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17 罗密欧的姓氏 17 罗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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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罗密欧的姓氏
赤司先生换上睡衣，专注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的脸失去了年轻时的弹性，看起来像一坨失败的泥塑。他几乎快忘了小时候的样貌。小时候的自己会想象到现在的模样？会不会后悔？
他默默转身走向床，准备要睡觉。还没爬上床，他听到门外嘈杂的声音，打开门问老管家，“怎么回事？”
在走廊上的老管家有些恐慌，“啊，吵到您你了，对不起。其实是少爷他……”
“让开！”赤司推开拦自己的男佣，绕过老管家，大步走到自己父亲面前，“你和他说了什么！？”
“突然回家，在家里大喊大叫，还对他人无礼。我可不记得这么教过你。”
“啰嗦！！你和由太说什么？！”
赤司先生仰起头，俯视儿子，“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吗？”
“你到底管我管到什么时候？吃什么、看什么、穿什么、做什么、说什么，我一直是你的提线木偶！还是说，其实你在乎的根本不是我，而是你自己！？你怕我给你丢脸！让你难堪！所以只允许我听你的话！被你当木偶一样使唤！”
“注意你的言辞！这里的主人是我，不是你。”
“我难道说错了吗？！”
赤司先生抓住赤司的领口，将他提起来，两只圆眼珠，死死地瞪着赤司，“你把这儿当什么地方了？教训我你还早100年。”
赤司抓住父亲的手，竖起眉毛，回瞪父亲，“我把这儿当你永远的宫殿、没人性的监YU……我母亲死的地方。”
赤司先生先是吃了一惊，突然伸出另一只手握住赤司的脖子。
赤司先生咆哮道，“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把赤司推开，扔到管家身前，“看好这家伙，车子钥匙、手机、钱包还有卡全都给我。”
“我不会待在这里给你当猴子耍！”
“看你这个样子，那小子已经和你说了吧？让你滚蛋之类的。”
“！”果然是父亲，“你对他说了什么？”
“如果我是你，绝对不会回到他身边去的。”
“我当然会回去！”
“我说过了，你是我儿子，你这辈子也无法否认。”
“你到底想说什么？”
“既然事情到这一步，跟你说清了也好。你去留学期间，白木被他父亲赶出了家门，就因为你是我儿子、你姓赤司。他父亲和宫川洋那些左边的人混在一起，最讨厌我们这边的人。为了自己母亲着想，他才决定和你分手。”
“！”
“他为我做事，是我提议的。本来他就是在用我的钱上学、考证，我又不是搞慈善，当然要收利息。你留学后不久，他父亲就出现右臂麻痹、无法用力的症状，不能继续工作。他为了更快赚钱养活家人，就接受我给工作了。”
“那是我借给他的钱！根本没想让他还，你怎么可以加利息？”
“哼，我还没死呢，想继承遗产也太着急了吧。你这辈子都姓赤司，已经无法改变了。只要你跟着我的姓，白木的父亲就不可能接受你，我同样不能接受他，你们就不能在一起。我们和他们的敌人。要恨就恨你生错了人家吧。”
“……”
“带回他房间去吧。明天把他的东西都搬回来了。”赤司先生吩咐了之后，转身进入卧室。
“我知道了。”老管家扶着赤司，往他的房间去，“走吧，少爷。”
赤司推掉胳膊上的手，“别管我，我自己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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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错家庭了？我生错父母了？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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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上正播放着《罗密欧与朱丽叶》最著名的一段，“罗密欧！罗密欧！为什么你偏偏是罗密欧呢？否认你的父亲，抛弃你的姓名吧！如果你不愿意这么做，那么只要你宣誓做我的爱人，我也不愿再姓凯普莱特了……”
阿部拿着一大罐啤酒，一条腿弯曲，躺在沙发上，对着电视笑了起来，“你不觉得他们很傻吗？我特别不喜欢结局，他们的自杀太不负责任了，好像为了悲剧而悲剧。不过这只是戏剧，和现实不能完全一样。”
白木坐在旁边，心思完全不在电视上。他还在回想推开赤司的那瞬间，他推开了向自己求救的赤司。现在，作为惩罚，他无法回公寓了，跑到阿部这儿来避难。
“要花生吗？”
“……呃，不用了。”白木摇头道。
朱丽叶在阳台上自言自语，“只有你的名字才是我的仇敌。即使不姓蒙太古，你仍然是你。姓不姓蒙太古有何所谓？”
