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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花容不是疯了吧 夜半清醒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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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清醒下来,我只觉得好似目前我同老师的情况便如一个坏学生和老师对抗的情形。只是,这当真是能怪我不是一个好学生吗?
既然要背诗词,那便随意背背吧。我甚至觉得,我到时候什么五言七律的,我都可以自暴自弃的用什么什么来代替也未尝不可。
现在‘计从胆边生’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去解决。
师父口中台柱子一般存在的孔书郎去空间做任务去了,那便是说‘计从胆边生’现在没有台柱子。一些听客已经有意见了,每日总有一些因听不到孔书郎说书的听客在台下闹腾。
穆管家已经在请示我过后如师父之前一般去招最好的说书先生去了。但是如此做收效必定不大,因之前师父已将所有有些本事的全部给请过来了。如今该如何?
师父不在,‘计从胆边生’又发生这样大的变故,还来了一位老师每日刁难,我也是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形容如今的生活了。
这让我想起了从前师父说过的话。无论什么人都会有烦恼,家财万贯亦或是一贫如洗。
于是我在一种忧心忡忡也着实背不了那么多首诗的情况之下去了老师房内。
《凉州词》
葡萄美酒夜光杯,什么饮琵琶马上什么。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人征战几人回?
《杂诗》
君子故乡来,应知故乡事。
来日什么什么前,寒梅著花未?
《赤壁》
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
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
如此之下背了三首,老师抬眸望我:“这便完了?”
有师父多年教导,我不想顶撞老师,可师父也曾说过,若是当真忍的辛苦,便无需再忍。我费劲心机找的诗词搭配,有简单的有难的,并且还有一首完全背得出的。师父当年喜欢念这首诗,我看见时便一下子想起来了。不管如何,他却问都不问还这种样子。更何况如今的情况算是沟通。
于是我道:“老师,你可知道现在计从胆边生其实有些生死攸关?”
“什么?”
“计从胆边生最好的说书先生走了,如今每日里都有客人闹腾,计从胆边生现在需要一个完全能镇得住场的说书先生。”
“说书先生?”
“孔先生的话本子都是自己写自己说,是而与一般的说书先生所说十分不同。是而大受追捧。”
老师看着我,半晌说:“你是说,若想好好的教授于你,首先还得做一个说书先生,先拯救了你师父和你的茶楼再说?”
我不知道怎么老师就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跟我预想的好似不大一样。预想中,他不是应该担心茶楼或者是如何,总之绝不是现在的这种反应。再有,他这话是何意思?他有这本事还是在训斥于我?
“所以,你现在离开,去把没背完的七首背完然后再来背诵于我。现在时候太晚,你便等明日晨起过来。”
所以,他方才是在训斥于我。我觉得,我当真是很生气。怎么便有这样的一位老师呢?我不想背,但是这如何说也是师父给我寻得老师。于是我说:“老师,不用如此,现在我便背于你听。”
《什么》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
《什么》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
老师便那么蹙眉看我,听我背完一首什么,再继续一首什么。直到背完七首完整的《什么》。最后他看着我半晌,说:“去把那之前你那位孔先生没被说完的话本子给我拿过来,明日,便开始继续说。”顿住,定定盯着我说:“我来说。”
说完大概意识到什么,“你若不想去寻,便让穆管家去办这件事。”
“还有,你这总是文绉绉的气质,你可知道与你的形象有多不相符。”
老师一溜的说完这许多,让我一下子是有些惊讶之感的。他来说?你若不想去寻?形象不相符?
他来说?老师竟有这样的本事吗?
