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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二人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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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看着眼前这人,唇角含着笑,一身书生气,他这相貌……
红叶越想越是心惊,这人应是在哪里见过,红叶微闭上眼,她的记忆力一向很好,便是说过目不忘也不为过,眼力也极好,若是她见过的人,不该想不起来。
可是眼前这人,分明脑海之中有一些印象,却是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红叶眉头微皱,不对,这人她确实没有真正见过,她之所有没有立时认出来,是因为,她见过的,只是这人的一幅画像。
眼前这人在烛光下,身上的气势都收敛得极好,便像是个普通书生一般,怪不得红叶认不出来。
红叶抬起头,说:“你是宋督军?”
宋炎略挑下眉,唇角微微勾起,先不回答,只执起小桌上的茶壶,手向上抬起,壶中茶水如银练般泄入桌上的小杯之中。
很快,杯中水满,宋炎并未停下,手微微一动,壶嘴便换了个方向,壶中茶水重要泄入另一只小杯之中。
眼前只有那茶水透过烛光向下方的杯中泄去,耳边也只余水入杯中之声,其余的一切似是都在这方小桌之外。
红叶有些疑惑地眯起眼,宋炎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按她的推算,宋炎要么在自己的军营之中,等着与接替他职位之人交接;
要么便是在赶往金陵的路上,要么便是已经到了金陵。
无论如何,红叶都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方式与宋炎见面。
宋炎还费了心思将她从宋家骗了出来,真是好计策,连他的自家人都受了骗,不过虽是被骗,他的那些家人也并没有受到惊扰。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宋炎到底是不是查到了她的真实身份呢?
若没查到,为何会以这种方式以这种地方,与她见面?
若已查到,难道不该是立马将自己除掉么?
红叶看着宋炎在那里认真地倒着茶水,茶香扑鼻,红叶还未凑近,便已闻到。
除了这热气腾腾的茶香外,还有船外冷冽的江水水汽,小舱门虽是关着,窗也未开,但依然挡不住那逼/人的江水冷气,一冷一热两道水汽混在一处,透过那昏黄的烛光,向小船四处散发开来,沁入红叶露在外面的脸颊与双手。
红叶耳听着宋炎倒水的“刺啦”声,宋炎将茶壶放下,托起其中一只小杯,向红叶说道:“请!”
红叶欣然接过茶杯,杯中有热茶,小杯微烫,红叶捧在手中暖了下手,微抿了一小口,便轻轻放在小桌之上。
红叶打定了主意,在宋炎开口为她解惑之前,不再开口。
要说耐心,她可并不输给他。
宋炎也没有让她等多久,宋炎将茶递给红叶之后,自己也端起小杯,轻啜一口,终于开口问道:“红叶,是你的本名?”
红叶抬头看向宋炎,眼前这人,在烛光之下,显得那样无害,完全让人想不到,会是那个鼎鼎大名的督军宋炎。
红叶没想到宋炎第一句话便是问自己这个,红叶微微一笑,说:“这有什么关系么?”
宋炎将手中茶杯放下,小杯在桌上发出噔地一声,宋炎的面色变得有些生冷,说:“与我有婚约的人,难道不该把本名告诉我么?”
宋炎仅仅只是面色一冷,整个人的气势竟有些变化,不再如先前所见一般温润。
红叶伸手在自己的小杯上转了一圈,说:“宋郎说是便是。”
宋炎变得有些冷,但红叶却并未害怕,只是软软地回答他的问题。
宋炎问她红叶是否是她的本名,她便回答宋炎说是便是。
听得红叶这般说,宋炎又笑了下,说:“倒是难为你,在清凉山上留了那么久。”
红叶眼角一抬,看向宋炎,这个宋炎,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来,这是为了自己的未婚妻身份被夺而生气,还是对此无动于衷呢?
听宋炎提起了清凉山,想到那个短命的女子,红叶心中感概万千,若是没有这一出,她与这宋炎相处,会是个什么样子呢?
宋炎既知自己在清凉山中逗留,想来自己这一切已都看在他的眼中吧。
红叶对宋炎的话不置可否,一味地回避完全解决不了问题,倒不如将话说开了,说不得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红叶沉默了片刻,说道:“你早就知道我不是她?”
这个她是谁,红叶并未明说,但想来宋炎对此是心知肚明。
宋炎略一颔首,说:“我也是才知不久,毕竟你到我家中也才七日而已。”
七日啊,今日才刚刚第七日呢!
红叶头一天进宋府大门时,倒没想到会在今日与宋炎相见。
宋炎既已将话说开,红叶向后靠坐着,顺便伸展了下臂膀,说:“我自问虽没有装扮得十分相像,但你的家人应是认不出来才是。况且我也并未特意隐瞒自己的脾性,反而更不会被人怀疑才是。”
宋炎点点头,说:“后宅之事,我倒是知晓得不多。让我怀疑你的,并不是来自后宅的疑问,而是碧玉的死。”
碧玉?那个丫头?
红叶表示了解,当时那阴影杀人之后,自己便有些觉,若是能暴露身份的,便是这一件事了。
毕竟被一个高手杀死的人,与一般的死法不太相同,县里的仵作也许验不出来,但应该难不倒宋炎军中的高手。
红叶并未想在宋府里长待,所以只想着利用那几天宋家人的措手不及而已。
等到被人查出碧玉的真正死亡原因,想来红叶自己早已不在宋府之中了。
只是让红叶没想到的是,还没等自己主动离开,便被早已查出问题来的宋炎,给请到了这只船上。
宋炎仔细瞧着红叶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却有些失望地收回眼,继续说道:“你在我家中另有人手,人并不是你杀的。可是紧接着,我家中进了北周的细作一事,却很快地传到了金陵。”
后头的事,不消多说,两人都知道。
说来说去,宋炎久掌重兵,早便碍了许多人的眼,更有人推波助澜,宋炎此次的解职也并不让人奇怪。
红叶勾起唇角,说:“后头的事,是我没有料到的。”
谁知道南楚的这位陛下,竟会不顾前线万千将士,不顾北周的虎视眈眈,真做出了临战换帅的事来。
红叶又说,“我的目的,也并不是要毁了你的前程。”
红叶话锋一转,说:“只是,你这般费尽周折地将我请到这里来,到底想要怎样呢?”
红叶微微笑着,等待着宋炎的答案。
宋炎也同样微微一笑,说:“你便是混进我家中的北周细作,抓住了你,便能洗清我身上的‘冤屈’。”
冤屈二字,在红叶听来,他说得是那样百转千回,咬牙切齿,可是面上,却依然扬着笑意。
红叶心中暗骂着,真真是只笑面虎。
红叶扬眉说:“宋郎请我至此,不怕我还有后手么?”
若是没有准备,她怎肯孤身犯险呢?
宋炎将手伸入衣袖中,再拿出来时,左手一翻,上头却是个让红叶十分眼熟的玩意。
即便在昏暗的烛光之下,那粒红宝也依然红得亮眼,璀璨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