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解冻了？ ...
-
一中是这个城市里升学率最高的一所中学，所有的家长都挤破了头地想让自己的孩子进这所学校，好像只要进了一中，他们都可以念北大清华一样。也正是因为如此，一中每年高三的学生和老师，都背负着极大的升学率的压力。
所以从高二开始，老师几乎就已经把这个压力加到他们身上，每天巨大的课业量不说，还有接连不断的排名小测验，让每一个人都大呼变态。但是又没有办法，进了一中，就知道自己没有办法选择了。
还好，一中除了文化课出众之外，体育也是一等一的强，特别是学校的足球队，曾经代表A市获得过全省中学生足球赛的冠军。也正是因为如此，学校每年都会举办一次规模巨大的足球比赛，美其名曰挑选好苗子参加校足球队。
沾了足球比赛的光，本来就少人的文科班的男生，在下午第二节课结束之后，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操场“训练”。麦子早在刚听说足球比赛的事情的时候，就主动请缨，自己去给他们当后勤部长。
林煜怎么会不知道她这样积极，其实就是为了不想上自修课。他们班的男生连20个都不到，七凑八凑，好不容易凑成了一支足球队，实力也是参差不齐。麦子站在高高的看台上，看着那些男生们横七竖八地乱断球，恨不得自己冲上去帮他们练。
练了一个星期之后，体育委员代表他们班去抽签，回来一说，麦子的脸立刻就拉了下来。他们的对手，居然是程然他们班。林煜看见了她表情的变化，立刻写了一张纸条传给了她，上面写着：“不要想太多，一切有我。”
她感激地回了头，对他微微一笑。还好，林煜没有嫌弃她这个又难搞又别扭的朋友，让她在难过伤心的时候，有一个对象可以倾诉和依靠。
而程然听说对手是文科1班，心立刻漏跳了半拍。他每天都偷偷去小树林附近的角落，等麦子放学，但是他始终鼓不起勇气，主动上去和她说一声对不起。那天强吻了她之后，他后悔了很久很久，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没有办法挽回，只能这样眼看着麦子和他越走越远，十几年的友谊，就因为这样的一个吻，而瞬间灰飞湮灭。
比赛的当天是个大晴天，林煜他们很早就来到了足球场，麦同学指挥着班里的女生们，又是抬矿泉水，又是发加油棒，这个时候，拼的就是拉拉队的造势声了。麦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出来一个装电池的扩音喇叭，扯着嗓子就喊：“文科班加油，文科班必胜！”
林煜大老远地就听见了麦子的声音，他还刻意撇下队友，来到看台的下面，仰起头和麦子说：“麦子，别喊的太多了，到时候你的嗓子要疼了。”
看台上因为他的这句话，引来了一片口哨声。麦子冲着他摆摆手：“没事，我带了金嗓子喉宝。”
程然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等到了比赛场上，谁赢谁输，就立刻见分晓了。果然，上半场比赛开始还不到10分钟，程然就一个单刀球，直接杀入禁区，麦子他们班的守门员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看着球轻松入网。
看台上瞬间掌声一片。麦子回过头看了看，这才发现后面早就坐满了人，而且绝大部分是女生，她们都是来看程然和林煜的。有几个女生发现了麦子，还白了她一眼，她们对她实在没好感，白一眼，还觉得便宜她了。
麦子也实在懒得和她们一般见识，组织着班里的女生大声地为男生们加油。场上，林煜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在上半场即将结束的时候，他在对方的半场成功地抢断，然后一个人狂奔30米，过了3个人，成功地将比分扳成了1：1。
麦子看见球应声入网，立刻跳了起来大声尖叫，然后还情不自禁地抓起喇叭，喊了一句北京话：“小煜，好样儿的！”
中场休息的时候，麦子领着几个女生到场边给他们送水，从头至尾，林煜就只在麦子的身边，喝着她递过来的矿泉水，两人还时不时地交头接耳，对其他的女生根本视而不见。程然就在他们的不远处，他拒绝了沈佳的好意，一个人冷冰冰地站在那里。
麦子通过自己的偷瞄，发现了程然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她心里一紧。以前，一直都是她帮着他拿衣服、递矿泉水还有擦汗的。初三的时候，她站在场边给他抹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还因为两个人的动作过于亲密，被老师请去办公室教育。
