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I lo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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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些天，上海一直都在刮台风，风雨交加。本来才刚停的雨，瞬间就又落了下来。所以出去逛街的老师同学又很快回来了。而林煜最终也没有过来，放学的时候，他就被他家里人用车接回家了。
见不到林煜，又看了程然的黑脸，麦子很早就睡了。第二天，雨终于小了不少，她期待的决赛也终于到来了。在后台，大家正在被电视台的造型师摆弄，因为电视效果的原因，每个人都需要化妆。
化完妆的麦子，在一边百无聊赖地看小说，就连林煜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都不知道。林煜好笑地看着如此出神的麦子，在清了清嗓子之后，故意压低声音说：“这位同学，你再看课外书，我就把你的书给没收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麦同学急匆匆地收起了小说，刚想抬头道歉，居然发现眼前的那个人是林煜。
“小煜！好你个小煜，居然赶骗我！”麦同学举起粉拳就想往他身上砸，可是刚巧剩下的同学也都化完了妆，恰巧看到他们暧昧的这一幕。最先惊讶的是领队老师：“林煜！居然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老师好！我转学到上海来了，今天参加决赛的那支队伍就是我现在在念的学校。”林同学诚实地回答。
“哦？是这样吗？”程同学一道冷冷的目光射过来，那眼神简直能杀人。
“当然还有一个理由，麦子今天在，我想来看看她。”林煜根本就不怕程然这样的挑衅，他一直都觉得程然太小孩子气，麦子和他在一起，会受委屈。所以，也一直不怎么把他放在眼里。他也是个骄傲的人。
果然，他一句实话，就能让程然气的回不上话来。麦子看到这个气氛实在诡异，拉着林煜小声说：“小煜啊，比赛要开始了，等结束了我再来找你玩好不好？”
“恩，去吧，好好比赛啊，加油！”他拍了拍她的肩，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麦子回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程同学看到他们两个人如此肆无忌惮地打情骂俏，心情极度低落，一直都黑着一张脸。吕佳薇，也就是队伍里那个高二的女生，看见程然如此状态，悄悄走到他边上，递给他一个苹果：“紧张的话，吃一个苹果吧，这样就不会觉得比赛很可怕了。”
“谢谢。”他勉强地笑了笑。想要让自己开心，一个苹果恐怕解决不了他的问题，但是他还是接过了她的苹果。麦子也看到了那一幕，心里冷哼一句：“到处留情！”
这场比赛，因为有林煜那个中学在，他们当仁不让地成为了绝对的主场，再加上那些选手确实伶牙俐齿，麦子他们对付起来很难，最终，他们还是以亚军的身份结束了这次上海之旅。麦子获得了最佳辩手，她因为接受不了失利的这个现实，哭的梨花带雨的。
颁奖的老师看到她哭成这个样子，也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臂，鼓励她继续努力。她胡乱地点点头，抹着眼泪就下了台。林煜早就看到她在台上的情绪不稳定，他可以进电视台，还是靠着他阿姨的关系，就算是闯后台，也没有人敢拦他。
他看见麦子从演播室走出来，就跑了上去，麦子看见林煜，所有的情绪，委屈，愤怒，一概全部爆发，她紧紧地抱着他，失声痛哭。林煜轻柔地哄着她，那景象，谁看了都会动容。领队老师也知道麦子的情绪不佳，居然默许了他们如此搂搂抱抱的行为。
麦同学哭够了，才发现周围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看。她的脸刷地就红了起来，本来想抓住林煜挡一挡，可是这样不是更说不清道不明了么。她羞涩地看了程然一眼，其实就是怕他误会，就算她再恨他，她也不愿意，他看到她和别的男生那么好。