白木这才专心看电视，听朱丽叶在阳台上抒发自己对罗密欧的爱情。
“换一个姓名吧！姓名本就没有意义。即使玫瑰不叫玫瑰，它依然芬芳如旧……”
白木摇了摇头，“姓名才不是真正的敌人，而是姓名所代表的的社会关系。换了名字，关系还和以前一样，有什么不同？”
阿部白木砸吧砸吧嘴，“这本来就是戏剧，你指望它能解决你生活中的问题吗？还是好几百年前的……我绝对不会对我的女朋友说这么肉麻的话。你愿意吗？”
“如果她想听。”
“你结婚了肯定宠老婆。”阿部喝了口啤酒，观察白木的表情。他认识白木有很长时间了，对这个不怎么开朗的同事也算熟悉，但是白木很少会提到女人的问题，似乎从来没出现在他的生命中过。“呐，白木。”
“嗯？”
“我只是好奇，没有别的意思。”
“恩。”
“你喜欢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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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把东西搬回家，整理东西时，一言不发，即使佣人想过来帮忙，他也不说话，佣人们也不敢靠他太近。
“没关系吧？少爷。”男佣从赤司的卧室回到厨房，和准备端茶点的女佣A说，“他好像不怎么开心。”
“要怪只能怪他命太好，生在赤司家。”女佣B搬着一只箱子，离开了厨房。
女佣A耸耸肩，“地位越高的人，责任越重。少爷和我们可不一样。”
“……是不是成为父亲，都会变成老爷那样呢？”男佣感慨道，“我有点害怕当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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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房东打电话确认赤司搬走了，白木才回了家。这下都结束了。最后的机会也没有了，他亲手抹杀了。
白木坐在沙发上，压力从四周袭来，他又会被这间空房子压迫，又要回到之前，寂寞的生活。白木双手勾住脖子，一只手揪住衣服的领子，似乎想把衣服撕烂。
“真的差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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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天）
“白木，你啊，该不会喜欢男人吧？”
“哎？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每次聊到女人的话题时，你完全不兴奋。而且，就是那个，”阿部撇过头，脸微红，“就是……”
“你脸红个什么劲？”
“就是有那种感觉！”
“我喜欢女人，平时只是不想搭理你罢了，之后我还要去我妈给我介绍的相亲会。”
“相亲会？”
“恩，三十个单身男女，在咖啡店，每两个人一张桌子，每十分钟换一个对象。150分钟，两个小时半。”
“哇~不过我听说去相亲会的人都不怎么样，找不到对象才会去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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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一个让人有点尴尬的词语。
白木来的比较早，坐在咖啡店发呆，观察店内的装潢。圣诞节要到了啊。哪里都是铃铛、红帽子、红袜子、圣诞老人……这个时间，紫原的店应该生意很好吧。真的很想吃他那里的蛋糕过圣诞啊。可是，不可能了。紫原说过，如果再惹赤司哭，就要捏爆自己。
暂时离那家店远点吧。现在还是享受一下咖啡好了。
相亲的工作人员走过来，请白木戴上号码牌，“马上就要开始了，您的是4号。”
“我知道了。”白木戴上号码牌，又喝了口咖啡。
一个年轻的短发女孩坐到了白木的对面，“晚上好，我也是4号。”
“啊，恩。”好可爱！这样的女孩子还需要相亲吗？眼睛大大的，嘴唇看起来粉粉嫩嫩，头发光滑到反光。现在男人都是草食性的啊，这么好的女孩子都不要。“我叫白木由太，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我叫内田史织。”
3号桌的女士拽掉些墨镜，看着在4号桌聊得很开心的白木，笑了，“脸是我喜欢的类型。”
同桌的男士感觉被忽视了，向女方打招呼道，“那、那个，我叫根本孝，是建筑师，初次见面，请多指教……那个！”
“哈？”女人把墨镜戴回去，“干嘛？”
性格好差，“你，为什么要在室内戴墨镜呢？”男方看了下女方的ID卡片，“白水小姐？”
工作人员拿出计时器，“那么，第一轮，10分，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17 罗密欧的姓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