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也逆天，魔也逆天》文小琼

9、死敌

　　在魔界生活了几千年，阿奴也算见过了各种胆小的女子，却从未见过像阿禾这么胆小的女子。作为魔界公主的贴身侍女之一，本应落落大方，不卑不亢，但她好像从未见过什么世面似的，从踏进清凉殿的大门起，就表现得紧张兮兮，东张西望，活脱脱像一个入室偷窃的小贼。

　　阿奴不愿多管闲事，对她而言，少说话，多做事，明哲保身才是最要紧的。但阿禾总在她眼前晃来晃去，让她想不注意都难，只好轻声安慰道：“你别怕，殿下只是长得冷，内心热乎着呢！公主有什么话，你只管传达就好了！”

　　阿禾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倒也不是傲慢无礼，只是觉得对方什么都不知道，偏要自以为是地安慰她，让她有些无语罢了。她长舒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我才不怕殿下呢！我只是……只是……”一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脸突然就红了。

　　对方羞答答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怀春少女的样子，阿奴一下子就明白了，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莫非你喜欢我家殿下？”

　　“你家殿下？”阿禾微微蹙眉，对着阿奴打量了一番，对她这种宣告主权的行为略有不满，但转念一想，她这样说也没什么错，毕竟，她才是近身伺候他的侍女。于是压下心中的不满，淡淡地说道：“殿下那么好看，谁不喜欢啊？你不喜欢吗？”

　　阿奴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慌，按理说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因为她是魔后座下的怒使，一向很会隐藏自己的心思，偏偏这个时候出了乱子，幸好阿禾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不然她就很难收场了。她很快镇定下来，接着故意转移话题：“既然如此，那你为何害怕见殿下呢？”

　　不知是因为赌气，还是什么别的原因，阿禾把埋藏心底许多年的秘密说了出来：“小时候，有一次陪公主在殿内玩捉迷藏的游戏，我蒙着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不知道殿下何时进来了，不小心一把抱住了他……后来，我一直不敢正面面对他，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我就不敢去。”末了，她急忙半是威胁半是请求，“这件事情，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连公主都没有，你可别到处乱说啊！”

　　阿奴才没有闲情去讨论别人的隐私呢，况且她没有姐妹，也没有朋友，连个可以分享隐私的人都没有。话说，这个阿禾也真是没出息，抱一下战魔殿下居然紧张成这个样子了，要知道，她阿奴何止是抱过战魔殿下啊！突然想到那件事，她不由得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咽了咽口水。

　　“你先在大殿等着，我去找找我家殿下！”不知怎的，她又在“殿下”之前加了“我家”二字，还在这四个字上面加重了语气。若第一次是无意之中说的，那这第二次就是有意为之了。有时候她也搞不清楚这是为什么，难道她心里已经有了他？

　　此时此刻，阿奴心中有两个她在吵架，一个她是怒气冲冲的她，坚决不肯承认自己已经被逆天降服了；另一个她是低眉顺眼的她，不停地在为自己辩解，说既然已经执行了这个计划，就要贯彻到底，假戏真做才能保证计划继续执行下去。

　　阿奴一路寻找，书房里没有逆天的影子，练功房里也没有，后花园里、楼顶上面都没有。最后来到寝殿，里面冷冷清清、空空荡荡，只有几颗夜明珠发着微光。她忍不住嘀咕道：“奇怪，殿下明明在府上，并未出门，怎会不见了呢？”

　　在寝殿的角落里，有一块八尺高的魔镜，突然闪了一下。无论任何人、任何地方，只要未隐身、未结界，都可以通过魔镜找到。阿奴走过去，伸手探了一下，发现魔镜并没有被设置权限，也就是说，谁都可以问问题，便轻声问道：“请问，战魔逆天此刻身在何处？”

