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番外·黄妻 03 番外·黄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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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黄妻 03
附赠赤木小剧场
赤：由太。
白：干吗？
赤：你为什么从不叫我的名字吗？我都叫你由太了。
白：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的名字土而已。
赤：……
赤父：你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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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02）
黄濑带着伞来到教学楼下，发现不止白妻在的自习室亮着灯，还有其他亮着灯的房间。这些好学校的学生真够拼的。
黄濑像往常一样爬楼梯来到白妻所在的五层。他想象中，白妻应该会很高兴看到自己的到来……
“你那是怎么了？”
白妻靠坐在墙边，呼吸急促，身前堆放着一团“垃圾”。那正是他费了很长时间所画的作品，已经被刀划破，支撑用的木头也断了。
这一幕让黄濑觉得很恐怖。更让黄濑恐怖的是白妻的手全都是血，脸上也有。
“你是在发神经病吗？”黄濑跑过去仔细检查了一下白妻的手，细嫩的手背上全是细长伤口。白妻身边放着的小刀让黄濑肯定了他的猜想。
白妻将手拽回来，两只眼睛瞪着黄濑，像头失去理智的野兽，“别碰我！这是我的作品！我想怎么做是我的自由！”
要不是没有火机，白妻早把它烧了。
没有继续和他吵架，黄濑脱下白色的短袖衬衫，用小刀裁成两半，裹在白妻手上。他不懂“艺术家”们的怪癖，但“你想怎么发火都行，只有这个不行。”
白妻慌张了一下，想推开比自己高两个头的黄濑，“你懂什么？滚远点！”
亏得身高悬殊，黄濑还控制的住，“画不好可以重新画，没心情画就干点别的，就是不要这样伤害自己。”
“我做什么管你什么事？你烦不烦？别再缠着我了！就算我要自杀！也轮不到你……”
“我喜欢你！”
“！”白妻没想到同学们说的话成了真，不敢继续看黄濑的脸，向后退一步，靠在墙上，“你XX有病？”
“对不起。你怎么想我无所谓，至少不要再这么做行吗？我很担心你。”
“……”白妻看向窗外，房间里瞬间安静到只能听到外面的雨声。白妻渐渐冷静了下来，看着身前的狼藉，意识逐渐恢复，“我感觉自己完了，画不出来……那些都是垃圾。”
“我不这么认为……”
“我不在乎你怎么想，好吗？对我来说，那就是垃圾。我，我！我只能画出垃圾了。”白妻皱眉笑着，“这是我唯一能做的，我唯一的价值。几个月了，现在我、我连唯一能做的事都做不好……我活着也没意义了。”
“你当然有价值！如果你都没有价值，我就更没价值了。”黄濑抹掉白妻脸上的血迹，发现不是伤口所致，松了口气，“我确实不懂艺术。我是个四肢发达，脑子不好使的，运动狂？呃……但是，我上学时，学习过很多，名人的故事。很多艺术作品、文学作品，是在作者最痛苦的时候创作的。因为他们需要创作，去度过他们最痛苦的时期。”
“……”
“你可以，创作作品，去，使自己好过一些。你可以喝醉，最好不要，对肝不好。我就是想说，把它，那些负面的情绪，引向更好的地方，而不是在破坏自己的躯体上，这是最没用的，而且还会让关心你的人难过。”
白妻仰头看天花板，呼了口气，“对不起，我刚才太紧张了。”
“没关系，每个人都会。”黄濑站起来，“把你脸上的血洗掉吧，我看着不舒服。还有，最好找地方处理一下伤口。”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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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附近诊所处理了伤口，黄濑送白妻回了公寓。白妻租住公寓在郊区，很简单，三层，仅此而已。
白妻从黄濑的伞下走上楼梯，刚走了三级，就转身下来，“很对不起，我把你的衬衫，弄坏了。我不确定我说的对不对，只是，那件衬衫多少钱？我可以赔你。”
“不用了。便宜货而已。”
“你可是模特！会穿便宜货吗？”
“你知道我是模特？”