可现在呢？麦子突然不忍心再看下去，她背过身去，给自己灌了好几口水平复情绪。一直到他上场，他们都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没有对望一眼。
下半场，程然突然像上了发条一样，拼命地在场上不停地奔跑，好几次，他都被自己班里的同学扫倒在地，每一次他摔倒在地上，麦子的心都会揪心地疼。终于，在和她的同学拼抢的过程中，不小心脚踝被那个防守他的男生踩了一脚，他疼的立刻倒在了草地上。
看台上先是一阵惊叫，然后就是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嘘声，五分钟过去了，程然还躺在草地上。沈佳狠狠地瞪了一眼，迅速地冲进了场地里，她简直恨透了麦子，在她看来，她把程然折磨成这个样子不说，居然还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生打情骂俏。
程然并不知道自己的脚会上的那么严重，等到他到了医院，一检查，才知道是骨折了，以至于他一下都没有反应过来。麦子的妈妈是外科医生，听说是他过来了，就亲自给他做了检查。看到他伤的那么严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程然啊，怎么那么不小心，你这个脚，怕是要养很久呢。”
麦子是第二天才知道他的伤情的。比赛结束之后，她就很想很想很想去医院看一看他，但是她每当想起沈佳的那个眼神，自己就放不下自己奇异的自尊，一直忍着。第二天早上，麦妈妈因为有手术，所以起的很早，刚好碰到了要出门的麦子。
“麦子，你知道了没有，程然的脚骨折了，伤的很厉害。你们两个怎么搞的，到底有什么事情，现在还在闹别扭！你什么时候空了去我们医院看看他吧。”麦妈妈丢下这句话就去厨房了。麦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眼睛里，早就溢满了眼泪。
放学以后，麦子先去蛋糕店，买了程然最喜欢的那种蛋糕，然后打车去了医院。麦妈妈告诉他，程然住在外科19病房，是个单人间。她站在门口，一如程然当时站在她病房前的那种心情，忐忑不安。
还在犹豫，门却忽然开了，开门的是沈佳。她看到麦子，先是愣了愣，然后面无表情地侧身出了门。程然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看见麦子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急忙在里面对她招手：“来了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和木头一样，给鬼看啊。”
“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麦子有太久没和他斗嘴了，听到他这样挑衅，马上就来了力气，也不管什么别扭，马上就回了嘴过去，“还有，你是玻璃娃娃么，被人踢了一脚就伤成这样，真没用！”
“哟！现在知道损我了啊！快过来！”他勉强挤出笑容，对她招了招手。她坐在了他的身边，开始给他剥桔子。
程然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麦子有空的时候也会去看他，还在他打了石膏的腿上画了一只乌龟，上面张牙舞爪地还有她的签名。虽然他们的话还是不多，但是气氛总算是没有之前那样冰了。
而程同学自从麦子在石膏上画了那个乌龟之后，整天对着它傻笑，连麦妈妈来查房都浑然不觉。
“怎么样，程然，今天感觉好点没有？”麦妈友善地问他。
“啊？阿姨，我好多了，嘿嘿。”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睛还是看着那只醒目的乌龟。麦妈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自己女儿的杰作赫然落入眼中，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提醒他：“程然，你是男孩子，麦子她脾气不好，你要让着点她。你们都认识那么多年了，怎么别扭一闹就是那么久啊。”
“阿姨，我知道了，都是我不好。以后不会的了。”他声音越来越轻，心里感叹，他自己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等到病好了，他一定要把话和她说清楚。就算做不成他渴望的那种关系，但是至少能回到最初的状态，拉拉扯扯的那种，也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