啊……哦。”

　　我终于不是单身了！！黄濑激动地快飞了。

　　“不过，”白妻用冰激凌的勺子指着黄濑，“我不太喜欢白木君和你站在一起，所以你不要再和他单独出去了。”

　　“哎？这么快就吃醋？但是白木前辈已经有男朋友了，你不用担心。”

　　“这样啊……对不起。”

　　“要看他男朋友的照片吗？然后你比比看我们俩谁帅。”说着就去掏手机找照片。

　　白妻还以为他在看彩虹战队的剧照，这些人不能染个正常点的发色吗？这五颜六色的，比艺人都抢眼。

　　“这边的，这个红发的，叫赤……”

　　“这个人更帅。”

　　“为什么？！明明我更帅吧！”

　　“你和这个蓝毛关系好像很好。”

　　“呀~没想到翔酱居然是个醋坛子。但是很遗憾，他有女朋友了。”

　　“话说，这群人是谁？”

　　“对了，你不知道奇迹的时代。我和，这张照片上的五个人，是中学篮球部的队友，他们……”

　　.

　　回到学校的自习室，除了白妻还没有人来。今天天气很好，阳光稍有些刺眼，学校里能听到鸟叫声。放下包和早餐，白妻翻了翻之前被丢弃的画布，从中提出一张，看了好一会儿后，放到自己的位置上。

　　拿出油和颜料，白妻找了块相对较干净的调色盘，在上面挤出几种黄色和黑色。

　　过了半个小时，同学来了。他已经习惯一来就看到某人开始工作了。

　　“今天又是你第一个啊。”同学走到白妻身旁，“在画什么？”

　　同学记得这幅，老师让他们画向日葵。白妻的画中，只有一只几乎占满画面的枯了的向日葵。

　　同学笑道，“好多了。它也有伴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