“女同学说的，我偷听到了。”白妻笑了一下，“我不能让你为我做了那么多，却什么也，不回报。所以，你不想说，我可以回去上网查。”
“算了，那件衬衫也不是我最喜欢的。”黄濑停顿了一下，违心地看了下其他方向，继续说，“如果你想回报我，就让我在你家住一晚吧，现在太晚了，还下着雨，回去很不方便。让我在你家住一晚，衬衫的事，就可以一笔勾销。”
“……只是这样？”
黄濑笑了起来，“怎么？你在想什么色SE的事情吗？”
“不是！我是问你这样就可以了吗？没有别的意思。”白妻小慌张地笑了下，“上来吧。我的手全是伤，你来开锁。”
黄濑一边上楼，一边开玩笑，“你就这么放着我进你家，也不怕吗？我可不是什么小狗。”
“我也不是什么笨蛋。房东阿姨的凶猛你还没见识过。”
“哈哈哈，总不会比小赤司还恐怖的人，要是有，我倒是想见见……她住你隔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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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乱啊……黄濑不敢相信，这里居然比他家还乱。白妻外表那么注意干净、整齐的人，怎么家里都不收拾呢？该说人不可貌相吗？
甚至连正儿八经的床都没有，只有床垫。旁边就是堆了一篮子的衣物，应该还没洗。杂七杂八的小东西塞满了木架，六条用过的毛巾、一大把牙刷。一个杯子里装有三管用到一半的药膏，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还有就是已经枯死的花朵，这家伙的耐性估计就那么一点吧。
“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家里很少收拾。你随便找地方坐吧，东西也不多。”
“好。”
黄濑坐在柔软的床垫上，眼睛盯着胡乱堆放的衣物，心里越看越不舒服，“我来吧。”
“啊？”
“前辈你再这样下去，也别之后了，估计现在房间里就有那个了。”黄濑抱起衣物篮，“洗衣机在哪儿？”
“外面下雨呢。”
“晾屋里嘛，我看着不舒服。谁说男人不需要活地细致呢？”其实自己的衣服在家都懒得洗，“内衣自己洗啊。”
白妻拿出洗衣液，带黄濑去找洗衣机。趁洗衣机工作时，黄濑又开始收拾白妻家里的其他地方。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毛巾和药膏？”
“我经常会找不到东西在哪儿。”
苍天啊，没想到跟他比起来，黄濑过得居然很精致呢？人不可貌相，人不可貌相。
重新铺了床，又擦了擦桌子。因为时间也不早了，黄濑没收拾那么彻底——其实平时在家懒得干。
抱回衣物，两人在屋里搭上晾衣绳。白妻两只手都有创可贴，只能在一旁看着黄濑晾。
“我去热点东西喝。你喝什么？”
“明天没摄影，应该没事……我喝牛奶，有吗？”
“牛奶没有，我怕过期。奶粉倒是有。”
“你还喝奶粉？”黄濑赶紧跑到厨房来，“我看看。奶粉是方便，但是营养都没有了，还是喝鲜奶的好。”
“我才不管那么多，能喝就行。”
“这可是你吃的东西？怎么能随便？我们做模特的，特别注意饮食。”
“我又不是。拿过来，你到底喝不喝？”
“……”黄濑大致看了下奶粉袋背面的信息，还给白妻，“今天是没办法，以后不要喝这种东西了。不是有鲜奶吗？”
“你看起来很轻浮，没想到这么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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晾完衣物，白妻和黄濑坐在床垫上，一边喝奶一边看屋顶上挂的衣物。黄濑看着自己的成果，很骄傲。白妻其实是觉得无所谓，但也没什么不好的。
“不过为什么？”
“嗯？”黄濑舔了下嘴唇上的白色沫，“洗衣服？”
“洗衣服，我就当你是强迫症看着我家不爽。我问的是你为什么喜欢我？你是只喜欢男人吗？”
“我也喜欢女生。”黄濑靠在墙上，“怎么？我喜欢你不行吗？”
“所以我在问你为什么？你也看到了吧？我是个很随便的人，跟你完全不同。你喜欢我什么？话说回来，你了解我吗？就说喜欢我。”
“嗯……你要让我一条条列举理由，我也做不到。但是，我第一次见到、白妻前辈的时候，全脑子都是你了，就像，就像天使降临了！我无法忘记！在便利店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可以拼一下！幻想，变成了可以实现的梦想，我一定要努力，当时就这么想的。”
“现在是不是幻想破灭了？我这么邋遢。”