你若不去寻?看来,当真是将我当成一个极为不受教的学生了。
形象不相符?这我早便知道。此时他如此说,不过是在这种时候让我更加懊恼了一些罢了。
师父曾说过,无论如何,我们都应该保持应有的涵养,虽说很多时候他也并非如此做了。例如被歹人所欺之时,师父就带我逃的格外的快,口中也是歹人说什么便是说什么。明明是红色,却非说是绿色。但我觉得师父说的很有道理。我且还一直自认为一直以来我的涵养也是一直都在的,虽然有个别时候不在,但基本上没有太大问题。因我都收住了。跟师父那次带我逃跑一样。师父在逃跑过后还是一副极有涵养的样子对我说:“狗剩啊,很多时候我们身不由己。”
言犹在耳,我也一直恪守如此。可是今个儿,我承认我有些失态了。
我忽略心中那一层层的感受,最终说道:“好。”
而回去之后我再三平复,最终还是寻穆管家去找孔书郎的话本子去了。这并不算我刻意为难什么的,毕竟这是老师亲自吩咐的。
穆管家将话本子给我寻了过来,我便直接吩咐他送到老师房中去了。我考虑过这个问题,老师说过我可以假手于人,可那样绝非是他想看到的结果。不过,我堂堂少主,作为学生,我总觉得也不能太过学生,完全一副学生的姿态了。
至于老师那边的情绪,我第一次没有多想的不想去多想。
老师到底能不能接的上孔书郎那话本子我也没去多想,师父让他教导于我,那么必定便是有些本事的吧。纵然写不出来却也没什么稀奇,师父说过,并不是每一个文化人都十分的会写话本子。是而我根本不担心,更加不去多想,他会不会写出来。
更何况,孔书郎的这本子说的时候着实是不短了。光看前面的就要花费上不少的时候。老师说,他明天说。
第二日晨起我没去背诗词,因老师在写话本子。写,是我的猜测,因为门没开,没人知道里面的情形。只是穆管家说,这屋内的烛火燃了一夜。
今日里,我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长裙,这颜色花容说其实于我这样的年纪而言,深沉了些。但是因为我特殊的身份,却又显得很合适。花容是如此说的,我也觉得如此。衣裳不是在成衣铺子买的,而是找师傅量身做的。是而在样式上做的活泼了些。在裙尾处加了一些蓝纱做的大花,一朵压着一朵的争奇斗艳的开放。本来花容起初说加上几朵便可,无需太多,显得俗气。可是衣裳成了花容却又说光顾着雅致了却不活泼,平白老气。不过却还是觉得加上那么一圈显得太过俗气。而最终又经过了一番思量,还是决定在裙尾处加上一圈的蓝色纱花。待衣裳经过重新修改再次穿上的时候,花容似乎很满意。不过最后却还是皱了皱眉。我大概能猜到她是为何皱眉。因为她皱眉的时候刚好在看我的脸。
为了搭配这件深蓝色的衣裳,发饰也是经过了精心的搭配的。花容当时说,衣裳是蓝色的,最好发饰是统一的颜色。然后画龙点睛的添上一些白色或金色的配饰,必定堪称完美。不过这画龙点睛的发饰到底用什么,花容却没有一成不改的指定哪一个。她说,我总要自己学习打扮穿衣这些事,这个画龙点睛便留给我自己。
花容这么说的,我倒是未有多担心。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丢人了。更何况她说得对。
今个这衣裳是第一回上身,除却那些蓝色特别搭配这件蓝色长裙的绢花,我又在头上加了一只牡丹花样的纯金发簪。这发簪并不十分的大,便跟一个杏大小差不多。歪歪的插在发髻上,我觉得特别凸显花容费尽心思几经修改却一直非它不可的那抹活泼。
打扮完后,我只在铜镜中略微看了一下自己便是走开了。
总是在旁人别扭的眼光中,也总是觉得自己别扭。到底如何,当真是不想多看。只心里觉得还行便是了。
接着,我用完早饭后穿着这身衣裳去找花容。
花容在屋内嗑瓜子,身上穿着乳白色的一身衣裳,仙气飘飘一如往日的装扮,可不知怎么的,我觉得花容好似又有了一些改变。
最开始的她完全是一种与众不同的美丽难以接近,后来的她慢慢变得清晰起来,脑子清明,很厉害的一个女子。再后便突然成了一种跟市井泼妇差不多的姿态。而现在,更加难以清晰的辨别出来她到底更偏向于哪一种。
她明明那样超然的坐在那,可却总觉得她浑身散发着一种不同于从前的味道。
似乎是市井的味道。
“你来了?”她打量了一番我的装扮,微微的皱了皱眉,可只是一个瞬间便不见了,恢复平常。
从花容这个细小的神色中,我却看出了非常清明的意思。因花容不是第一次有这个神色了。我不想过多去纠结。
不是因为别扭而纠结,而是因为总也没有成效而纠结。
有时我想,为何成效这个东西在我身上如此之慢。
“嗯。”我坐下。如今我同花容的关系还算熟悉,是而没有那样多的虚礼。更何况今个儿花容的这副样子明摆着便是没有虚礼此回事。
“吃。”她又道。
她说的是面前的葵花籽。咸香的葵花籽再配上菊花茶,倒很是搭配。
然后她便接着吃,实际上她好似一直都没停过。外头有先生在说书,她好似在听,又好似没有。
我在想,花容会不会疯掉?
因自我认识花容,她便给我展示了许多个不同的花容了。显然,今个儿的花容俨然不是前段日子的那个花容。
“你觉得我今日的搭配怎么样?”
她方才明明已打量过我了,也用一个蹙眉算是给了一个交代。而此时她又扭头看我,然后说:“嗯,还是别扭。不过总会好的。”说完,又继续到自己的世界中的样子。
我自是知道会是如此的一个答案,我只是想试一试花容。
“菊花茶可还好喝?”
她看了看那玉色的极为精致的茶碗,而后又扭头看了看我:“好喝啊。”好似有些一头雾水的样子。
纵然一头雾水,也全然不是我近日里认识的那个花容。
“花容,你想如何继续你接下来的日子?”
花容扭头看了一眼:“少主啊,你不会是想撵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