而程同学捕捉到了这个眼神，先是一愣，然后就是不断地揣测，这个眼神到底什么意思。本来老师想，如果拿了冠军，大家就去好好庆祝一番，可是拿了亚军，大家情绪到底还是低落，提不起什么兴趣。
程然本来想吃完了晚饭之后，就拉她出去表白，可是偏偏这个时候，麦子在那里大喊：“小煜，记得明天来找我啊！我很期待明天的演唱会！”
演唱会？他突然记起来前几天在报纸里看到，说张国荣16、17号要在上海连开两场演唱会，还是内地巡演的第一站。麦子喜欢张国荣，程然是一直记得的，他一拍脑门，自己怎么就么笨，光顾着想比赛的事情，结果让林煜捷足先登了。他懊恼地用力捶了捶手边的墙，吓的吕佳薇以为他因为输了比赛，气的不行，急忙抓住他问：“程然你没事吧？”
“吕同学，男女有别你知道么，别和我拉拉扯扯的。”程然怕麦子误会，又想起了那个眼神，急忙推开她，要和她撇清关系。麦同学已经和别的同学先出了大门，没看到这一幕，程然这才暗自叹了一口气。
一个晚上，麦子都兴奋地辗转反侧，她甚至一度疯狂到，想要去八万人看一看，张国荣是不是在那里彩排。她其实也累了，没有熬多久就睡着了，还睡的很香，结果她和林煜约定好的九点在大堂见，她因为兴奋起的太早，八点多就坐不住了。
原本麦子还担心台风是不是还会影响到周末的天气，结果没想到老天开眼，天气大好。林煜也来的有点早，看到麦子已经等在了门口，抿着的嘴立刻就笑开了。他其实也睡的不好，那么多天，等的就是今天。
他带着她，先逛了逛南京路和外滩，在城隍庙吃了午饭，又逛完了豫园，在麦当劳坐了坐之后，就直接就杀去了体育馆。麦子特别的兴奋，抓着他高声地喊：“啊！终于可以看张国荣的演唱会了，小煜我真的很兴奋！”
“好啦，别激动啦，瞧你，连形象都没了，那么多人在看呢。”林煜好笑地看着激动的麦子，心想，他真是喜欢惨了这个没心没肺的女孩了啊。
林煜帮她挑了两个黄色的荧光棒，看演唱会的时候可以晃，她高高兴兴地拿着它们，才进了体育场的门，她就看到一辆面包车停在那里，卖张国荣的画册，不厚，可是价格不便宜，50块一本。
麦子连想都没有想，就把这本书买了下来，而且还买了两本。她当然不会想到，当时的这个举动有多明智。现在就算别人出这本书卖价的无数倍，她自然也不会卖给别人。
他们找到了位置坐下，虽然舞台和vip还是有点距离，但是她已经异常满足了。这是她人生当中现场看的第一场演唱会，当现场的灯光暗下来之后，她就挥舞着荧光棒，随着越来越急的鼓点，开始和周围的人一起疯狂地喊叫起来。
林煜自然是没有想到，看演唱会时候的麦子会是这个样子的。《梦死醉生》的音乐响起，舞台上的张国荣居然以一身白衣，背后一双雪白羽翼的天使造型出现，麦子已经彻底傻了！她一向来就是家里的乖乖女，做什么事情都是循规蹈矩的，看演唱会那么疯狂的事情，要是在家里，她爸妈是根本不可能让她去的。可是她现在在上海！在看她最喜欢的张国荣的演唱会！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对着台上的张国荣高声大喊：“leslie，我爱你！”
她跟着他一起唱那些耳熟能详的歌，ENCOR以后的一连串快歌，麦子觉得自己的全部气力全部都要耗尽了，她只想跟着音乐节奏不停地跳啊叫啊，永远也别停下来。林煜倒没有她看的那么用心，时不时还要照顾她的安全，因为她已经忍不住站到凳子上去了，还跳来跳去的。他本来就是来当她的护花使者的，只要她开心，他做什么都愿意啊。
但是，演出总是有落幕的时候，《月亮代表我的心》这首连香港站都没有的歌，唱到后来张国荣已经泪流满面了，更何况是台下的麦子。她几乎是大哭着跟着他唱完了这首歌，心里的不舍和难过，憋的她不行。林同学又开始温柔地哄，不哭不哭，下次还有机会再见到他的。当然那个时候，他们谁都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从体育场里出来，麦子的嗓子已经彻底哑了，林煜送她回去。一路上，麦子就算已经精疲力竭，也依然哑着嗓子激动地和林煜说着自己的感受。林煜心疼她，让她少说一点，可是根本劝都劝不动。
麦子没有让他送她上去，已经不早了，她也不想麻烦他。林煜想了想，也是，现在说一些话，确实不适合，他轻轻抱了抱她，就搭了原先那台车走了。
麦子因为太兴奋，根本不想回房间，就决定一个人去走走，顺便好好回忆一下刚才的片段。上海她不熟，一个人就漫无目的地瞎逛，等到她反应过来，已经不知道走了几条街。她出来的时候，钱带的不多，几乎都用来买东西了，她算了算，连打车的起步价她都付不了。她本来是想随便走走，没想到走了那么多路。她除了记得住的地方叫什么宾馆之外，别的信息一概不知。