“有、有点，”黄濑笑了，“不过，这也很正常啊。你是活生生的人，又不是我的幻想，怎么可能完全和我想的一样？我也不是我粉丝想象中的我。”
“我还以为你肯定放弃了……”
“真心喜欢一个人的话，这点事算什么？但是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淡定地就接受了。难道之前也有男生跟你表白？”
“没有。有人喜欢我，还是大帅哥，我难道不该高兴吗？就是好奇你到底喜欢我哪里。”
“……”黄濑坐直，“前辈如果困扰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不是没被女孩子甩过，能接受的。”
“你希望我甩你吗？”
“当然不希望啊。”
白妻喝了口奶，“石头剪刀布，你赢了我就不甩你。”
“我不要，哪是什么解决办法啊？交往是需要两个人真心喜欢对方才行。你这是敷衍我。”黄濑把杯子放在地上，叹气道，“你是真的没谈过恋爱啊。”
白妻尴尬地放下手，“我是没谈过又怎么样？你谈过就很了不起吗？谈恋爱结婚生孩子，是这个世界最无聊的事了。本来一个人的人生，被他人用锁链锁住，不可悲吗？一个人最好了。我不需要其他人。”
“我原来也是这么想的。没有比篮球和工作更重要的了。可是，模特工作的staff跟我说她们的经历，也很触动我。仔细想想看，其实很多伟人都有背后的人啊。我再努力也不可能变得和他们一样。私生活，不是成功的决定原因。像那些世界首富、总统什么的，不都有老婆或者老公吗？”
“他们是社会精英，我不是。”
“那你说艺术家都不结婚吗？”
“很少。”
“我不懂你为什么对结婚有那么大敌意？”
“我只是需要自由。我的女朋友，或者，男朋友？会束缚我。”
黄濑目不转睛地盯着白妻，“所以，你刚才自杀，我也不应该管了？因为会束缚你？”
“……”
“你是在逃避吧？”
“应该？我一直觉得我这辈子除了自己不会在乎，第二个人？除了我父母。”
黄濑看着白妻的背影，像是在等待一个无期的约定，喝掉了剩下的奶，“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起身把杯子拿去厨房的水槽，快步回来背对着白妻躺下。
直接说不喜欢自己还来的痛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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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白妻重新钉了块画布，一边收拾烂摊子，一边构思接下来的作品。
手上的动作很熟练，白妻的心里却堵得慌。他没做错什么，这很正常啊。但也许是第一次甩别人，白妻总觉得心里不太舒服，从来只有人家甩他的。
初三时，他喜欢过一个很可爱的女孩，那个女孩个头小小的，总是穿的少女，长得一般，眼睛却很好看。白妻很在意她，上下课总会不自觉地去在意她在哪个位置、做什么，比较她适合哪类颜色的衣服。
不过那个女孩后来被一个像黄濑的男生给耍了，就是那种看起来轻浮、不专一的混混。升学后，白妻再没见过她。
后来白妻明白，那时的冲动，只是本能反应，而不是大人说的带有责任的爱。他不懂对陌生人的爱是什么，是否和爱父母一样？他会爱一个陌生人像爱自己父母吗？爱具体又要做什么？
这些复杂的问题，白妻无法回答。
同学买来冰矿泉水，递给了白妻一瓶，离开之前，同学看到白妻手上的纱布，问，“又做了？”
“我不能把垃圾展示给观众。”
同学有些嫌弃地问，“你不疼吗？”
“身体的疼痛只是一部分。”
“……”同学拧开矿泉水瓶，“我还是搞不懂。”
白妻两手抱着矿泉水瓶，打量着喝水的同学，“你有女朋友吧？”
“有啊，怎么了？”
“那是什么感觉？好吗？”
“当然好，除了吵架和分手的时候，大部分都很好。”同学这时才想起白妻的手受伤了，帮白妻打开了水瓶，“你问我这个干吗？你喜欢上谁了？”
“我、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怎么才算爱上一个人？你那时候怎么知道，你爱上，你现在的女朋友？”
把水瓶还给白妻，同学坐在旁边，“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白妻笑道。
“这就像，试颜色？颜色在调色板和画上是不同的。只有，你画上了，再去看，你才知道是不是你想要的，就这么简单。如果你不去试，那你怎么知道，哪个才是对的？”同学靠在墙上，像是陷入了深思，“或许那些天才不一样，但我，我只是个普通人，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出息。如果我没被委以重任，我只想过的更开心点。”
