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袖（曾用名：穿越之情缠天下）》树雨铃

46、第四十六章 旧游飞燕能说

　　野棠花落，又匆匆过了，清明时节。划地东风欺客梦，一枕云屏寒怯。曲岸留笛，垂杨系马，此地曾相遇。楼头人去，旧游飞燕能说。
　　无奈他情长缚，风流难驻，误我楚城约。旧恨春江流不尽，新恨云山千叠。若非当时，小榻重见，镜里花难折。君该挥剑，笑点江山万里。
　　吴地史官旧城，虽然早已经不是王都，但因为添了新景，吸引了众多游客，使得此地繁华竟更盛从前。原来不知道是哪位，在吴王门前又立新碑，让楚王与后吴王做了邻居。
　　我和薛红衣等人坐在斜对门楼的大茶馆里，一边听说书先生口沫横飞的讲述两人的传奇，一边喝茶眺望这一奇景。
　　肖于钩笑道：“这吴地之人倒真是有趣，让这一对生死冤家做了邻居。不怕两人不和，晚上打起来么。”
　　夏老夏听了道：“你这泼人，竟拿死人打趣，若叫那两位的亲戚后人知道，非将你一身的泼皮扒掉。”
　　肖于钩听了做了个鬼脸道：“怕什么，有公子在呢！那样一剑挥下去，不就什么都解决啦！再说了，你难道没细想么，这两位定然没有什么亲戚后人了，否则怎会容许别人将墓穴建到一起。”
　　夏老夏道：“哼，你这泼人，也许就是人家答应的呢！”
　　肖于钩却嗤笑道：“说我是泼人，我看你才是混人。不信你问问公子，看我说的对不！”
　　夏老夏大概也觉得自己站不住脚，气弱的看了我一眼道：“就算你勉强有礼好了。”
　　肖于钩笑道：“本来我就有理。”
　　我听了轻轻放下茶杯道：“老夏说的对，人家是默许了。”
　　我的话一出口，老夏顿时气势大盛，哈哈大笑起来。肖于钩倒是瞪大了眼睛，委屈道：“公子这分明是偏心啊！”
　　薛红衣听了插口道：“我也觉得应该是人家默许了。”
　　肖于钩听了这话郁闷道：“夫人说话，自然是向着公子的。”
　　薛红衣道：“我不过是觉得这两人都是人中俊杰，他们的后人应该不会拘泥于这些。”
　　夏老夏道：“还是夫人说的透彻。”
　　薛红衣道：“不过是猜测罢了。若真是这样，我还真想结识一下他们。”
　　喝过了茶，叫肖于钩去置办两份祭祀之物，我们便到我父母坟前祭奠。自打和贞敬去了循洋，我便再没有来过，逢年过节也只是遥祭些纸钱，所以坟上的荒草已经很高了。亲自动手将坟墓打理干净，拿出一份香烛点上，薛红衣便跟着我对着父母之位行了大礼。夏肖二人也随着拜了几拜。
　　祭奠完父母之位，我又拿起第二份香烛，祭奠起紧挨着的一处无名之墓。薛红衣见了奇怪道：“这是何人之墓？”
　　我手拿香烛道：“这便是从前和我成亲的那位。”
　　薛红衣道：“既如此，为何不写碑文？”
　　我叹道：“这碑文，不知道该怎样写。”
　　薛红衣听了道：“中间莫非有什么故事？”
　　我起身道：“正是。”
　　薛红衣道：“能告诉我么？”
　　我道：“你想知道些什么？”
　　薛红衣道：“就说说，当时有婚约的你为什么要娶她吧！”
　　我听了苦笑道：“为了报仇啊！”
　　薛红衣道：“她，能助你报仇？”
　　我摇头道：“不是。”
　　薛红衣道：“那为何？”
　　我叹道：“因为他便是我的仇人。”
　　薛红衣听了一楞道：“那你岂不是与虎同眠？”
　　我摇头道：“他直到死去的前一刻才知道自己是我的仇人。”
　　薛红衣道：“你杀了她。”
　　我点头道：“不错。”
　　薛红衣叹道：“虽然是仇人，可你这样欺瞒她，未免有些太狠心。”
　　我道：“的确如此。”
　　薛红衣道：“你不肯再娶，是因为有些歉疚么？”
　　我摇头道：“我不知道，因为从未想过。”
　　薛红衣道：“那你喜欢过她么？”
　　我听了叹道：“喜不喜欢有什么用呢？结局早已注定，我和他—-无缘。”
　　薛红衣道：“他日小登若是知道了真相，你该如何解释啊！”
　　我道：“是啊，想来他必然会很痛苦！”想到秦英与常桓的结局竟是与我和楚无寒异曲同工，我就觉得当初狠心掐死那孩子是对的。有什么痛就让我一人承受好了，何必让孩子跟着受苦。
　　祭奠的事情一完结，薛红衣便问我下一步打算怎么做？我由袖中抽出一张地图给她，道：“我已经打算好了，就按这图上所标，行走查看民情。”
　　薛红衣仔细看了后道：“这，相公竟是准备踏遍大乾。”
　　我点头道：“不错。”
　　薛红衣道：“新制度是为了秦国，为何要到晋、魏去？”
　　我听了笑而不答。薛红衣忽然道：“难道不是为了现在的秦国，王上他要…”
　　我伸手将她止住道：“正是如此，我们此行是为了将来的秦国。”
　　薛红衣道：“难怪。”
　　我道：“所以我打算明日便走水路去晋国。你早些休息吧！”
　　薛红衣听了点头道好，便下去了。
　　看着薛红衣的背影我心中略感抱歉，因为不想让她担心，所以我没有说实话。其实自出燕都的那一刻我便想明白了，秦惜手下能人众多，什么样的制度拟不出来？怎么会仅仅因为一道折子便要我这样身份的人出来私访，拟定新制度呢？他借口放我出来，不过是为了秦英罢了。因为在他心里，生死不明的秦英始终是一块心病。我，不过是一枚鱼饵罢了。
　　可这枚鱼饵也有鱼饵的心思，在我心里，有着相同脸孔的秦惜是唯一能让我感觉暖莫的人了。虽然我清清楚楚的知道他们完全是不相干的人，但只单纯的为了脸孔做事也会让我感觉安慰。我已经难以自拔，有时甚至会产生错觉，以为自己爱的就是秦惜。
　　我太想帮他完成他想要的，小到一颗芥子，大到万里江山。所以我决定，借着这次机会，我要为他做一件大事。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