　　这时，混混沌沌的魔镜从中间向上下两个方向打开，一片豁然开朗的景象便出现在她眼前，正是凡间夏日午后的样子，阳光极其热烈，蝉鸣声不绝于耳。桃源镇上，闹市之中，最豪华的酒楼里，逆天正坐在二楼一个雅座上，一边喝酒，一边听曲，看那情形，他已经喝得微醉了。

　　正所谓：魔界一日，人间一年。这不，不过须臾之间，镜中已是夜幕降临。不知何时，逆天对面坐了一个白衣男子，长得甚是好看，比起逆天，竟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相谈甚欢，频频举杯畅饮。两个俊朗无比的白衣男子坐在一起喝酒，自然十分耀眼，惹得不少女子频频张望。

　　突然，外面传来阿声的嚷嚷声：“阿禾！阿禾！你别跑呀！殿下说了，这种事情，不能代传！”

　　阿奴立即挥手，将镜中景象关闭，没想到，逆天却醉醺醺地从镜中走了出去，一头栽倒在她的肩头。阿声推门进来，恰好看到了这一幕，虽说有些惊讶，但还是立即上前帮忙，一起将逆天扶到榻上，伺候他躺下，然后双双退出寝殿。

　　“你……”他们异口同声。阿声伸了伸手，示意阿奴先说，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却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阿禾又让你代传什么话了？”

　　阿声有些失望，没好气地说道：“没什么，不过是转达公主殿下的一句话而已！”

　　聪明如阿奴，怎会不懂对方的心思，但她不想挑明，于是假装糊涂，小心翼翼地问道：“阿声，你怎么了？阿禾惹你生气了？或有别的什么原因？”

　　“阿奴姑娘，你接近我，是为了殿下，对不对？”阿声倒也不傻，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但下一句话却证明他还是不够聪明，只听他醋意浓浓地问道，“你也喜欢殿下，是也不是？”

　　阿奴暗暗松了一口气，嗔怪似的说道：“阿声！你在想什么呢？咱们殿下是谁呀？堂堂的战魔殿下啊！我一个小小的侍女，怎敢觊觎他呢？”

　　阿声撇嘴说道：“那你为何对殿下如此上心？刚刚你们抱在一起的时候，气氛真的很暧昧……”

　　“殿下是主子，我怎敢不上心呢？殿下喝醉了，倒在我肩头，难道我要扔下他不管吗？”见阿声垂着头，似乎有些愧疚，阿奴便继续说道：“我还怕自己不够上心呢！如果得不到殿下的重用，以后就不能跟你一起管理殿内事务了！”

　　阿声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声，觉得自己确实是小题大做，有点过分了，便拱手作揖，以表歉意，想到她刚才问的问题，连忙说道：“对了，刚才阿禾让我转达一句话，说公主的心意，殿下已经知晓，却不知殿下是何意，还望殿下速速回复！”

　　阿奴突然紧张起来，一面捂住嘴巴，一面环顾四周，一面用唇语说道：“我们方才所说的话，会不会被殿下听了去？如果……，该如何是好？”

　　阿声不慌不忙地安慰道：“放心，殿下最喜欢凡间的桃花醉了，常常是不醉不归的，既是醉了，自然是五感尽失，过一两个时刻才会清醒过来。”

　　阿奴先是“咦”了一声，而后点了点头，又“哦”了一声，见阿声正疑惑地看着她，好像是想问她刚才为何会有那样的表情，便主动解释道：“我刚刚在想，殿下作为战魔，怎会如此大意呢？万一有刺客怎么办？后来一想，堂堂战魔殿下，岂是一般刺客伤得了的！再者，殿下敢独自喝得酩酊大醉，自然有无人敢奈何他的能耐！”

　　“正是如此！”阿声忍不住赞赏起来，仿佛对方夸的不是战魔殿下，而是他似的。

　　寝殿内，逆天慢慢地睁开了双眼，完全是一副清醒的状态。没错，他确实喜欢喝凡间的桃花醉，因为他向往凡间的生活，故而每次都是不醉不归，而且他觉得，喝醉的滋味很不错。阿声确实很了解他，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并非每一次都喝醉，至少这次没有，因为他认识了一个朋友，心情很不错，并未真正喝醉，归来时发现阿奴在他的寝殿里，这才佯装喝醉了。他暂时不想拆穿阿奴的真面目，能帮忙遮掩一下也便帮了。