白妻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眼空白的画布。
他曾无数次希望凭借这双手创造出杰作，为此拼命作画。不满意了就毁，毁了继续画。但这一切都像是喜剧，自己就是那个可笑又认真的主角，一辈子都在追求不存在的梦。
像一只被迫上岸的鱼，想回到阴冷的水中，又注定要在沙滩上晒干。
“这是生活，这是命运……”
“难道我们不能反击吗？”
“你不是拿破仑，别做拿破仑的事，你也做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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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离开，白妻走到一楼的走廊。这里陈列着学生们出色的作品。白妻知道有一位学长，在所有陈列的作品中，他的最多。
白妻走到正对着大门的那副。
他感到此时的自己很渺小，像个笨蛋，是用来衬托那些天选之子的笨蛋。自己的执着，只是用来被嘲笑的。
荣誉从来不是给他这样的人。
【“你是在逃避吧？”】
他在逃避，那个失败的自己，那个给天才做陪衬的自己，以为这样可以得到些许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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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店长正在打游戏，他打的很菜，又输了，正在烦躁时，他听到有客人进来了。
“这么晚才放学啊，真辛苦。”
白妻看了看四周，问，“黄濑君不在吗？”
“他？他不干了。我正找人接替他呢。”
“他不干了？为什么？”
“他没说，我也不想多问。你找他？”
“……没什么。”白妻像往常一样买了饭团和凉茶，多半是因为自己吧。但是，白妻不想打电话给黄濑，那会更尴尬。
话说回来，他根本不了解黄濑。
付钱时，店老板还在抱怨游戏难打。
“你打游戏吗？”
“我不会。”
“我的手指越来越不灵活了，哎~”
拿上东西，白妻准备离开超市，路过书架区时，白妻注意到报纸和杂志。黄濑是个模特，应该有写真集一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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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白妻去图书馆买了一本黄濑的写真集，回家看。这本是两年前，黄濑最后的一本写真集。白妻一直不太懂现在的审美，怎么女孩子们喜欢X国那种娘化的男性？社会真是“发展”了，女孩子都不需要阳刚的男人来保护了。
翻了两三页，白妻有些疲惫地用手托着头。
这小身板和僵硬的动作，哪儿XING感了？应该SE情吧？而且很肤浅。不过毕竟这是商品，买的人是普通人，不能要求太高。
这样的人当商品OK，男朋友就算了……
快速地翻了几页后，白妻翻到了编辑对黄濑的采访。问题很普通，就是感想、为出写真集的准备、以及这次有什么新变化。
“嘁，全是官话，没意思。”
一大片文字中，“天使”两个字吸引住了白妻，感觉莫名的熟悉。
【W：黄濑君，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K：啊……不是某一类型。我之前，因为一些偶然的事，遇到了一个，像天使一样的人！真的印象很深刻。】
【W：你喜欢她吗？】
【K：喜欢，好像也谈不上？就是觉得很特别。那个人是帮我捡掉的东西，但之后就没下文了……有点遗憾。】
【W：哈哈哈，确实有点遗憾。】
白妻立刻合上写真集，扔到一边，大热天用被单罩住头。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
【“就像，就像天使降临了！”】
白妻从被单中钻出脑袋，看着被扔到地上的写真集。
他怎么可能是天使呢？那么美丽、动人、纯洁……他太肮脏了。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番外·黄妻 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