麦子一下就傻了，她是绝对的路痴，是绝对不可能记住回去的路是怎么走的，只能问路。先是问到一个老大爷，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堆上海话，她根本听不懂，走了一段，看见一个打扮还是入时的年轻人，她才说了个开头，那美女就直接蹦出蹩脚的国语：“对不起，我不会说国语。”
麦同学彻底无语。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小店，老板好像是个看起来比较随和的中年妇女，刚想开口，就听见一个焦急的声音在她头顶上爆喝：“麦子你是在玩失踪是不是！你知不知道大家找你找了很久！”
是程然！当程然在晚上10点打她房间的电话，她还没有回来，就在宾馆门口抽了三根烟，又转了一圈之后，就碰到了领队的周老师。她一脸着急地问他有没有见到麦子，她不在房间，已经很晚了，找不到她！他脑子嗡地一响，他马上就想到了麦子说这天她和林煜要去看演唱会，难不成……
他根本不敢往下想，只和周老师打了个招呼，就叫了一辆出租车，在大街上找。上海那么大，他根本没有目标，出租车司机心想，难得摊上那么有钱的主儿，不拉白不拉，就带着他在市区里瞎转。可是，司机的愿望并没有实现，才开出去五分钟，有钱的主儿就找到了他要找的人，价格不过一个起步费。
“我，我不就是出去走了走么，现在才11点，又不晚。”麦同学知道自己理亏，还是无力地为自己狡辩。她嗓子极度沙哑，话都讲不出来了。
“林煜呢，你不是和他在一起，你是不是和他表白了，他拒绝了你，你觉得伤心难过，所以就一个人出来解闷了，恩？”程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问出那么恶毒的问题来，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可问题都问出去了，就不可能收的回来。
“程然，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你讨厌我，也不能这样，这样耍我啊。你把我当什么，你玩弄的对象，玩够了就丢到一边，想到了又重新捡起来？”麦同学是彻底的怒了，那么多年的情分，怎么会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这不是她想要的！她的眼泪早就不争气地落了下来，她一直不停地哭，因为哑着嗓子，哭声特别难听，她大步走在前面，发誓要甩掉那个人。
“麦子，你胡说什么呢！我知道我刚才的话说的重了，可是那我是担心你。麦子，”程然终于用力地吸了口气，准备把后面的话一次性挪到现在说，“我喜欢你。真心真意地喜欢你。只喜欢你。”
“程然，你觉得开玩笑是很有趣的事情吗？对不起，我不可能被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耍了。我不是白痴！”这个时候，麦子根本不相信程然所谓的表白是真心的，她已经彻底豁出去了，也不如现在说清楚了吧，免得自己背着一个那么大的包袱，心里堵得慌。
“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吗，麦子，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喜欢了你多久了，所有的人都能看出来我对你的感情，只有你，只有你傻到那么近的感情你自己都看不清。沈佳算什么，别的女生又算什么，我眼里根本不可能容得下别人，除了，你。我知道我自己做了很混蛋的事情，可是，那也是我的初吻，那是留给你的，麦子！”
程然还在表白，可麦子早就停下脚步了。他说他喜欢她，他是真的喜欢他，那是他的初吻……。她站在那里，背对着他，肩膀还是在微微颤抖，她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麦子，我的麦子。”程然毫不含糊地从身后紧紧抱着她。这是他渴望太久的拥抱了，带着爱的拥抱。他们就这样紧紧地抱着，丝毫不顾忌四周人的眼神，他们只想这样抱在一起，永远都不分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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