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02 贫血 02 贫血 ...
-
02 贫血
“我妻子，我10岁的儿子，我6岁的女儿！！”男人猛地一脚踩到白木的脸上，“你怎么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白木没有回答，被两个高大的男人踩住手心和大臂，疼地直叫。
“这是由你最喜欢的金子做的针，好好享受。”说完，男人高举金针，朝白木的小臂刺去。
“啊！！”
.
白木从梦中惊醒，急促地喘着气，望着白色的天花板，抹了把脸上的汗珠，深呼吸了一口气，“呼~”一只手撑着床板想坐起来，头却又晕又恶心，胳膊也使不上力。
清醒后，白木才逐渐意识到不对劲，那天他被抓去霞光俱乐部，并没有见到千鹤组的组长。对付自己这种小角色，不需要他出面。
揉了揉头发，深呼吸一口气。这个奇怪的头痛，他明明睡得很早，至少比以前工作时早，为什么还这么晕？
白木注意到小臂内侧上有一个小红点，边上还有点发青。
.
“可能只是被虫子咬。”护士站的护士正忙着整理病人的信息，只看了一眼，便回去继续敲电脑。
白木不是太相信这个答案，“但是，看起来像打点滴后留下的痕迹。我的右手手背上有昨天扎针的痕迹，看！很像。”
“我们不会在您睡觉时，给你扎针输液。”护士调出昨天的记录，“记录上显示，您昨天的药物，上午就输完了。再说，所有的输液袋，都是根据处方专门配送的。就算我们给您扎针，输什么呢？”
“……也对。”白木又看了看右小臂上的红点，“对不起，打扰你工作了。这两天，我……”
“没关系，有那么惨痛的经历，对谁都会有点不信任。我能理解。”
“真的对不起。”白木低头道歉，拄着拐杖想去转转。
护士叫住了他，“上午的输液马上就开始了，您最好回到病房，不要再到处闲逛了，而且，你的脸色不怎么好。”
“哦，好。我这就回去。”
.
白木拄着拐杖，停下来两次看手上的痕迹。
攻击自己有什么好处呢？应该就像护士说的那样，因为被人狠揍了一顿，得了被害妄想症，总觉得有人要害自己。
要赶紧忘记那种想法，不然总有一天会发疯。
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跑过白木身边，不小心把背包中的娃娃晃掉了。
“等等！”白木喊小姑娘道，“你的玩具掉了。”
小姑娘回头，看到地上的娃娃，赶紧跑回去捡，“谢谢叔叔。”
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阿姨踩着“啪塔啪塔”的高跟鞋追上来，“凌子，别乱跑。”她似乎是小姑娘的母亲。
看到白木后，母亲微微鞠躬，“抱歉。”拉着小姑娘往刚才跑来的方向走去，回看了白木一眼后，母亲加快了速度，拽着女儿进入某个病房中，“刚才多危险啊！讲了多少次不要乱跑！”
白木站在原地，疑惑地看着母女俩消失的方向。他刚刚什么也没做啊，她为什么那么警惕地看自己？危险什么？他又不是人贩子。
白木看向左边路过的年轻女士，发现她也挺怕自己的，但却偷偷地看自己。
白木向右边看。隔着玻璃，病房中的人正坐在床上看白木，发现白木在看自己，赶紧低头玩手机。还有一个更奇怪，在白木路过的病房中，那人开了条门缝盯着白木的背影。
“这些人什么毛病？”
用力抓紧拐杖，白木快步回到自己的病房。
.
