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更深的深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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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少年和其他孩子都不过来，阮文也不以为意，笑笑说，“唉，小孩子胆子还是小啊。那就还是看我们的吧。”
说完，他向自己的手下做了个手势。于是其他人都退后了，只四个男子每个人提了一兜手雷过来了，后站好，喊声“一，二，三——”，同时向院子里掷进了一个手雷，再迅速伏下。
安德列他们看见，骇得立时都伏下了。
巨大的震动和火光充满了世界。沙石和枯枝落叶扑啦啦的四处洒落。
阮文的车也早已向后退开了，这时狂笑着喊，“好，再来一次。”
那四个男子于是掷了第二次手雷。
又一次地动山摇。
好容易安静下来，约翰使劲把头上的灰土拍拍，怒喊道，“阮文你个疯子，你到底要干什么，这回就真的要把贺寒羽炸死了！”
阮文怪笑着说，“放心，贺以诚这屋子很结实的，估计还可以炸个几百次的——我不过放了几个烟花，不要紧啦。”说着他又喊道，“弟兄们，准备……”
这时听见了薛原的声音，“阮文——”
有看见的人说，“出来了出来了。薛出来了。”
手雷扔进来的时候，段九在窗上已经看见了，忙大喊着“卧倒！”
窗边上的人都伏下身子来了。寒羽和寒松坐在靠里面的地方，薛原也扑过去一把她们俩都按在了地上。弹片若是飞进来，她们的位置比窗下死角更危险。
爆炸刹那间就发生了。震动来临的时候，屋里的人觉得五脏六腑都要震脱位了。强大的冲击波从没被挡住的窗口部分冲进来，也带进来了碎石块和沙土。
墙上出现了斜长的裂纹，窗玻璃也全都碎了。幸而为了开枪方便，窗子都向外完全推开，危险的碎玻璃没怎什么飞进来。
爆炸过去，段九跳起来端了枪寻找敌人。但扔手雷的人都在院墙外，根本就看不见。
抛物线是弧线，可是人的视力，是直线。
眼看着又是四个手雷飞进来了，只得又喊“再卧倒！”
于是五脏六腑再次震到疼痛。
内无粮草，外无援兵。
在这绝望的城市，警察自顾不暇，军队遥不可期。
原来称兄道弟的朋友，现在大抵都在院墙外面，等着在这个大蛋糕里能分上一块。
所以，关键仍是这个蛋糕问题。
办公室窗户的外面，是一楼门厅延伸出去的屋顶，形成一个宽大的平台。
薛原把寒松拉过来，把寒羽的手交给他，说，“寒松，照顾好你姐姐。”
一边说着，他一起身，从窗口跨出去了，站在了那平台上，趁着第三次攻击还没来，他大吼道，“阮文！”
寒羽本能的拉了一下他，叫了一声“薛原”。但他太快，没拉到，一眨眼，薛原就已经出去了。
外面的人没想到他敢出来，都低呼了一声。
薛原说，“阮文，敢在大家的面前，和我谈谈宝藏么。”
阮文回答，“本来就是要谈的嘛。呵，薛原，你终于肯出来了。”
他的车是防弹的，距离也超过寻常枪支的有效射程，倒也不怕。他的司机仍然是那个万年不变的比德斯，便把车开到了能看见薛原的后门口。两人遥遥相望。
薛原说，“阮文，我说没有，你说有。看来你知道得比我多，能分享一下吗？比如说，怎么就一定有，而且只有寒羽知道。再比如说，这些比你们先来的人，不如你也帮我们认一认——到底还有什么人，知道这件事，想得到宝藏呢。不然等你们挖到了宝的那一天，这种身份不明人士，就该时不时的去骚扰你们啦。”
听见他说，其他人远远看着后门口横卧的那几具死尸，也不免有些心悸。
阮文笑着说，“确切的说，不是寒羽知道，是寒羽的母亲知道，至于怎么知道的，就很难考证啦（摸摸头，主要是偶还末想出来……）。这位夫人虽然知道，但她很恨贺以诚。所以可怜贺以诚在她身上费了这么多心思，到底没得着。现在那位夫人仙逝了，那当然就只有问寒羽了。至于骚扰，诸位不用担心，那些身份不明人士，以后不会搔扰我们，只会搔扰卡塔耳多先生。”
约翰怒了，“阮文！你也胡说！”
阮文说，“啊，我没有胡说啊约翰。你，还有请了这些杀手的人，都是有很多很多钱的人啦，多到不用在乎钱了——为什么还会为了一个不确定的传说的宝藏大动干戈。我不知道，在一个已经可以用股票、债劵、基金，来运作你的某种贸易的时代，要一个怎样的黄金的窖藏，才抵得上你已有产业的一根毫毛。”
约翰原本以为，今天薛原和寒羽会自动的跟他走，又要快，所以带的人不多，这会儿恼怒，却也无法可想，只得听着阮文得意洋洋地继续说下去。
“所以呢，事实是，宝藏里除了钱，还有个约瑟夫的笔记本儿，记录了他和一些‘朋友’的‘交往’。现在这些朋友，有些地位就很高啦，将军啦元首啦的也有几个。鉴于伟大的约瑟夫是某种跨国集团的开创者，所以呢，还是好几个国家的将军啦元首啦什么的……所以这个本儿，比钱可更重要。约翰你要的，应该是这个本儿吧。所以大伙儿放心，咱们分点金子，人家还不放在眼里。”
“也所以，贺寒羽，你还是把宝藏交出来吧。原先还算知道的人少，现在知道的人就太多了，只怕从今以后，阴魂不散，没完没了的，可不止是我们这些粗人呢。”
阮文一副我得不着，你也绝对不能好过的神气，笑得极其得意，让人怀疑他的脸部肌肉也该笑酸痛了。
薛原看着他，霍然想起了美人湖那一仗，大约也是因此而起。
一个深渊后面，是一个更深的深渊。
后面寒松的声音在喊“姐——”
薛原回过头来，看到寒羽正跨过窗台，修长的腿伸下来踩在了平台上，也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更深的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