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吻第四次》齐天笑宇

28、初吻(22)

　　“知道吗？明天要下雪哦。”林俊问我们，“你们知道不？”

　　“真的啊，太好了，正好周末，我要雪中漫步去。”没有见过雪的于飞很兴奋。

　　“雪有什么好看的，”钟键说，“绿乐队的演唱会耶，我都等了半年了。好不容易搞到了两张票，激动死我了。”

　　“天天听也没听够啊。”林俊说，“你那绿乐队的歌我都会唱了。”

　　“要不，到时候我们一起？”

　　“别啊，我还要约会，我的初吻呐。”

　　“初吻计划三。哈哈。”钟键说，“千万不能再搞砸了。”

　　“这次再搞砸，我就……”

　　“怎么样？”

　　“恩。怎么样……怎么样……”林俊重复了两句，突然转移了话题，“哎呀，对了，刚刚接到通知，今晚暂不供暖了，不知道供热系统哪里出问题了，热力部在检修。”

　　“哎呀，不用供暖，你们两个抱着就取暖了。”钟键将两个大拇指碰了碰，“是吧？”

　　“也是。”林俊一转身抱住了我，“暖暖，暖暖。”

　　“基情四射啊。”钟键哈哈笑，“敢不敢亲一个？”

　　“有什么不敢的，对吧，凌潇？”

　　“去，别闹了。”我推开了他，“我要去补习了。”

　　“嗳，我记得你的补习是周日到周三嗳。”

　　“我有一个学生，他亲戚家的弟弟也想补习，所以就订了周四周五。”

　　“不会吧，明天还要去。”林俊看着我，“推掉他，我不许你这样再劳累了。”他的口气是命令式的。

　　“我不累，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我说。钟键和于飞都在，林俊也不说什么了，但我知道，他今晚回来后还会啰嗦的。到时候再说吧。

　　.

　　走到教学楼的时候，陈曦和几个女孩刚从教室出来。我看见了她，她显然也看见了我。

　　我转过头去，匆匆走路。擦肩而过的时候，和陈曦走在一起的一个女孩问：“帅哥，我们的林俊呢？”

　　我没有说话，另一个女孩说这个女孩，“找林俊，当然要问陈曦了。”

　　这个女孩笑：“那可不一定，兄弟知道的，女朋友不一定知道。”

　　另一个女孩接口说：“就像我们陈曦知道去哪里找蓝月，凌潇不一定知道一样对吧。”

　　陈曦打了她们一下：“就你们知道的多。”

　　“哈哈。”那个女孩知趣的说，“陈曦，我们也走了，你去找你的林俊吧。”

　　两个女孩走开了。我对陈曦淡然的笑了一下，转身要走。

　　“你要出去吗？我正好要出去买点东西，我们一起走走吧。”陈曦不理睬我的冷淡。

　　她是什么意思？我不说话，她也不说话，我们只是沉默的走着。

　　“你对我有意见吗？”她问我。还是一个月前，她问过同样的话。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对你没意见。”我的声音是冷淡的，“你和我一起走，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吗？”

　　“不是，我是想问另一个问题。”

　　“请讲。”

　　陈曦停下来，我也只好停下来。可是她却并不说话。

　　“没有问题的话，我就走了。”我说。

　　“我有问题。”她说，“只是我不知道，你敢不敢说实话？”她的口气里有着挑衅的味道。我看向她，等着她说。

　　她用眼睛盯着我，“你喜欢林俊吗？”

　　我一愣。我从未想过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而且，是这样直白的问题。

　　她的语气充满着敌意，就像质问一个——情敌——我冒出这样的一个词——一样的语气。你喜欢林俊吗？

　　我喜欢林俊吗？是的，我喜欢林俊，我喜欢和他在一起。

　　可是，我不能这样去说。如果逞一时之气，纵然陈曦会离开林俊，可林俊会怎么想？林俊会不会生气？有些事情一旦说破，也许，我们之间所有美好的一切，将再也不复存在。

　　“我们是好朋友，是好兄弟。”我答非所问。

　　陈曦带着根本不相信的笑。“我虽然也不太懂，虽然我大大咧咧。但是对于所爱的人，我还是很敏感的。”她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的说，“你喜欢林俊。”这一次，她用了肯定的语气。

　　“随便你怎么说吧。”我不否认，但也不承认。

　　“不过，你从来没有对他说过，对吧？”陈曦说，“为什么，你不敢吗？对吗？你怕失去他，对吗？”

　　这个女孩能够透彻的看透人的心理，如果不是她抢走我的林俊，也许我们也会是很好的朋友，就像和蓝月一样的好朋友。可是现在，我们的关系只是如冰火一样不能相融。因为我们在乎的，是同一个人。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我会和你公平竞争。但是你知道，他不喜欢男人，从这方面来看，我们进行的不是一场公平的竞争。纵然你们是兄弟，纵然你认识他更久，但结果是什么，你也料想的到。如果你还是这样固执，伤害的只是你自己。”

　　她是在向我宣战吗？我朝她轻蔑的一笑。我接受你的挑战。虽然结果如同你说的一样，伤害的只是我自己。我愿意。我愿意在林俊的身边，哪怕多一天，再多一天，就可以。

　　但是，我不能承认她说的对。“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说，“你说完了吗？我可以走了吗？我要迟到了。”

　　不等她回答，我转身就走。

　　她并没有追上来，我刚走了两三步，她在背后说：“难道你真的看不出来，于飞他喜欢你吗？”

　　“你说什么？”我猛地转过头。

　　“于飞他喜欢你。”她重复，“而且，你也喜欢于飞。”

　　“不，你错了。”我说。我有点心惊，虽然我感觉到了于飞的心，但是我一直在回避，这不是我想要的。我喜欢的人是林俊。我希望和林俊一起，永远在一起。又怎么可能喜欢于飞？我承认，有那么一些瞬间，我被于飞所迷惑，我甚至很享受我们之间的那些暧昧。可是，我喜欢的人，是林俊，不是于飞。

　　我有点心恼，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你要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走了过来，看着我的眼，仿佛要看透我的心。“你以为你喜欢林俊，但其实你只是怕我破坏你们的兄弟情而已。我看得出来，你真正喜欢的那个人是于飞，不是吗？”

　　“不管我喜欢谁，”我说，“我的情感，不需要你来界定。”

　　“你自己想想吧。”这一次，她转身走开，没有回头。我在那里愣了几秒钟，转过头来继续赶路。可是我的思绪已经乱了。

　　我告诉自己，我喜欢的人是林俊，不是于飞。可是我却又想起了和于飞在一起的种种时光。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想要时时刻刻和于飞在一起？为什么我总是享受着我们在一起的时光？为什么不喜欢他，却可以向他放心的倾吐心事？为什么不喜欢他，对他说出了我和林俊的情感，却要避开我们的种种亲密？

　　你并不是想要和他在一起，你只是不想和蓝月单独面对，所以才拉上他，而已。我很快就给了自己这样一个理由。

　　可是，那些心跳呢？那些心动的感觉呢？为什么我只愿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时光，为什么却不敢直面我和他之间的情感呢？

　　我再也没有办法去给学生补习了。我打给学生的家长，说今晚有些不舒服，明天再去补习。