　　门外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许是端茶送水的来了。逆天随即闭上眼睛，假装醉得难受，不停地喃喃：“水……水……我要喝水……”

　　阿声在一旁得意地说道：“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殿下这个时候肯定会嚷嚷着喝水！”

　　阿奴却轻声反驳道：“哪有嚷嚷啊？殿下明明就很温和嘛！”接着催促道，“快点扶殿下起来，我来喂他喝水！快点！看这样子，他一定是渴坏了！”

　　“唉！”阿声突然叹了一口气，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满是无奈地说道：“我何时才能喝上这传说中最柔又最烈的酒啊！”

　　阿奴连忙压低声音喝道：“你别乱来！凡间的烈酒都是用来驱除妖魔鬼怪的，你没有殿下这等高深莫测的魔法护身，切不可以身犯险！”

　　“放心，我心里有数！”阿声俯身看着逆天，不自觉地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剑眉，接着像触电一般缩回了手，令一旁的阿奴都惊呆了。没想到，他轻叹一声，感叹道：“殿下长得真好看，我想，我若是一个女子，一定会爱上他！”

　　阿奴忍不住当场翻了个白眼，低声道：“别闹了，小心吵醒殿下，赶紧喂完水，赶紧撤！”

　　过了一会儿，寝殿终于安静下来，逆天十分享受这一刻的安静，便依旧躺着，不肯睁开眼睛。在凡间待了一天一夜，只有最后几个时辰是真正开心的。凡人常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于他们，也是如此。虽然彼此都没有表明身份，但彼此都有一种相逢恨晚的感觉，仿佛他们早已认识，早已是知己好友。也许，这是一种奇妙的缘分吧！

　　一个时辰后，逆天起身换了一套衣服，依旧是一身白衣，与魔界格格不入。他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的头发有点凌乱，正要呼唤阿声进来替他梳理一番，这时，阿奴端着一盆水，敲门而入。

　　“阿声呢？唤他进来！”

　　“阿声先生去练功了，交代我随时待命。”

　　“哦？是吗？他倒是勤快，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是阿奴的本分。”阿奴认真地替他梳头、束发、插簪，手法娴熟，一气呵成。

　　逆天又照了照镜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

　　阿奴以为后面还有话，正准备洗耳恭听，不料他只说了两个字，就戛然而止了，让她一时间反应不及，愣在原地。直到他假意咳了一声，她才想起正事来，立即拧了一条脸帕，给他洗脸擦手。

　　“为何这般勤快？”逆天一边擦手，一边问。

　　“啊？”阿奴不知此话何意，“殿下在问什么？”

　　“我问的是阿声，为何突然要勤于练功了？”

　　“是这样的，阿声先生说，殿下每次去凡间都是自斟自饮，他想陪您一起去，一起喝，顺便尝尝被桃花醉醉倒的滋味。”

　　“我喜欢自酌，不需要他陪。”怕被他们误会，又补充道，“不过，他有这份心思，我深感欣慰。”逆天说完，将脸帕还给阿奴，然后起身，准备出门。

　　阿奴连忙问道：“殿下这是要出门吗？”

　　“我要去魔界之境巡视，很快就回来。”

　　这时，阿奴想起一件事情，立即叫住逆天，突然发觉其中有一两个问题，不能如实告知，一时竟有些脑袋空空，不知该从何说起，于是吞吞吐吐地说道：“那个……不久之前……阿禾来了……然后……然后殿下不在……阿禾就走了……”

　　逆天自然明白她想掩饰什么，便不动声色地绕过了那一段，直接问道：“幽若是否有话要转达？”

