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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16 真可怜 16 真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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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真可怜
（过去）
“恭喜白木先生，是个健康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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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下午时间，白木犯困，打了个哈欠，起身去洗手间洗把脸。“嘶~”好冰啊！
阿部裹紧衣服打颤道，“差不多该开暖气了吧？律师，再不开，我们都要冻死了。”
谷口律师也在发抖，“物业说这两天就通，再忍耐下。”
“嗡~”
“嗯？喂！白木！你的电话。”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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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是白木先生打来的，他有事叫儿子去医院，正巧白木也很久没去看母亲了。下了班就挤高峰地铁去了。父亲怎么会叫自己过去呢？难道是听母亲说自己在医院陪了她一夜，想和自己讲和？
电车上人很多，“稍微往那边去点。”一个穿大衣的中年胖子对白木说。
白木默默地往边上移了些。
说实话，白木很想回家去，毕竟是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想和母亲、父亲住在一起，这种心情不应该很正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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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医院门前，白木突然想起，他忘了买慰问礼物，又跑去买了些吃的，都是柠檬味的。
来到病房时，有很多病人家属在，其中一家还带着小孩过来了。小孩在房间里很不老实，不愿待在一个地方太久。父亲又想和病人说话，吵了小孩几句。
“由太！”白木太太看起来不怎么高兴，但还是微笑着接过了儿子送来的礼物，“你来了啊。”
“恩。地铁很挤，所以来得晚了些。”白木看向父亲。他老了许多，头发已经有很多白的了，穿的衣服是白木没有见过的，应该是新买的。
白木先生用左手倒了杯茶，“我们出去说。”
“好。”
白木太太低下头，似乎不愿和儿子视线相接。
白木先生带着儿子离开了病房，到安全通道的门前，左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右手时不时地发颤。
“你在学校里怎么样？”
“我不是叫你来讨论学校的事。”白木先生发现他的右臂不停抖，就赶紧把手放进口袋里，“我听说，你现在有个室友。”
“……室友？”白木笑道，“什么室友？”
“我记得你说你已经和他分手了。”
白木假装不知道自己父亲在说什么，“你是说，赤司？”
“你和他住在一起？”
白木咬着下唇，等待了一段时间，“恩，他和我住在一起。”
“为什么？他还在缠你不放？”
“他……”白木不敢看自己父亲的眼睛，“他……”
“看着我。为什么他搬去和你一起住？”
白木扭头看着父亲，“他说他想照顾我。”说完立刻咬住嘴唇。
“怎么？他从国外留学回来，要和你复合？”
“他、他会结婚的。他父亲，想让他娶一个，伊仓家的女儿。我不会……”
“那让他搬出你的公寓。”
“……”白木张着嘴巴，却很难发出一个声音，“我……”
“你不想？”
“不是我不想，他，帮我交了房租，除此之外，还、还负责照看我。”
“你是幼稚园的小孩吗？需要别人照顾？”
“……”
“把他赶出去。既然他要结婚，那就把他赶出去，让他和他的家人在一起。”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他？他爱我，你应该对他好点。”
“看着自己儿子撅着屁股对另一个男人？你以为父亲有多伟大？你可以爱一个糟糕的胖女人，你可以爱一个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但是你不能爱一个有混账父亲的男人！你知道赤司家做了多少恶心事吗？有多少政治家和他们联姻？他们，使这个国家，除了利益，什么也没有！我不想让他消失还是怎样，但至少，我不想我儿子，跟那些人混在一起。”
“那是他父亲做的，不是他。”
“不是他？他难道不会继承他父亲的位置？他的财富？他的名声？他现在不会，以后可说不准！”
“如果你那么讨厌他们那么做，为什么不允许赤司爱我？他在做他父亲绝不会做的事，你反而该鼓励——唔！”
白木先生习惯性地举起右手掌，因为用力过猛，不停地颤抖。
他看到儿子撇过脸、害怕地眯起眼睛，心疼地慢慢放下了手，“让他离开你家，这是最后一遍。如果你做不到，那就别再想见你妈和我，我们以后就是敌人了。如果你把他赶出去，我就允许回家。”
“……”白木睁开眼睛。
“时间不早了，回去早点休息，明天上班不要迟到。”
“……”
．
深夜从出租车上看对面过来的灯光，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好像自己要进入一个奇异的空间，将会失去现实感，消失于灯光和黑夜之中。
“征十郎还在你家吗？”
“……在。”
“我会在圣诞节开始运营我的新大楼，那时我会宣布征十郎和凛子订婚。在那之前，我需要征十郎回来。把他劝回家，像你之前做的那样，让他回到我身边，明白了吗？”
“……”
“你在听我说话吗？电话没断吧？”
“我在听。嗯，让他回家就行了是吗？”
“我需要他心甘情愿地跟凛子结婚。事成之后，我会让你单独处理一些其他的案子。报酬也会更多。”
“……”
“白木？”
“我在我在。我会让他回家的。”
“好。我需要他彻底断了其他念想，不要像上次心慈手软。你是个很忠诚的孩子，我不会亏待你的。”
．
白木坐出租车到家，他看了眼表，进入公寓楼。赤司已经在家准备做完饭了。
白木到家的时候，赤司正在卷袖子，“你终于回来了。怎么这么晚？算了，你不想告诉我，但总要过来帮我做饭吧？我买了两条……”
“我，把钱还你。”
“……哈？”
“我把你给房东交的房租，还给你。你能离开吗？”
赤司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笑了，“你发工资了？”
“我，交了个男朋友，他想搬进来。所以，只能你离开了。”
赤司定在原地，望着熟悉而又陌生的那张脸，“谁？”
“你不需要知道谁，这是我的私事。”
“你忘了自己说过什么吗？你跟我说‘不要离开’，这么快就忘了吗？”
“我跟下一个睡的男人也会这么说的。请你出去。”
赤司适应了这严肃的氛围，放下袖子，“是我父亲让你这么说的吗？他给你的钱？”
“和他没关系。”
“当然跟他有关系！我知道你给他工作，帮他们处理一些恶心的交易。你从中赚取很多钱。我没问过你，是因为我相信你，相信你做这些，是有苦衷的。只要你相信我，我会帮你……”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白木到卧室去，收拾了两三件衬衫，“我会去我新男朋友家住，给你时间收拾。”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可以保护你！你不需要听他的！”
“我是为你爸工作，这也是为你爸工作的一部分。”白木推开堵在卧室门口的赤司，“他命令我让你开心，我完成了我的工作。”
“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面对这些呢？你一直这么懦弱！所以才得不到我！”
“我得到你干什么？你以为你是香饽饽？谁都想要？”白木打开公寓大门，“我要走了，你赶快搬回——呃！”
赤司从后面，把门关上将白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你哪儿也不准去。”
“……”白木深呼吸了一次，“就算你锁上门，什么也不会改变的。”
“不要离开我，”赤司握住拳头，“再一次。”
“……”白木转了九十度，没等赤司察觉，他用背顶住赤司的胸口，撞开他。
赤司往后退了几步，被玄关的台阶绊倒，重心不稳，坐在地板上。
白木重新打开门，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着赤司，“真可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