不久后，护士拿着扎针的工具和输液袋过来给白木扎针。
“扎左手吧。”白木伸出左胳膊给护士扎。
扎完后，护士把挂在右边的输液袋挪去左边，“好了，有事叫我。”
“等一下，能问点事吗？”白木伸出右臂，“你看看这个痕迹，是不是像输液后留下的？”
护士使劲把袖子往上一撮，看了两秒钟，“像针管扎进肉里留下的痕迹。有护士在这个地方扎针吗？”
“我不知道。今天早上起来就有了。护士站的其他护士说可能是虫子咬的。”
“没事，不用担心。”护士拿起工具盒，抬头又确认了一遍输液管，“有事叫我。”
“哦，好的，谢谢。”
护士离开时，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正站在门外，往里看。
白木看他三十多岁，比自己大一点，瘦瘦高高，双手背后，脖子上缠着绷带，两只眼睛木楞地像是一直在发呆，头发稀少而且又短像块缺少打理的草坪。
“您找我吗？”白木问。
“我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山本组的人？”
“算、算是，我认为。严格来说，他们是我的客户。”
“你也打人？”
“不。”白木很惊讶。
“杀人？”
白木急忙澄清，“不会！我是名律师，那些事我绝对不会干。”
男人低下头，往门里面挪动些，露出全身，“他们说你很危险，我就来问问。”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种危险。”白木尴尬地笑道，“请坐！我扎着针，完全安全。”
男人看了眼输液袋，迈着小步走到白木对面的木椅坐下。
“初次见面，我叫白木由太。”
“我姓青山，住在你隔壁。”
“他们说我危险？他们是谁？”
“其他病房的病人，还有护士。”
“我不是，那种人，请你理解。我只是名律师，这些都是我的工作。”
“我看出来了，你不是我想找的那种人。”男人失望地笑道，“我、我知道你，报纸上报道过，你替那些坏人辩护。他们杀了……其他人。”
白木不像面对母亲那么自在，只能陪以笑容，“工作，没办法。您是做什么的？”
青山的眼睛变得有光，不再像刚刚那么唯唯诺诺，“我父亲，有个公司。我的两个哥哥替他管理。”
“什么公司？”
“青山制酒。”
KAO！富二代啊！“我买过你们的酒，非常对我的胃口，认识您真是我的荣幸。”
“你不用恭维我，那是我父亲的公司，我只是个无业游民。”青山微笑道，“再说，真正的荣幸，应该是认识赤司征十郎那样的人。”
白木突然感到头痛，想平躺下来，却不能，努力睁开疲惫的眼睛，“哦，你看到他了？我不认识他，但他救了我的命，如果没有他，我……我……不好意思，我从早上开始就头晕。”
“我打扰到你休息了。”青山赶紧站起来。
“不是！不是！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头，我的头，很，晕。”白木感到喉咙非常恶心，胳膊和腿都无力，根本撑不住上半身。白木意识到身体不对劲，想去按呼叫器，但刚伸出手，上半身就开始抽搐，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
“白木先生？”
白木眼睛一翻，向后倒在了床上，最后只听到青山在叫他的名字，然后就是一阵嗡鸣，失去了意识。
.
白木醒来时，输液已经结束，一位矮胖的女护士正按着他的左手，她也负责给病人每天送饭。“他醒了。”护士对右侧的医生说。
“终于醒了。”医生坐在木椅上，松了口气似的。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晕倒？是那个造成的吗？”白木指着空了的输液袋问。
“您应该是贫血了。”
“哈？”
“您吃早饭了吗？”
“吃了，我以前也不贫血。”
“那可能是后遗症，不要紧张，好好吃饭，多休息休息，会恢复的。”
“饭菜总有种怪味道，苦苦的。”白木看护士猛地抬头，睁大眼睛看着他，“我没有怪你。”
医生检查了白木的用药记录，“你的内脏受损，药物对味觉造成影响也有可能。我让他们把你的饭菜安排的清淡点。”
“麻烦您了，谢谢。对了，青山先生回病房了吗？我也要谢谢他，帮我叫医生。”
提到青山，医生的目光停住了，看着白木的眼神略有深意，“他到了治疗时间，去见心理医生了。”
“心理医生？我也要吗？”
“他比较特别。他的家庭，都是些成功人士，但他，非常平庸，能力也低下，所以他迷上了……一些特殊的爱好。”
“特殊？”
“青山君屡次自杀，但都失败了，撞车、割腕、喝药，这次是上吊。我们建议送他去精神病院，但他父亲认定自己的儿子很正常，加上他也没有伤害他人，所以……大概，他认为你是山本组的成员，说不定可以……”
“他问过我会不会杀人。”
“如果您问我的意见，我建议您，不要和他走的太近。”医生点了点头，领着几个实习医生离开了病房。
矮胖的护士阿姨看白木的手不再流血了，便松开，“好了。”
“谢谢。刚刚我……”
“我明白，饭菜也不是我做的。我没有生气，虽然这里的每个人都讨厌我。”护士拽调输液袋，甩着手里的输液管离开了病房。
“我不是那个意思！护士小姐？护士小姐！”白木看他没有反应，头又晕，只好躺回床上睡了。
.
墙壁用粉色和绿色的泡沫板铺盖，贴满了各式各样的画作，有些明显是孩子的笔触，有些则很赏心悦目，整个房间只放着两个深红色的沙发。
青山坐在其中一个，对面则是一位年轻的姑娘，穿件白袍，戴副眼镜，非常自信。
“我交了一个朋友。”青山说。
“很好。能告诉我是谁吗？”
“他住在我隔壁的病房，一个危险的人。他的双眼夜里会发光。”
“什么发光？”
“我说了发光吗？”
姑娘笑了笑，没有深究，“你们都谈了什么？”
青山双手夹在膝盖之间，上下晃动身子，“我、我不想告诉你，你会告诉我父亲。”
“我们的谈话内容是保密的。”
“你心里知道。”
“……”
作者有话说
第135章 02 贫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