　　“公主殿下确实有话叫阿禾转达，阿禾等不到殿下回来，便让阿声先生和我代她转达，阿禾说，公主的心意，殿下已经知晓了，却不知殿下究竟是何意，还望殿下速速回复！”

　　“顺其自然吧。”逆天当真是惜字如金，这五个字也当真是极其敷衍。

　　阿奴算是看出来了，幽若公主喜欢战魔殿下，但战魔殿下并不喜欢幽若公主。她不敢多问，生怕言多必失，于是一边施礼，一边说道：“是，阿奴这就去锦绣殿回话！”

　　“等一等！”逆天突然叫道，“把你的手伸出来！”

　　阿奴一脸疑惑，张了张嘴，却没有问出口，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最后决定伸出一只左手。

　　逆天也伸出左手，托着她的手背，双方肌肤接触时，他明显感觉到她很紧张，手指还微微地抖了几下。他瞥了她一眼，见她有些心不在焉，急忙提醒道：“凝神！”接着用右手捻指作法，催动自己的心意，变出一面透明的镜子，说时迟，那时快，猛地一掌拍下去，将它种进了阿奴的手心里。

　　阿奴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看平静如常的逆天，又将左手举在眼前看了看，看着毫无异样的掌心，不禁喃喃道：“这……这是……是灵犀镜吗？”

　　灵犀镜，取自心有灵犀之意，只要一方对着手掌念出咒语，便可以通过虚幻之镜联系另一方，而且双方还可以隔空对话以及互视。

　　若是以前，逆天绝对不会这么做，自由自在挺好的，何必结下不必要的羁绊呢？不知怎的，他突然想通了，欲成大事，必有所支持；而阿奴，或许会成为其中一个有力的支持者。

　　“灵犀镜？灵犀镜、灵犀镜……”阿奴默念了好几遍，猛然惊叫起来，“殿下！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灵犀镜吗？您此生唯一的一面灵犀镜吗？”

　　在魔界，只有法力足够强大的魔，才能催动自己的心意，炼就一生中唯一的一面灵犀镜。因此，灵犀镜向来都是男女之间最好的定情信物。

　　为了不让阿奴产生误会，逆天特意解释道：“你现在是我身边唯一的侍女，也是我身边最信任的侍女，我把灵犀镜种在你的手心里，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和我保持最紧密的联系，在关键时刻，我或许需要你的全力支持！”

　　阿奴很快镇定下来，用力地点了点头，信誓旦旦地说道：“殿下，您放心，无论何时何地，阿奴一定全力支持您，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逆天满意地点点头，刚抬腿走了两三步，又停了下来，回头嘱咐道：“记住，此事定要保密，除了我和你，不可让第三者知晓！尤其不能让幽若知道，不然的话……总之，少节外生枝就对了！”

　　“殿下，您放心！阿奴一定会保守秘密的！即使公主拿着刀子架在阿奴的脖子上，阿奴也绝对不会泄露半句话！”阿奴举起左手，一脸认真，说得也极其真诚，倒让逆天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急忙说道：“好了，我相信你！”说完，便召唤穷奇出来，骑着它飞向魔界之境。那里驻扎着魔界的十万大军，只要有空，他便会前去巡视一番。

　　穷奇原是远古四大凶兽之一，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它被逆天降服了，之后便成为他的坐骑。它外貌像老虎，长有一双翅膀，看上去的确是一头凶恶的异兽。当它载着逆天来到魔界之境时，众魔依旧如临大敌，纷纷向后退了十余步。

　　没想到，幽窅和幽昬两兄弟也在，见逆天如此招摇，还把他们吓得不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待他从穷奇背上跳下来，幽昬便站出来，气势汹汹地指责道：“混账东西！这里是军营，我和大哥都在这里，你居然骑着这头凶兽招摇过市，太不像话了！简直不把我和大哥放在眼里！”

　　逆天轻笑一声，懒洋洋地说道：“没错，我就是不把你们放在眼里，你们又能奈我如何呢？”说着，他便横冲直撞，从他们中间走了过去。

　　“混账东西！你活得不耐烦了……”幽昬怒极，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抓住逆天的肩膀，还没等他把最后一个“吧”字问出口，就听到他的骨头咔咔作响，紧接着又听到他“哎哟哎哟”地大叫起来。

　　“咔咔——”又是一阵骨头作响的声音。

　　“哎哟！哎哟——”又是一阵痛苦的哀嚎声。

　　逆天帮幽昬把错位的骨头接好之后，毫不客气地将他推到一旁，警告道：“我才是主帅！在这里，我就是你们的主子！不管你们是大太子，还是二太子，谁敢对我无礼，我就以军法处置他！”

　　幽窅也怒了，正要上前与他理论，却被幽昬拉住了。这一次，幽昬倒是很识时务，只听他小声说道：“算了，算了，别这么冲动！你忘了父王说的话了？我们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来日方长，总有一天，我们会报仇的！”

　　魔尊究竟对他们说了些什么呢？逆天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是动动脑筋，大概也能猜到一二。放眼六界，除了他，还有谁是天界众神，尤其是战神无双的对手呢？

　　神魔两界，终有一战，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不过，战争由何方发起，还是一件毫无定数的事情，也就是后话了。

　　“闲杂人等，现在可以离开了！”逆天扫了幽窅和幽昬一眼，冷冷地说道。他并非小心眼，本来不想与他们计较，但他们的嘴脸实在太难看了，总能让他想起他们的所作所为，尤其是最近这件事情，更是断了他和幽若的兄妹关系，可恶至极！

　　幽窅和幽昬两兄弟确实无能，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过，只能拂袖而去。

　　逆天的心情顿时舒畅许多。不管做什么事情，他都喜欢未雨绸缪，既知天界有百万天兵天将，而魔界不过十万大军，双方力量实在悬殊，魔界若想以少胜多，只能勤于训练，以智取胜了。至于如何以智取胜，还需要从长计议。

　　前几日，逆天让黄杨、苍术、川穹、辛夷、空青五大将军好好思考这个问题，想来他们今日应该有所准备，便召集他们前来阐述各自的意见。他们都是魔界一等一的将领，各有见地，听起来也都不错，但都没有提出一个让他满意的方案来。

　　此时此刻，逆天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不是，正想唉声叹气、以示威慑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传入他的耳朵里，却是阿奴的声音。

　　“阿奴呼叫殿下！”

　　这个声音，只有逆天才能听到。于是，他暂停讨论，走到一旁，低声问道：“什么事？”

　　“魔尊陛下突然召见您，请您速速前往御阳宫！”

　　“好，我知道了。”逆天结束对话，回到五大将军面前，命令他们继续思考这个问题，定要想出一个绝妙的方案来。过了一会儿，染尘前来传召，命他即刻前往御阳宫。

　　逆天接了旨意，便骑着穷奇赶往御阳宫，远远的就看到了一只集狮头、鹿角、虎眼、麋身、龙鳞、牛尾于一体的麒麟，正悠闲地伫立在宫门口。

　　麒麟乃是神兽，正是战神无双的坐骑，此时不用猜，他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定是天帝派战神无双前来调查他的真实身份了！

　　凶兽穷奇见到神兽麒麟，犹如见到死敌一样，分外眼红。逆天摸了摸它的头，严肃地说道：“来者是客，莫要失礼！”穷奇听了，嚎叫一声，乖乖地站在另一边，与麒麟对视着。而麒麟也固守自己的本分，不与穷奇一般计较。

　　逆天走进御阳宫，一眼就看到了丰神俊朗、气宇不凡的战神无双。他的真身，是一条浑身发光的白龙，看起来太美了！六界第二的美男子，果然名不虚传啊！不过，让他略感意外的是，眼前的战神无双，竟是那日在凡间与他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的白衣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